第462章 灰母的善意

  如果灰母說的是真的。

  那羅格的評價只有一個——奪的好！

  既然占著茅坑不拉屎，那就扔進糞坑裡直接嗆死好了。

  自己把自己都忽悠的信了，但實際上卻讓一個個女巫去經歷危險的旅途送死，真是缺德到冒煙了。

  當然。

  這一切的前提是，灰母所說的都是真的。

  而羅格並沒有剛見面就完全相信一個人片面之語的習慣，所以這話在他看來也只能暫且作為參考。

  「所以……讓女巫們自殺將靈魂存入匕首之中，是你和篝火之間的交易？」

  羅格詢問道，他的話比較直白，並沒有拐彎抹角。

  諾妮雅當初容納靈魂的匕首到現在都還被他保管著，而這匕首的其實也並沒有多特殊，只是為了專門容納靈魂而已。

  但諾妮雅的原本肉身是毋庸置疑的沒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化為灰燼的。

  而原因就是匕首。

  無論如何，羅格都不覺得這是件好事。

  面對羅格的問題，灰母微微點頭：「世界熄滅之時，大部分生命的火光都難以為繼。」

  「篝火的拾薪人們需要一些引導者的角色，而我也希望她們能夠活下來……儘管這希望渺茫。」

  說到這兒，灰母微微嘆了口氣。

  女巫擁有一些被賦予的特殊能力，但實際上也並不屬於高燃點的生命，如果不這麼做，那大部分女巫都只能變成行屍走肉般的遺留之火，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羅格若有所思，心中考量。

  「所以，女巫們作為引導者，需要消耗靈魂來讓合適的拾薪人進入火相神殿，對嗎？」

  灰母默然，顯然是承認了這一點。

  看樣子，這也正是她與拾薪人之間相處不太和睦的原因所在。

  女巫們相當於她的孩子，但她卻不得不讓這群孩子為了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薪主」獻出生命乃至最後的靈魂……

  「換個話題吧。」

  羅格現在還沒辦法求證灰母的話是真是假，於是他便將話題轉移到了另一個方向。

  「篝火與拾薪人的背後意志是誰？能否讓祂出來與我見上一面？」

  無論是灰母還是亞高尼，明顯都不是篝火的最終意志，這是一個很簡單就能看出來的事情。

  但灰母卻對此搖了搖頭：「關於這個，你得去找亞高尼。」

  「無論是現在還是當初，代表篝火與我聯繫的人，都是他。」

  「那你對他和篝火了解多少？」羅格又問。

  「亞高尼和篝火應該都是曾屬於永恆聖壇的『拾薪人』……這個古老的稱謂來自於曾經迎奉薪火登上聖壇的一批聖者……」

  「也正因如此，他們與火相神殿之間向來有著較為密切的關係。」

  「但隨著歲月變遷，他們也在不斷的變化。」

  「……有些人的思想也就發生了轉變。」

  灰母緩緩道。

  「那你知道塞卡西嗎？聖壇拾薪與他們拾薪人是什麼關係？」羅格再次想起了這個曾幫助過自己並傳達提醒的勢力。

  「同源，但理念稍有不同。」

  「聖壇拾薪的敵人只有意圖阻攔薪火燃燒的人。」

  灰母言簡意賅的解答了羅格的疑惑。

  「至於你提到過的塞卡西……」

  「……這個孩子在前往聖壇拾薪前，受到的正是亞高尼的教導。」

  原來如此……

  羅格微微點頭。

  塞卡西一開始與小玩家張明接觸的時候，告知的來歷就是「火相神殿的拾薪人」。

  但後來隨著羅格對火相神殿的了解加深便發現聖壇拾薪與拾薪人之間存在明顯界限。

  現在看來，塞卡西當初這話倒也沒有說謊，她的確也是『拾薪人』，也的確曾是火相神殿的一員。

  「如果我想的沒錯，聖壇拾薪應該與永恆聖壇的聯繫緊密。」

  「那麼……永恆聖壇在哪兒……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世界破碎的原因何在？」

  灰母的知識面甚廣，羅格自然向她詢問起最為關鍵的這個問題。

  但面對羅格的疑問。

  灰母卻微微搖頭。

  「世界的破碎並不止於我們生存的土壤。」

  「燃燒的生命，流動的海水，甚至是人心與記憶……都無法倖免於難。」

  「而那至高的火焰頂端究竟發生了什麼，也被因此掩埋，享受火澤的生命只知道祂的燃燒與否，卻無法得知祂燃燒的原因……」

  灰母的話雖然有些神神叨叨。

  但羅格還是聽懂了。

  她的意思大概就是世界破碎的原因也讓許多燃燒生命與之相關的記憶遺失了，包括她自己。

  生命知其『燃』而不知其所以『燃』。

  就說你因為世界破碎而記憶遺失不知道原因就行了，非得整的這麼晦澀……

  羅格心頭再次吐槽起來。

  要不是經常聽諾妮雅念叨過，他還真不一定能迅速理解這其中的意思。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死心。

  開始詢問起一些側面相關的問題。

  比如，「熄滅時刻」前，究竟是處於哪一位薪火神的「時代」，光耀眾生這位薪火她是否熟悉等等……

  而得到的回覆也不出所料——不知道。

  毫無疑問，熄滅時刻波及到了幾乎每一個角落，並不代表某些地方擁有像是「破碎之核」的特殊地帶就完全不受影響，只是受到的影響沒有其他地方那麼嚴重罷了。

  好吧。

  羅格也只能就此作罷。

  難怪拾薪人和聖壇拾薪也在不斷的尋找和探索，果然是有原因的……

  接著羅格又問了一些其他方面的問題，諸如灰燼，大死火，蓋爾格達，古拉德帝國等等……

  灰母雖然知曉一些，但也只是皮毛和耳聞，她的大多數記憶都是關於火相神殿和女巫們的。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會告訴我這些？」

  羅格不覺得灰母的耐心解答是沒有原因的。

  拾薪人和火相神殿好歹還能稍微搭上一點關係，人家畢竟在熄滅時刻前就有聯繫。

  而自己這個「燭火」，幾乎就是憑空冒出來的，無論是與火相神殿還是永恆聖壇之間，都不存在任何聯繫。

  自己之所以能來到灰母身前，還是亞高尼引薦的。

  這樣的前提下，灰母對他所表達出的善意……就有些耐人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