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的功夫，武振濤那邊就把全城的鼓鑼都弄了過來。

  有大有小，不足而一。

  「接下來怎麼弄？」

  武振濤下去瞅了一眼，跑過來滿臉興奮地問。

  秦起指了指遠處。

  城牆下，對面的軍營此刻才剛撲滅火焰。

  牛雖然是沖了進去，但畢竟是數量不多，大概只禍害到了營區的三分之一。

  也的確是點了幾個帳篷，不過眼下已經被盡數撲滅。

  「等他們收拾好了一切，休息了，我們再上。」

  「上什麼？」

  「敲鼓啊，難道你敲你腦袋？」

  秦起沒好氣道。

  武振濤一拍腦袋。

  「對啊，敲鼓！」

  「你是為了拿鼓聲模擬牛蹄聲。」

  「來嚇唬他們，對吧。」

  秦起悠然點頭。

  只要折磨他們一晚上，他們白天就沒有進攻的心氣了。

  而自己這邊，攏共出動才百人，擾亂他們兩萬人的作息。

  直接就是一個以逸待勞。

  很快，對方就收拾好了一切眾人回營。

  不過這會，洪野也是學乖了。

  外圍增加了一倍的人手巡防。

  可這巡邏有什麼用，這邊又不會派人去攻打。

  眼瞅著天色開始微微泛白，正是四點出頭人最困，睡得最香的時候。

  武安關這邊，上百人抬著鼓就出發了。

  趁著夜色的掩護，偷偷摸到他們營地五百米開外。

  隨著一聲令下。

  密集的鑼鼓聲就響了起來。

  這黑夜裡忽然炸起的鑼鼓聲，將巡防的人頓時嚇了一大跳。

  立馬就是一套搖鈴，吹號小連招。

  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營地立馬就波動了起來。

  眼看著對方動員得差不多了，派出去的人馬立馬扭頭就撤。

  等巡防的人反應過來，並沒有看到牛群，原來自己是別騙了之後。

  軍營中已經有半數士兵集結完畢。

  「行了。」

  秦起也打了個哈欠。

  「對方明天怕是也攻不了城了。」

  「你再讓手下將領，明天白天帶幾隻小股部隊，前去騷擾一下。」

  「將他們弄得筋疲力竭。」

  「這人數再多，他們想打你武安關，估計也夠嗆了。」

  武振濤嘿嘿一笑，將各種事宜安排下去。

  隨後拉著秦起就回去睡大覺了。

  可秦起進入夢鄉還沒多久，外面就傳來劇烈的拍門聲。

  武振濤此刻一邊跑一邊穿著將甲。

  「不好了，他們攻城了？」

  「硬攻啊！」

  秦起揉了揉睡眼，瞬間清醒了不少。

  二人飛速跑到城牆上一看。

  洪野都已經把攻城所用的攻城器械給推到了城下。

  而這邊城牆上箭如雨下，洪野手下的士兵一個個精神萎靡不振，更無從閃躲，直接一茬一茬地倒下。

  秦起人都看傻了。

  這什麼情況？

  自己高估洪野了？

  居然硬生生把手下往火坑裡推？

  「不對！」

  秦起眉頭一皺。「洪野好歹也是老將，一生征戰無數。」

  「決不能犯這種糊塗。」

  秦起掏出望遠鏡，看向遠處營地之中。

  目光又掃向前方開始進攻的人群。

  隨意點了一番人數。

  心中猛然咯噔一下。

  「人呢！」

  軍營之中，雖然有些人影綽綽，但秦起看了幾分鐘。

  那些人影是紋絲未動。

  秦起就想到了假人的可能性。

  再回頭一看這邊集結起來攻城的人數。

  數來數去應該也就是個萬人方陣。

  那還有一萬人去哪裡了？

  再說了，真要攻城，也不可能只拿一萬人過來，剩下一萬人留守營地啊！

  不對，一萬分的不對勁！

  秦起一招手，迅速拉過一個早上守城的小將。

  「他們何時開始攻城？」

  「回稟大人，約一個時辰以前。」

  「你可有仔細看他們出營時，出了多少人。」

  「可是全都在這裡。」

  那小將略微一懵逼，目光死死盯著城下那批人馬。

  一時間，語氣都不肯定了起來。

  「應，應該都在這裡吧！」

  站在旁邊的武振濤聞言頓時勃然大怒。

  「什麼叫應該！」

  「軍中豈能有戲言！」

  那小將頓時嚇壞了。

  「回稟將軍，我也不確定啊！」

  「當時我們哪兒顧得上數人數！」

  「將軍饒命啊！」

  這是武振濤手下的將領，本來也沒經歷過幾場戰鬥。

  連武振濤都搞不清楚的狀況，他們又能有多少經驗應對？

  「不好。」

  秦起拳頭一緊。

  畢竟洪野在川東四城待了那麼長的時間。

  在他得知川東四城的糧草早被徵募一空之後，可能想到了這地方與秦起存在聯繫。

  說不定，在川東四城那邊，用錢買了什麼消息也說不定。

  眼下這批人忽然消失。

  秦起覺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對方知道了天棧橋的消息。

  故意用這些兵馬，來吸引城將的目光。

  然後自率精兵，走天棧橋，進攻新河縣。

  而新河縣那邊的運輸業務，雖然是走的天棧橋沒錯，但那都是順風鏢局的鏢師在負責。

  他們不太可能會背叛自己。

  餘下還知道這條天棧道的，就是常走的唐玉峰。

  和作為另外一個合作夥伴的，吳家吳勇！

  秦起又拿過望遠鏡，仔細看向對方營地中的指揮將領。

  左右尋找了一圈，果然沒有洪野的身影。

  而且前來攻城的這些士兵，裝備簡陋。

  絕對不是洪野手下的精銳！

  如此一來，更加確定了秦起的想法。

  吳勇，唐玉峰，順豐鏢局的鏢師。

  這中間，一定有人出賣了秦起。

  而最大的嫌疑犯，自然是吳勇！

  好在秦起一直早有準備。

  在天棧橋各個路段，都設置有哨塔。

  他們要是真走天棧橋，被秦起的人發現之後，就會毫不猶豫地斬斷棧橋。

  真正威脅到新河縣的概率雖不大，但損失了天棧橋，無論軍事商業，都會造成極大不便。

  這代價，無疑是慘痛的！

  見秦起眼球飛動，明顯在思考狀態，武振濤也不敢打擾，就在一旁靜靜等著消息。

  好半天，秦起才一咬牙。

  「打，給我狠狠的打！」

  現在回去，走正常的天棧道，肯定是來得及的。

  但若秦起這一走，新河縣那邊沒出事兒。

  洪野帶人再折返回來。

  那武安關可就要出事兒了。

  所以眼下擺在秦起面前的選擇很簡單，是否相信北庭鶴的能力。

  秦起選擇了，相信他！

  「打？」

  武振濤有點迷糊。

  「把所有人都調過來，現在對方人數不多。」

  「弓箭手不許斷，步兵調上城牆，打一場正面硬戰！」

  「咱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最大程度的，折損他們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