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
「呵呵,我是不會自我了斷,被你利用的!」
阿木真慘笑著說。
真遼人高級將領基本上都會大周話,只是多少的問題。
這個阿木真的大周話很流利,就跟烏日朗一樣。
這可能也是他受到烏日朗重用的原因。
只是這一切,秦起暫時還不知道。
而阿木真知道,如果自己死了,那以狡猾的大周人的作風。
肯定會把自己的屍首拿出來,威懾真遼人軍隊。
這不是阿木真想見到的。
剛才秦起說也說了,自己還是有情報價值的。
而只要自己不死,能撐多久撐多久,就能最大地挽回自己這場戰鬥失利的影響。
「有點意思。」
秦起已經明白了阿木真的意思。
但他壓根沒想利用阿木真。
恰好這時候豆飯也追了過來。
秦起一揮手。
「將他抓起來。」
當阿木真做出了這個決定,就說明這的確是個有價值的人物。
留下來,說不定到時候能跟烏日朗換點好處呢。
豆飯將人一打包,拖著就跟著秦起回到了軍陣。
此刻餘下的真遼軍隊已經徹底被剿滅,而遠處的汪寧也發現了這邊的不對勁。
頂著工程的壓力死了上千人之後,忽然發現屁股被偷了。
那一刻,汪寧的心都是哇涼哇涼的。
本來汪寧還想著抵抗一下,可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眼前,汪寧意識到現在自己唯一的兵力優勢已經沒了。
於是果斷撤退。
聖女沒搶到,那就算了。
自己和這隻軍隊可不能折在這裡!
秦起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尤其是用的還不是自己的兵。
於是大手一揮,餘下的軍隊瘋狂追擊。
至於鄉軍的部隊,大部分秦起都讓原地修整,只讓憋屈了一晚上的狼胥等人率領騎兵出去收割。
而武振濤這邊領隊的田光忠跟賀勝也知道,這等良機不容錯過,當即比秦起還積極,急頭白臉地就撲了過去。
等到天色微微亮的時候,內城城門大開。
秦起已經叫人將阿木真給收容了起來。
自己則帶人在城內清點戰況。
城牆下和溝渠外,總共收斂的死屍就有四五千之數。
鄉軍這邊死傷也有二百多人,主要是真遼人跟光明會之中弓箭手數量占比都高,多數都是被流矢所傷。
而清掃戰場的時候,秦起只收了部分鐵器,盔甲之類的,秦起都留給了田光忠他們帶走。
這主要的原因還是,無論是光明會的人還是真遼人的軍隊,穿的都是輕甲皮甲。
這東西,秦起並不缺。
留給田光忠他們的話,也能稍微武裝一下武振濤手下的人。
畢竟眼下二人還是盟友關係,武振濤手下的兵裝備豪華了起來,對秦起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而武振濤那邊,鐵礦和兵器並不算缺,恰好秦起大搞建設,正是缺鐵的時候。
因此,兩邊一拍即合。
「追擊的路上,我們應該殺了數千人。」
「對方還有兩三千人在山林之中四散而逃,潰不成軍。」
「他們領頭的那個將軍,也被我捉住砍了腦袋。」
城牆下的營帳內,田光忠笑呵呵地介紹。
這次他們帶出來的人,折損不過五百。
帶回去這麼多的兵甲,已經是血賺。
山林那邊的人,秦起都不管。
到時候田光忠再帶人過去收拾戰利品,能賺多少,田光忠想想都樂得合不攏嘴。
「那邊的屍首記得全都聚在一起燒了,不然引起瘟疫,我拿你是問。」
秦起一抬頭,嚴肅地提醒。
「秦大人放心,一定不會遺漏的。」
田光忠滿口答應。
秦起點頭。
田光忠似乎並不準備走,反而是來到秦起面前,拉過一條凳子坐下。
「眼下趕走了這兩撥人馬。」
「咱們怎麼辦?」
「秦大人,你支支招?」
秦起略顯詫異地一抬頭。
「你們還想著留在興安城呢?」
田光忠咧嘴一笑,沒有直接答話。
明明派出五千人隊伍,給秦起指揮就算了。
可偏偏還要帶上田光忠這個謀士。
武振濤的心思肯定沒那麼單純。
只是秦起沒想到,他的所圖之大,有點過分了。
「我可沒招可支。」
「我的事兒,已經辦完了,餘下的事兒,你們自己想辦法去。」
秦起淡淡回答。
其實田光忠壓根就不是要秦起出主意。
他只是試探一下秦起的態度。
最開始,是秦起從中間牽線,讓武振濤的軍隊入駐興安城的。
這時候,武家軍隊能否回到興安城,繼續駐守。
秦起的態度非常重要。
甚至可以說,只需要秦起張張嘴,這件事兒就定了。
可秦起也不想過多牽扯。
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幹嘛還要來湊這個熱鬧?
因此,秦起選擇了保持中立。
「那我知道了。」
田光忠笑著起身,一拱手。
「在下告退。」
只要秦起不站反對態度,那田光忠就放心了。
他這次出來,其實還帶著武振濤的隱藏任務。
那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要駐留在興安城。
而田光忠,自有對策!
目送武振濤的軍隊浩浩蕩蕩地離開,秦起站在城頭,拿著望遠鏡一直看著。
果不其然,對方沒有直接往武安關的方向去,而是在朝著興安城的方向進發。
看來,這個興安城,武振濤是勢在必得啊!
後面,北庭鶴也走了過來。
一個晚上的指揮,他雖然已經是滿臉疲憊,可還是在強打精神。
「村長,這武家的軍隊,你不管管?」
雖然這次多虧了能像武家借兵。
可北庭鶴畢竟是北庭家的人,從小就被家族仇恨洗腦長大。
哪怕此刻已經在秦起手下做事多時,可看到昔日北庭家的地盤,要被武振濤一點點吞噬。
他的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秦起放下望遠鏡。
「你覺得,武振濤拿下興安城的概率有幾何?」
秦起發問。
「田光忠以戰勝去府衙找王知府報信為由,是絕對能進城的。」
「這進城之後,直接入駐軍營,以王繼才的能力,是不可能將其趕走的。」
「王知府能做的,只是不給他們軍糧供給。」
「沒有府衙的軍糧供給,武安關可以運。」
「但只要邊境戰事再起,王知府還得去求武家守衛興安城。」
「這就要看,到底是武安關的糧食撐得久,還是光明會和真遼人起兵壓得久了。」
「如今時間已經來到仲春,頂多再過一周的時間,益州農時就會過了。」
「那也就到了益州能大規模起兵造反的時候。」
「二者相較之下,武家勝面至少有七成!」
秦起微微一點頭。
「那你為何想要我去管?」
「你,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