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與坐山客的初次見面（3更）

  完善秘法，是一個複雜而漫長的過程。

  即便天賦再妖孽，這個過程也是避免不了的。

  至少在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傳承之前，完善秘法最好的方式，就是由一個擅長此道、眼力極高的強者，根據秘法的缺陷，在虛擬宇宙中設定好一個個對手。

  不斷想方設法擊敗這些對手的過程，秘法也會逐漸完善起來。

  對於黑暗之主來說，這自然不難。

  江宸一頭扎進虛擬宇宙中，專心致志地去對付黑暗之主安排下來的一個個對手。

  時間悠然流逝。

  轉眼，又是數千年過去。

  ——

  星辰塔內。

  羅峰完成了漫長的認主過程，靈魂疲憊到了極致，酣然睡去。

  這一睡，就是足足九年的時間。

  當羅峰醒來時，眼前除了看守星辰塔的宇宙之主『普緹』之外，還多了一身高九萬公里的巨大身影。

  這人，外表有些類似人類老者的形象，身穿青色鎧甲，額頭有著一對透明的犄角。

  他身上並未散發出什麼強大的氣息，但就站在那，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難以挪開目光。

  在他周圍，就連本源法則都皆盡退避，無法感應到絲毫本源法則的氣息。

  這，就是宇宙最強者！

  「恭喜你，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地球一脈首領，有資格位列宇宙超級強者之林！」

  坐山客的聲音，直接在羅峰內心最深處響起。

  ……

  一番溝通、交流，羅峰拜入坐山客門下，成為坐山客的三弟子。

  當然，是這一世，『坐山客』這個身份的第三弟子。

  坐山客帶著羅峰參觀了一遍星辰塔，將諸多注意事項告知羅峰之後，留下一關於《九劫秘典》的考驗，正準備離開。

  忽然，羅峰迴憶起了什麼，連忙道：「老師，請等一下！」

  「嗯？何事？」坐山客低頭看向羅峰。

  不知何時，他的體型已經縮小到九百多米高，雖然依舊比羅峰高出很多，但看上去也不至於有太誇張的差距。

  「弟子有一好友想要見老師一面。」羅峰取出一世界戒指：「他就在這世界戒指內，老師可願見他？」

  「嗯？」坐山客看向羅峰手中的世界戒指，目光直接穿透戒指，看到內部世界中的一道身影：「界主？地球人一脈？」

  坐山客心裡浮現出諸多猜測，卻是直接說道：「既然是你的請求，那就見一見。」

  「多謝老師。」羅峰連忙將江宸的分身放出來。

  這具分身，從羅峰前往域外戰場的時候，就呆在羅峰的世界戒指內，已經足足過萬年時間了。

  耗費如此漫長的歲月等待，就為了見坐山客一面。

  此時被放出來，江宸還有些懵逼，看了幾眼周圍，感知到『宇宙最強者』的氣息，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看向坐山客：「晚輩江宸，拜見前輩！」

  「伱知道我？」坐山客直接問道。

  江宸卻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羅峰和『普緹』，開口道：「羅峰，還有這位宇宙之主，可否暫時迴避一下？」

  羅峰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江宸，但卻沒有多問，拉著『普緹』道：「『普緹』師兄，我有事要問你……」

  兩人離開，江宸這才看向坐山客，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前輩是一大人物轉世，雖然如今已經落魄，但想必也是見識非凡。晚輩有一事不明，想求前輩解惑。」

  「哦？」坐山客的眼神忽然變得危險起來。

  雖然江宸沒有明說，但他聽得出來，江宸似乎……知曉他轉世之前的身份！

  除非如此，否則，以原始宇宙，乃至於整個宇宙海的眼光來看，一名宇宙最強者，無論如何也稱不上『落魄』。

  何況，江宸明確提到了『轉世』兩個字！

  「我想知道，如何獲取『創世權柄』。至於交換條件，前輩可以隨意提出。」江宸看向坐山客，沉聲道：「晚輩現在的實力確實還弱小，但未來卻未必幫不上前輩的忙。前輩培養羅峰的目的，我也略知一二。若是前輩肯幫我，日後羅峰闖過輪迴，我也會幫襯一二。」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坐山客目光陰冷，盯著江宸，反問道：「為何，我不能幹脆將你滅殺於此？！」

  他是晉之神王轉世這件事，別說在宇宙海了，就算是在起源大陸，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一旦這消息傳回起源大陸，他謀劃復仇的事情，很大概率就要落空。

  在坐山客看來，與其冒險投資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傢伙，不如將其扼殺，以絕後患更為保險。

  「前輩，我這一分身沒有靈魂。就算死了，也就損失一分身罷了。」江宸微微搖頭，說道：「我和前輩沒有利益衝突。若是交易不成，也不至於成敵人。若是前輩肯幫我一次，又如何知道，未來我幫不到前輩呢？」

  若是有可能，江宸也不願意在實力還弱小的時候和坐山客這樣的存在打交道。

  但，『創世權柄』的線索就剩下兩條。

  祖神教、坐山客。

  只有這兩條路，還有可能讓江宸獲得『創世權柄』，完成晉階。

  注意，僅僅只是可能。

  兩個機會，江宸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只能冒險來找坐山客。

  明知有風險，江宸自然會做好準備。

  用一個沒有靈魂的分身來見坐山客，就是出於安全的考慮。

  即便坐山客選擇翻臉，大不了損失一個分身。

  甚至於，為了最大限度確保安全，江宸都斷絕了這具分身和本體以及其他分身之間的意識、因果聯繫，以防除了靈魂滅殺之外，還有其他手段能通過一個分身，滅殺自己的所有分身。

  只有談成了，離開坐山客這，回到人族疆域核心腹地之後，江宸才會『回收』這具分身的記憶。

  坐山客看向江宸，仔細打量了半晌，忽然露出驚異之色：「斷絕因果？！你小子，這是有備而來啊！」

  「前輩畢竟是大人物轉世，手段莫測，晚輩不得不防。」江宸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最危險的時刻，似乎是過去了。

  只要坐山客現在沒有動手，願意和自己談談的可能性很大。

  果然，坐山客立即問道：「你剛才說，你想要什麼？」

  「晚輩想要謀取『創世權柄』。」江宸毫不猶豫地說道。

  「創世權柄？」坐山客瞪大眼睛，看了江宸幾眼，忽然點頭道：「也對，你現在是界主，要突破不朽，走最完美的那幾條路，創世權柄、宇宙之心、無上神體、完美靈魂，必得其一才有可能。看來，你是要走創世之路。」

  創世權柄、宇宙之心、無上神體、完美靈魂？

  代表四條『完美突破之路』？

  江宸回憶起當初晉階前的選項，心中冒出諸多猜測。

  「你，也是來自那裡？」坐山客忽然問道。

  江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坐山客說的是起源大陸。

  不過也正常。

  宇宙海的修煉層次相對較低，傳承也匱乏，一些在起源大陸都被稱作『完美』的路線，在宇宙海壓根找不到對應傳承，也是正常的。

  江宸立即搖頭，說道：「晚輩只是僥倖得到一些傳承。」

  坐山客卻是不信，反問道：「那你如何知曉我的身份？」

  「前輩身上的因果太重，宇宙中所有真神加起來，因果都不及前輩的億萬分之一。若非來自那裡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有如此沉重的因果？」江宸給出了一個看上去沒什麼破綻的解釋。

  江宸掌握部分命運規則，自然能夠看到一個人身上的『因果』。

  當然，看到歸看到，能不能利用，甚至是撼動這『因果』，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普通的強者，身上的因果沒那麼沉重，江宸可以輕鬆撼動，甚至透過因果殺死對方。

  但坐山客身上的因果太過於沉重，若是江宸敢碰一下，除了死亡之外，不會有第二個結果。

  「因果？看來你的傳承，來歷不小。」坐山客說了一句，立即陷入沉默。

  他在思考，是否要順手在江宸身上投資一筆？

  對方疑似得到來自起源大陸的頂尖傳承，若是能成長起來，也算是一個助力。

  坐山客身負血海深仇，為了復仇不惜一切。

  只要能給他復仇提供幫助的，坐山客根本不在乎對方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

  轉世到原始宇宙，引導孕育出焱神族、地球人一脈，就是為了培養天賦足夠逆天的弟子。

  焱神族一脈已經被證實是個失敗品，被坐山客放棄。

  地球人一脈的羅峰，日後能否成長到讓他滿意的程度，還是未知之數。

  眼前這小傢伙，既然無法殺死對方，進行適當的合作，也未必不可。

  但，至少要確保，雙方不會成為敵人。

  思索了片刻，坐山客開口道：「創世權柄，獲取很難，我只能給你提供一個思路，由你自己去做。」

  江宸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當即問道：「我需要付出什麼？」

  「既然你修煉因果之道，那便欠我一段因果吧。」坐山客毫不猶豫地說道：「若是有朝一日，你能闖過輪迴，在輪迴彼岸抵達巔峰之境，便需要還我這段因果。」

  江宸思索片刻，開口道：「僅限一次出手，我保證全力以赴，不計生死。但需要我的實力達到和前輩的仇人相當的地步。」

  「兩次。」坐山客討價還價道：「這一方宇宙海已有主，正常的路，行不通。整個宇宙海，或許也只有我知曉要如何取得創世權柄。」

  「本源意志也可以賜予，前輩這裡不是唯一的選擇。」江宸搖頭道：「若是前輩肯直接幫我取來『創世權柄』，我未來可以為前輩出手兩次。但只是提供思路、方法，最多一次。」

  兩人討價還價片刻，最終互相妥協。

  坐山客提供取得『創世權柄』的思路、方法。

  等江宸未來闖過輪迴，晉升到和坐山客的仇人『食國三君主』同樣的實力層次時，要為坐山客無條件出手一次。

  除此之外，若是羅峰在成長過程中遇到致命危機，或者謀取某些大機緣沒把握成功的時候，江宸需要出手幫羅峰一次。

  在提出這個條件的時候，江宸已經想好出手的時機了。

  斷東河傳承出世，又或者界獸危機。

  只要江宸能順利取得『創世權柄』，這兩個大事件，都是趕得上的。

  無論哪一個，都夠完成幫羅峰出手的這個條件了。

  以命運規則立下『因果誓言』之後，雙方達成約定。

  『因果誓言』，也算是約束力比較強的了。

  若是違背，也會付出極為慘烈的代價，不單單本人會死去，還會波及子孫、家族，乃至於所在的勢力等等。

  有這約束在，坐山客還是很放心的。

  當然，坐山客也同樣立下『因果誓言』，確保不會互相在背後捅刀子。

  只有這樣，兩人才能都對彼此放心。

  「獲取『創世權柄』有三條路。一為本源意志賜予。一為瞞天過海，從本源意志手中竊取。一為鎮壓本源意志，從本源意志手中掠奪。」

  坐山客開始仔細講解起來：「先說第一種方法，要讓本源意志心甘情願分出『權柄』，必須要先讓他感受到大危機。是否真的有危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本源意志相信……」

  坐山客侃侃而談，將自己知曉的，關於『創世權柄』的一切都告知江宸。

  不得不說，神王轉世，眼光、見識確實很驚人。

  同樣是宇宙最強者，巨斧創始者連『創世權柄』是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給江宸提供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線索。

  但坐山客，卻是連怎麼獲得『創世權柄』的詳細方法都很清楚，而且還不止一種方法。

  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江宸之後，坐山客總結道：「掠奪這條路，你實力太弱，走不通。但另外兩條路，你都有能力嘗試。具體怎麼選擇，就看你自己了。」

  掠奪，需要有鎮壓本源意志的能力，屬於強搶。

  倒是不需要實力多麼變態，但最起碼『意志』這方面要遠遠強於本源意志。

  這方面，江宸根本不可能達到。

  意志要超過本源意志，最起碼要有媲美永恆真神的意志。

  如果本源意志比較強，那就需要有媲美混沌主宰的意志才能成功。

  以界主級的身體、靈魂，是不可能承載得起如此強大的意志的。

  意志強度可以高出身體、靈魂幾個階位，但若是差距太大，下場就是靈魂被自身的意志碾碎，直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