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結束後，寧帝第一時間來到御花園找秦方。
當寧帝找來的時候，秦方正靠在涼亭的柱子上打盹，以至於連寧帝到了都不知道。
看著秦方這舒坦的模樣，寧帝就不由得在心中暗罵。
這個混蛋，絕對被邪祟附體了！
要不然，一天天的怎麼這麼多關於他的破事？
就因為他這破事，自己氣得飯都沒吃幾口。
他倒好，還在御花園打起盹來了？
有那麼一瞬間，寧帝真想一腳踢上去，將這個混蛋踹醒。
「咳咳……」
寧帝輕咳兩聲。
秦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見寧帝已經到來，頓時一個激靈，趕緊起身行禮。
「行了，這裡沒外人，無需多禮。」
寧帝走過去坐下，又抬手示意秦方也坐。
「多謝聖上。」
秦方說著，還打個呵欠。
寧帝心中莫名一陣不爽，陰陽怪氣道：「你這是數銀子數累了吧？」
「啊？」
秦方一愣，待回過神來，趕緊搖頭乾笑，「不是，不是！臣是昨晚在想事情，想得太晚了，沒睡好……」
寧帝眉毛一挑，不咸不淡的問：「想著怎麼賺銀子？」
秦方下意識的點點頭，突然又意識到不對，趕緊搖頭，還衝寧帝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寧帝沒去追究這些，只是饒有興致的問：「你給朕說說，你那千里香，一斤能賺多少銀子？」
秦方苦哈哈的看著寧帝：「臣哪裡賺銀子了，不瞞聖上，臣現在都還虧著銀子呢！」
聽著秦方的話，寧帝和盧讓的臉上都是狠狠一抽。
寧帝的手抬起又放下，很兇殘的看著秦方：「你信不信朕抽你？」
他剛才是真想一巴掌抽過去。
一斤酒賣二十兩銀子，他跟自己說他還虧著？
這分明是把自己這個皇帝當傻子騙啊！
「臣真沒騙聖上啊！」
秦方一臉無辜，「臣修建酒坊，買酒，還有給人工錢這些，加起來都花了快三萬兩銀子了，那些酒賣到現在，都還沒有把銀子賺回來……」
說著，秦方又開始給寧帝算細帳。
「朕問的不是這個！」
寧帝鼓起個眼睛瞪著秦方，「朕是問你，那一斤酒除開釀製成本之後，你能賺多少銀子！」
「這個啊？」
秦方乾笑，猶豫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說：「大概……也就……十九兩五錢銀子……」
什麼？
寧帝陡然瞪大眼睛，下意識的咽下一口口水。
寧帝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他是真的想抽秦方！
一斤酒賺十九兩五錢的銀子，他還好意思說「也就」倆字？
聽他這意思，好像還嫌棄賺得太少了啊！
眼紅！
寧帝無比的眼紅！
寧國人口眾多，哪怕朝廷下達了限酒令，一年的酒水消耗也是極其龐大。
一斤酒就能賺這麼多銀子，這要是賣出去十萬斤酒，那不是將近兩百萬兩銀子？
若是一百萬斤酒，那豈不是……
算到後面，寧帝已經不敢再算下去了。
「你小子可真行！」
寧帝努力的穩住心緒，又鼓起個眼睛瞪著秦方，「朕對你小子也算不薄吧？你釀製出這種美酒，也不知道給朕送一壇嘗嘗鮮？」
「臣本來是打算送的啊！」秦方無辜的說：「就前兩天聖上駕臨秦家的時候，臣本來給襄王殿下說，送一壇酒給陶貴妃賀壽，被襄王殿下拒絕了……」
啊？
還有這事？
寧帝微微詫異，心中又是一陣不爽。
秦方乾笑，馬上說：「臣回頭就給聖上送兩壇過來。」
「這還差不多。」
寧帝滿意一笑，轉而又問：「你這酒坊，以後所釀酒水應該會更多吧？」
「嗯。」
秦方輕輕點頭：「臣打算弄個商隊，專門到皇城周邊地區去買酒，再運到莊子上精釀……」
說著，秦方立即開始跟寧帝描繪起自己的宏偉藍圖來。
他不但要到處買酒進行精釀，還要把千里香開到寧國的每一州、每一郡！
秦方滔滔不絕的說著，寧帝難得的聽得格外認真。
當秦方說完，寧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秦方的想法實現了，他每年光是靠這千里香就能賺取幾百萬兩銀子！
用不了幾年，秦方恐怕就真的富可敵國了！
突然之間，寧帝好想將太子寧奕叫過來痛打一頓。
秦方都把一隻會下金蛋的老母雞送到他手中了，他卻拒絕了！
寧帝越想越不平衡，又沒好氣的說：「你小子倒是賺足了銀子，朕卻替你背了黑鍋！」
「你知不知道，民間流言四起，都說是朕拿了你的好處在縱容你！」
「你說說，朕拿了什麼好處了？」
寧帝越說越激動，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沒有，沒有！」
秦方連連搖頭：「聖上英明神武，豈會……」
「停！」
寧帝止住秦方，「朕現在都還是一肚子火氣，沒心思聽你拍馬屁！」
「不不，臣說的都是實話！」
秦方連連賠笑。
這哪叫拍馬屁呢！
這叫提供情緒價值！
寧帝瞥秦方一眼，又認真的提醒秦方，「你這酒這麼賺錢，恐怕會讓人眼紅啊！」
眼紅？
秦方暗暗撇嘴。
你不就眼紅麼？
「誰說不是呢？」
秦方唉聲嘆氣：「臣也知道，臣得罪的人多，朝中這些大臣估計很多都會眼紅，以後指不定還得給臣使什麼絆子呢！」
聽著秦方在那唉聲嘆氣，寧帝不禁暗暗不爽。
這小子這腦袋有點不開竅啊！
自己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難道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總不能讓自己直接說出來吧？
「朕就是提醒一下你！你自己多注意吧！」
寧帝說著，又輕輕揮手，「行了，情況朕也了解了，你先回去吧！盧讓，送送他！」
「不敢勞煩盧公公，微臣告退！」
秦方說著，便起身行禮告退。
「老奴還是送送小公爺吧！」
盧讓呵呵一笑，抬手虛引：「小公爺，請！」
「那就有勞盧公公了。」
秦方不好意思的笑笑。
在盧讓的相送下，秦方往外走去。
走出不遠，盧讓便笑呵呵的跟秦方說：「小公爺，你這釀酒的買賣太賺錢了，要是沒有個堅實的後盾，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眼紅……」
「是啊！」
秦方苦哈哈的嘆息。
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盧讓暗暗搖頭，又問：「小公爺明白老奴的意思嗎？」
「多謝盧公公提醒，秦方明白了。」
秦方重重點頭。
「小公爺明白什麼了？」
盧讓追問。
秦方吸吸鼻子：「我得提防那些眼紅的人！」
「……」
盧讓老臉微抽，猶豫半天，還是決定說得明白點，「老奴的意思是，小公爺得找個人幫襯！」
「啊？」
秦方故作疑惑，不解的看著盧讓。
眼見秦方還不明白，盧讓乾脆直接指了指天上。
秦方愣了愣，突然恍然大悟，「盧公公該不會說的是聖上吧？」
「老奴可什麼都沒說。」
盧讓滿臉笑容，心中長舒一口氣。
總算是明白了！
「這……」
秦方面露為難之色，「本來外面都有那麼多謠言，我這麼幹，豈不是坐實了那些謠言麼？這不是陷聖上於不義麼？聖上不會答應吧？」
不義？
盧讓差點被氣笑了。
你一年不知道得賺多少銀子！
隨便分一點都是上百萬兩銀子！
那麼多銀子面前，哪有那麼多義不義的！
就在盧讓暗暗無語的時候，秦方突然一拍腦袋，「我此前把七公主灌醉了，七公主肯定想收拾我！要不，我送四成乾股給七公主，就當是給七公主賠罪了？公公覺得怎麼樣？」
嗯？
盧讓心中一動。
別說，秦方這提議還真不錯！
既不會損壞聖上的聲譽，也能滿足聖上那點小心思。
如此想著，盧讓馬上笑呵呵的說：「那老奴帶小公爺去七公主那邊，讓小公爺跟七公主聊聊？」
「嗯嗯……」
秦方連連點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