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甄蓁的病情，寧承又不住的嘆息。

  都說醫者不能自醫，甄蓁便是如此。

  沒人知道甄蓁這到底是什麼毛病，聽甄蓁說，這是打小就有的毛病。

  她現在服用的藥物，就是前任大祭司甄師道專門為她配製的。

  這些年下來，若不是靠著這藥物的維持，甄蓁恐怕已經香消玉殞了。

  寧承說得極其認真，不像有假。

  秦方暗暗驚訝，甄蓁竟然還有這樣的毛病？

  這麼個可人兒，要是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了，著實有點可惜。

  也不知道自己的醫術能不能……

  算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

  現在連她是敵是友都不清楚，想這些幹什麼。

  突然又看向秦方，「對了，說起大祭司這毛病，本王倒是有個事想跟你說。」

  秦方：「殿下請說。」

  寧承從袖兜裡面掏出一封信遞給秦方，「你先看看再說吧！」

  秦方接過信掃了一眼，不禁暗暗撇嘴。

  就知道這頓飯沒這麼好吃！

  果然還是為了經文的事。

  這是甄蓁寫給寧承的信，她明天就要離開皇城了，托寧承幫忙從秦方那裡打聽他沒念完的那些經文的內容。

  信中還說，她默念秦方說的冰心訣的時候，心悸的毛病會有所緩解。

  在秦方看信的時候，寧承又緩緩的說：「如果你願意將後面的內容告知，就算本王欠你一個人情！只要你不干謀反之類的事，不管你捅多大的簍子，本王都全力保你一次！」

  寧承說得格外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秦方聽在耳里，卻覺得挺扯淡的。

  要說甄蓁那毛病是心病，他說的冰心訣或許還有用。

  但按照寧承所說，她那明顯是身體上的疾病啊！

  要是道家那些法訣還能治療身體上的疾病，這滿世界都是道士了，還要醫生幹什麼？

  秦方暗暗思索，又面露難色：「我真記不全了，那都是我幾年前意外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我就隨便看了看，壓根兒沒刻意去記……」

  「信你才怪！」

  寧漱瓊鼻輕哼，又沖秦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你趕緊老實交代！不然，我就給父皇說你非禮我，把你關進天牢里，讓你慢慢回憶！」

  「……」

  秦方一臉黑線，「公主，你怎麼跟個土匪似的？」

  「大膽！」

  寧漱秀眉一挑，「秦方，你竟敢辱罵本公主？」

  「公主，你這欲加之罪不要太明顯了……」

  秦方好笑道：「要是公主實在想給我安個什麼罪名，不如在這酒里給我下點藥，然後……」

  「然後什麼？」

  寧漱打斷秦方，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你行麼你？」

  迎著寧漱那戲謔的目光，秦方頓時不爽的嘟囔：「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你說什麼？」

  寧漱鼓起個眼睛，很兇殘的瞪著秦方。

  這個該死的混蛋！

  竟然敢當著自己和大哥的面說這話？

  「公主想哪去了？」

  秦方咧嘴一笑，「我的意思是，公主試試這個方法，就知道我到底記不記得後面的那些經文內容了……」

  「你……」

  寧漱俏臉一僵，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看著寧漱那氣鼓鼓的模樣，寧承不禁搖頭一笑，心中卻又暗暗惋惜。

  要是秦方的身體沒毛病，讓他當七妹的駙馬，確實不錯。

  成天看他倆鬥嘴，倒也是一件充滿樂趣的事。

  正當此時，襄王妃款款而來，「殿下，徐度徐大人來訪。」

  徐度？

  秦方微微詫異。

  這貨這麼晚跑來襄王府幹什麼？

  要說這徐度，也算是個傳奇人物。

  徐度是武將出身，因為當朝怒噴寧帝，氣得寧帝說；你這麼能說會道，還當什麼武將？乾脆進御史台當御史算了！

  結果，這貨當朝領旨謝恩，搞得寧帝下不來台。

  然後，他就從武將轉任右都御史。

  這幾年，徐度被一貶再貶，從從三品的右都御史一路貶到從四品下的監察御史。

  但徐度絲毫沒有收斂，朝中官員，不管忠奸，鮮有沒被他罵過的人。

  據說，徐度最輝煌的戰績是在戰場上活活罵死了敵軍將領。

  寧承笑看秦方一眼，緩緩站起身來，「走吧！我們一起去見見他！」

  秦方無奈，只得跟著寧承一起往外走。

  寧漱兇巴巴的瞪秦方一眼，還衝他揮動自己的粉拳。

  很快，他們就來到前廳。

  「秦狗屎？」

  剛入前廳，一個驚詫的聲音就響起。

  秦狗屎！

  聽著徐度對自己的稱呼，秦方頓時一臉黑線，毫不猶豫的回懟：「徐狗屎！」

  秦狗屎！

  這是徐度對秦方專有的稱呼。

  無他，只因秦方當初為了抗拒兩家的婚事，以上吊相逼。

  最後，他和徐晚的婚事告吹。

  而度對他的稱呼也變成了「秦狗屎」。

  同時，徐度也是皇城四害中唯一的大齡選手。

  徐度被列入皇城四害，跟他的品行沒有任何關係，純粹是因為嘴臭。

  此前那位爺之所以不願意娶徐晚，很大程度是因為她這個噴子老爹。

  聽秦方對自己的稱呼，徐度毫不客氣的回罵：「老子就算是是坨狗屎，也比你這坨狗屎香！你臉比你屁股大，癩蛤蟆插根毛，不算飛禽不算走獸，只能算禽獸……」

  秦方無語。

  不就是沒娶他女兒麼？

  他也不反思一下，他女兒為什麼嫁不出去。

  還不是因為有他這個爹？

  誰攤上這樣的老丈人或者親家受得了啊？

  秦方一邊想著一邊毫不客氣的回懟：「你又好得到哪裡去？你打屁蟲一個，在你背上按按，你屁股上就直噗噗！把你丟進臭蟲堆里你都不懼臭氣，能聞能捂……」

  眼見兩人一上來就對罵上了，寧漱不禁恍然大悟。

  原來，徐度就是大哥所說的幫手！

  她可是知道，徐度不但罵人厲害，喝酒也厲害！

  當然，徐度喝了酒，罵人更厲害！

  徐度和秦方本來就有恩怨，他們兩人在酒桌上拼起來，肯定是誰都不服誰！

  秦方罵不過徐度，估計也只有跟徐度拼酒。

  如此，秦方想不醉都難！

  就在徐度要接著罵的時候，寧承趕緊阻止，又問徐度：「徐大人造訪，所為何事？」

  被寧承一問，徐度才反應過來，趕緊向寧承和寧漱行禮，又歉意的說：「下官看著這坨臭狗屎就來氣，差點忘了正事！」

  說著，徐度又奉上手中的畫卷，「下官今日尋得一幅前朝於癲的真跡，下官知道貴妃娘娘喜歡字畫之類，特意托襄王殿下替下官轉送給貴妃娘娘當生辰禮物……」

  「徐狗屎，小爺都不消說你！」

  秦方滿臉不爽的看向徐度，「你撒泡尿你都撒不直，狗在地上留個腳印，你他娘的都能當成墨寶，你還能認得於癲的真跡？」

  不就是罵人麼？

  既然徐度一來就對自己開噴，那就別怪自己上國服第一噴子的大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