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和林莽將王祁帶出了蘭舍。

  宋泰早已不知所蹤，王祁壓根兒指望不上宋泰幫他。

  「十三少，我錯了！」

  「我都是被逼的。」

  「求求你們，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看到面色不善的兩人，王祁頓時嚇得滿臉煞白，一個勁的求饒。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林莽不由分說，一腳將王祁踹翻在地，又對著王祁那條瘸腿猛踹。

  這狗東西！

  給宋家當狗習慣了！

  之前就想幫著宋家謀害秦家，今天又幫宋家把他們引進蘭舍。

  還好秦方聰明，否則他們恐怕要被這混蛋害得很慘。

  「啊……」

  「饒了我吧！」

  「我錯了……」

  王祁痛得嗷嗷直叫，不住求饒，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他娘的，別光踹那一條腿！」

  秦方提醒林莽，馬上對著王祁那條好腿猛踹幾腳。

  老話不是說得好麼？

  猛踹瘸子的好腿！

  甭管王祁現在慘不慘，先打了再說！

  這狗東西，此前當二五仔，今天還敢幫著宋家把他們往陷阱里引。

  對於這種二五仔，完全不需要客氣。

  兩人你一腳我一腳，還時不時地往王祁的胸口來上幾腳。

  「咳咳……」

  很快，王祁就開始咳血，慘叫聲和求饒聲也變得微弱了些。

  林莽還欲再踹，卻被秦方阻止，「別把這狗東西弄死了，我還有事問他！」

  「哦。」

  林莽收腳，收到一半，又不爽地往王祁的瘸腿踢上一腳。

  反正都踹了這麼多腳了，也不差這一腳了。

  「帶走！」

  秦方招呼士卒一聲，又跟一眾士卒說：「爺今天贏了銀子，大家見者有份！回頭每人賞銀一百兩！」

  一百兩？

  聽到秦方的話，武衛軍的一眾士卒頓時兩眼放光。

  「多謝小公爺！」

  眾人齊齊致謝。

  一百兩銀子，不少了！

  雖然武衛軍是駐守皇城的軍隊，但普通士卒每月的餉銀也只有三兩銀子。

  這一百兩銀子，對他們來說，可是一筆巨款。

  「都是自家兄弟，別客氣！」

  秦方豪氣的揮揮手，迅速翻身上馬，又低聲跟林莽說：「我留著這些銀子還有用，只能先分你五萬兩銀子，不過我要弄個釀酒工坊，到時候賺了銀子，咱們五五分！」

  「啊？」

  林莽一愣，「這……怎麼好意思？這銀子都是你贏的，再說了，我今天也跟著贏了不少銀子。」

  他壓根就沒想過去分秦方贏的那些銀子。

  秦方大方一笑：「咱倆誰跟誰啊？就這麼定了！」

  那麼多狐朋狗友，就只有林莽靠譜。

  怎麼著也不能虧待了林莽啊！

  「那就多謝十三少了！」

  林莽嬉笑，也不再跟秦方客氣。

  反正，他倆的銀子都沒怎麼分你我，大多時候都是湊在一起用的。

  很快，兩人將王祁押到城中偏僻處，並對王祁展開審訊。

  「不是你推的爺？」

  秦方鼓起個眼睛瞪著王祁，「你他娘的當爺傻？」

  這個結果倒是跟秦方此前的猜測一樣。

  不過，他也要再詐一詐王祁。

  「真不是我啊！」

  王祁哭喪著臉哀嚎：「我哪有這個膽子啊！」

  「十三少，你相信我，真不是我乾的！」

  「我都成這個樣子了，哪裡敢騙十三少啊？」

  「而且宋家人這麼狠毒，如果是他們指使我在背後推十三少捅死北燕皇子，他們……他們肯定會把我殺人滅口啊……」

  王祁說著，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賭咒發誓。

  秦方盯著王祁仔細地看，似乎想從王祁眼中看到撒謊的痕跡。

  但王祁一個勁的賭咒發誓，不像是在撒謊。

  「閉嘴！」

  秦方一巴掌扇在王祁的腦袋上，「不是你推的，那是誰？你看到沒有？」

  「我真不知道啊！」

  王祁哭喪著臉，渾身抖如篩糠。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那天摟的都是怡紅樓的哪個姑娘？」

  秦方再次追問。

  如果那事兒不是自己身邊的狐朋狗友乾的，有可能是怡紅樓的人！

  他跟北燕那假皇子拔刀相向的時候，他有幾個狐朋狗友好像還摟著怡紅樓的娼妓！

  不過，他當時的注意力都沒在那些人身上，不記得他們摟的都是誰。

  當然，他最懷疑的還是花魁秋棠。

  「大概記得幾個……」

  王祁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的說出幾個名字，秦方一一記下。

  他知道，推他的人十有八九是被殺人滅口了。

  就算他卻查，多半也是什麼都查不到。

  但該查還是得查。

  若是能查出一絲有用的東西，也是好事。

  確定王祁沒有遺漏之後，秦方又盯著他的瘸腿問：「你這腿是怎麼回事？」

  一說起自己的腿，王祁的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出來，「是被宋玉的人打斷的……」

  宋家把參秦家爺孫倆失敗的事都怪在了他頭上。

  再加上他還在妙玉坊當眾打過宋玉一巴掌，睚眥必報的宋玉自然不會放過他。

  前幾天，宋玉直接派人打斷了他的一條腿。

  「你可真是個賤骨頭！」

  林莽厭惡地看著王祁，「宋家都把你的狗腿打斷了，你還替宋家賣命！」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王祁一個勁地哀嚎：「我要不幫宋家做事，宋家就要我還三萬兩銀子啊！」

  「十三少，你就放過我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說著，王祁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起來。

  他現在是兩邊不討好。

  早知道是這個下場，打死他也幫宋家干那些事啊！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行！」

  秦方爽快答應。

  「啊？」

  別說林莽了，連王祁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秦方真就這麼容易放過自己了？

  這還是秦方麼？

  「以後見著爺躲遠點！」

  秦方瞪著王祁，警告道：「再讓爺遇到，爺非把你另一條腿給你打斷不可！」

  「好、好！」

  王祁連連點頭，「多謝十三少……」

  「走吧！」

  秦方懶得搭理王祁，叫上還處於懵逼狀態的林莽離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王祁不禁長舒一口氣，掙扎著爬起來。

  然而，下一刻，秦方卻猛然轉過頭來，沖王祁露出一個惡魔般的笑容：「嘿嘿，咱們又見面了！」

  王祁臉色一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