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健看到領導當眾打人，他趕緊上前拉住劉參謀長，「領導，冷靜點！對方是群眾！」
就算打人，等以後有機會套麻袋，他狠揍劉家人一頓。
劉參謀長聽到這話，暴躁的心緒，並沒有得到平復。
他想打人！
他女兒曾經被這家人打了很多次！
劉參謀長一把甩開張健的手，衝上來就是一腳，又打了劉富貴幾拳。
「這一拳，是為我女兒打的。」
「第二拳，是因為你們替換我女兒打的。」
「第三拳，是為我妻子打的。」
「第四拳，是為我自己打的。」
……
張健根本就拉不動，急得額頭冒汗。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當官的打死人了打！啊……」劉富貴聲嘶力竭，不停大喊。
吳大姐正好回來，見劉參謀長憤恨地朝著劉富貴拳打腳踢，趕緊上前拉著劉參謀長的胳膊往外走，就怕領導犯錯誤。
「領導，美蘭喜歡吃老趙家的燒鵝，王奶奶家過一會兒就開飯了，您買點美蘭喜歡吃的過去，別空著手。」
果然是經驗豐富的民警，吳大姐心思細膩。
在聽到劉美蘭喜歡吃趙家燒鵝之後，劉參謀長憤怒到快要爆發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張健終於把劉參謀長拉過來，後退幾步。
「好，我去買！」劉參謀長的聲音顫抖，「張健，你在這邊盯著，待會原原本本跟我說。」
「是，領導！」張健鬆口氣，感激地看了一眼吳大姐。
劉參謀長出了派出所之後，幾乎小跑著來到趙家燒鵝店，老老實實排隊。
聞著香噴噴的燒鵝香味，想像著女兒劉美蘭吃到燒鵝時小饞貓的樣子。
不過越想越難過，他的親生女兒在劉富貴家裡，連飯都吃不飽，哪有機會吃燒鵝啊？
一想到這，劉參謀長再也控制不住紅了眼眶，壓抑著哭聲，不停流眼淚。
前面排隊的年輕人見狀，嚇了一跳，「這位大叔，就算今天買不到燒鵝，你也不要哭啊！大不了明天再買！」
劉參謀長極力壓抑內心的氣氛，就怕一張嘴就會號啕大哭，緊緊抿著嘴。
可是越忍，可眼淚就越止不住。
前面年輕人見狀，能讓人高馬大的漢子眼淚止不住，那一定是遇到了無法承受的事情。
真可憐！
年輕人見狀，趕緊說：「大叔，你來我面前排隊，我爺爺常說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天大的事兒，咬咬牙就過去了。」
劉參謀長搖頭，不想占便宜，從衣兜里掏出手帕擦眼淚，可眼淚越擦越多。
年輕人直接站到了劉參謀長的後面，「叔，你先買，你先……」
前面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更心軟，語露關切。
「我也讓你，這位大哥，撐住。你這個年紀上有老下有小，是家裡的頂樑柱，都靠著你呢，可別想不開。」
緊接著一個大娘，也主動讓，「孩子，你先買，心裡苦，難受的時候，吃點好的，嘴裡香甜，心裡就不那麼苦了。」
……
大家的主動謙讓，讓劉參謀長的心情逐漸平復下來。
其實世上並不是都像劉富貴、楊小蓮那樣惡毒，還是好人多。
老趙見狀，趕緊「嘭嘭嘭」剁了一整隻好燒鵝，裝在兩個盒子裡，遞過去。
「兄弟，拿著，就當是老哥我送你的，拿回去吃，喝點酒。天大的事兒，明天就不是大事兒大！」
劉參謀長趕緊掏錢，跟大家道謝，「謝謝！」
「不用，這是我請你的。」老趙拒絕。
劉參謀長趕緊把錢放在櫃檯上，拎著燒鵝就走，紅著眼睛，哽咽著，「謝謝，謝謝……」
劉參謀長來到王奶奶的家門口，腳步躊躇，幾次想推開門，但……但都停住了。
他要寵著女兒劉美蘭，但只有燒鵝，讓他拿不出手。
傅琛此時也拎著新鮮出爐的燒鵝，來探望劉美蘭。
作為朋友，他在下午訓練結束之後，覺得應該來看看。
「領導，您……您怎麼不進去啊？」傅琛輕聲問。
劉參謀長轉頭，看向傅琛，然後就看到傅琛手裡拎著印著「老趙燒鵝」的塑膠袋。
原本情緒複雜眼眸，突然一個激靈，劉參謀長審視傅琛，「傅琛，你怎麼來了？」
傅琛也看到劉參謀長手裡的燒鵝，不自覺地把燒鵝放在了身後，「回領導，我和劉美蘭同志是朋友。現在真相大白，我……我來探望她。」
「是嗎？」劉參謀長聲音略微上揚，「上午太激動，忘了感謝你。」
傅琛謙虛，「領導，您不要謝我。一開始因為我的多疑，才會對劉美蘭多方懷疑。現在劉美蘭身份沒問題，更沒有間諜行為，我今天專門跟劉美蘭道歉。」
劉參謀長還要再說，就聽到大門開了。
劉老爺子看到自家兒子，氣不打一處來，「來了，就趕緊進來，就等你燒鵝了，磨磨蹭蹭，還得我專門出來請你。」
劉參謀長突然意識到這裡的確不是談話的地方，賠笑，「爸，我去買了美蘭最喜歡的燒鵝。」
「嗯，長心了。」劉老爺子點頭，當他的目光落在傅琛的手裡拎著同樣的燒，上下打量傅琛，「傅家小子，你也有心了。」
傅琛被劉參謀長和劉老爺子凝視，手心冒汗，但表面異常冷靜。
他可沒有壞心思，如果心虛，被誤會了就不好了！
此時劉美蘭擦乾頭髮，換上了乾淨清爽的衣服，去廚房幫王奶奶端菜。
傅琛見狀，趕緊上前幫忙，「我來端！」
劉美蘭看到傅琛，眼睛一亮，旋即眼神又黯淡下來，「傅連長，你早就懷疑我不是劉富貴和楊小蓮的女兒？」
傅琛微微一怔，沉聲回答：「是的！職責所在，之前不能對你和盤托出，還請見諒。」
劉美蘭挑眉，語氣里有幾分嗔怪，「現在你把我查得清清楚楚好，應該不會再懷疑我是間諜了吧？」
傅琛眼神幽深，語氣真誠，「是的，你不是間諜。你是堂堂正正的華國人。可能真實身份讓你一時間難以接受，但我覺得做人很有必要知道從哪裡來，未來到哪裡去。」
劉美蘭聽到傅琛的確定回答，壓在心口上的大石頭終於沒了。
不過，她心裡仍舊有點氣不順，「如果我做錯了，你可以指出來，但你再懷疑我是間諜，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