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現在去哪裡了？」

  「不知道，但是我們得小心，他可能會做出更危險的事情。」

  就在這時，葉凡的手機響了。

  「餵？」

  「是葉醫生嗎？我是李強。」

  「李強？你在哪裡？」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你談談。」

  「好，我們在哪裡見面？」

  「醫院的天台，一個小時後。」

  「為什麼要在天台？」

  「因為那裡安靜，沒有人打擾。」

  電話掛斷了，葉凡看著手機，心情複雜。

  「他要在天台見面。」葉凡告訴林浩和趙大明。

  「會不會有危險？」林浩擔心地問道。

  「有可能，但是我們必須去。」

  「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們在樓下等著。如果有什麼問題，立刻報警。」

  一個小時後，葉凡獨自來到醫院天台。

  李強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站在天台的邊緣，背對著葉凡。

  「你來了。」李強沒有回頭。

  「是的，我來了。」葉凡慢慢走向他：「我們需要談談。」

  「談什麼？」

  「談你哥哥的事情。」

  李強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你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了。李大強，你的哥哥，三年前在這家醫院去世。」

  「沒錯。」李強轉過身來，眼中滿含怒火：「就是這家醫院，見死不救，害死了我哥哥！」

  「李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李強冷笑：「我哥哥送來的時候還有救，但是因為沒有錢，醫院就不救了！如果不是他們見死不救，我哥哥怎麼會死？」

  「你哥哥中毒很深，即使第一時間搶救，成功率也不高。」

  「你胡說！」李強激動地說：「如果不是他們拖延時間，我哥哥肯定能活下來！」

  「李強，我理解你的憤怒，但是報復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報復？」李強笑了：「我只是想讓這家醫院知道，當初他們是怎麼對待我哥哥的！」

  「所以你就下毒害死無辜的病人？」

  「那些病人不是無辜的！」李強的眼神變得瘋狂：「他們都是這家醫院的病人，都是這家醫院的幫凶！」

  「李強，你冷靜一點。」葉凡試圖靠近他：「那些病人都是無辜的，他們跟你哥哥的死沒有關係。」

  「別過來！」李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這裡面是我特製的毒藥，你如果再靠近，我就把它倒進醫院的水源里！」

  「你不要衝動！」

  「我不衝動？」李強聲音顫抖：「我哥哥死了三年了，三年來我每天都在想著報復！你讓我不要衝動？」

  「李強，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這樣做解決不了問題。」

  「那什麼才能解決問題？」

  「我們可以重新調查你哥哥的死因，如果真的是醫院的責任，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李強苦笑：「三年了，我還需要什麼交代？」

  「如果你哥哥的死真的是醫院的責任，醫院會道歉，會賠償。」

  「道歉？賠償？」李強搖搖頭：「我哥哥的命能用錢買回來嗎？」

  「不能，但是……」

  「沒有但是！」李強打斷了葉凡的話：「今天我就要讓這家醫院付出代價！」

  說著，李強舉起了手中的毒藥瓶子，似乎要把它倒進天台的水箱裡。

  「等等！」葉凡大聲喊道：「你先聽我說完！」

  李強停住了動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想告訴你一個真相。」

  「什麼真相？」

  「你哥哥的死，真的不是因為醫療費的問題。」

  「你胡說！」

  「我調查過當時的情況，雖然確實因為醫療費的問題耽誤了一些時間，但是根本原因是你哥哥中毒太深，而且當時負責中毒搶救的中醫專家來晚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即使第一時間交上醫療費，即使沒有任何延誤，你哥哥的死亡率仍然很高。」

  李強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的是實話。而且，現在醫院已經改進了急救流程，承諾以後遇到急診病人，會先救人，後收費。」

  「你是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葉凡誠懇地說：「李強，你哥哥的死確實是個悲劇，但是報復不能解決問題。」

  李強的手在顫抖，手中的毒藥瓶子也在搖晃。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把毒藥放下，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李強看著葉凡，眼中的怒火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傷。

  「我哥哥真的…真的救不回來了嗎？」

  「很遺憾，是的。」

  李強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那我這三年來的怨恨，都是…都是…」

  「都是你對哥哥的愛。」葉凡輕聲說道：「但是現在是時候放下了。」

  李強緩緩地蹲了下來，把毒藥瓶子放在地上，然後抱著頭痛哭起來。

  「我哥哥…我哥哥他臨死前還在說，讓我好好活著，不要記恨任何人…但是我…我…」

  「你只是太愛你哥哥了。」葉凡走過去，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但是現在，你應該按照你哥哥的話去做，好好活著。」

  「可是我已經做了那些事情，我害死了那些無辜的人……」

  「那些人沒有死，他們都被及時救治了。」

  「真的嗎？」

  「真的。」

  李強抬起頭，眼中還含著淚水：「那我…我該怎麼辦？」

  「首先，你要為你的行為承擔責任。然後，你要重新開始你的生活。」

  「我…我願意承擔責任。」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不好，是警察！」李強慌張地站起來。

  「別怕，我陪你一起下去。」葉凡說道：「勇敢地面對，這是你重新開始的第一步。」

  李強點點頭，跟著葉凡走向樓梯口。

  就在李強被警察帶走的當天晚上，葉凡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葉醫生，恭喜你破了這個案子。」

  「你是誰？」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嗎？」

  「什麼意思？」

  「李強只是一個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沒有露面呢。」

  電話掛斷了，葉凡皺著眉頭看著手機。

  第二天，葉凡把這個電話的事情告訴了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