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慶卻不慌不忙，淡然一笑：「國主誤會了，草民絕無此意。只是一路行來，見貴國百姓安居樂業，心中甚慰，故而脫口而出。」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化解了剛才的衝突，又暗暗點出了南越根本沒有受災的事實。
李承乾臉色稍緩，但眼中的戒備卻更深了：「周使節觀察入微，不愧是大乾的棟樑之才。」
「國主過譽。」周慶拱手，「既然貴國確有難處，那草民也不強求。只是兩國交好數十年，若因此生出嫌隙，恐怕對雙方都無好處。」
「周使節說得是。」李承乾點頭，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不如這樣，朕給大乾一個面子，今年的棉花供應減半，如何？」
減半？周慶心中冷笑，這分明是在羞辱大乾。按照原本的合約，南越每年需要從大乾進口棉花三萬石，如今竟然要減半，這對大乾的打擊可想而知。
「國主的好意草民心領了。」周慶不動聲色，「不過草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什麼請求？」
「草民想在貴國多留幾日，領略一下南越的風土人情。當然，所有費用由草民自付。」
李承乾眉頭一皺，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也不好直接拒絕：「也好，朕派人安排。」
就這樣，周慶等人在南越都城住了下來。表面上是遊覽觀光，實際上周慶卻在暗中調查南越的真實情況。
通過幾天的走訪，周慶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南越不但沒有受災，反而在大量囤積糧食和兵器。更可疑的是，南越竟然在邊境修建了不少堡壘。
這些發現讓周慶心中警鈴大作。南越這是要對大乾用兵啊！
「大人，我們得趕緊回去報告陛下。」副使王明也察覺到了異常。
「不急。」周慶搖頭，「既然來了，就要把事情調查清楚。南越敢對大乾動手，必然有所依仗。我要找出他們的底牌。」
接下來幾天，周慶以遊覽為名，實際上在暗中繪製南越的地形圖和軍事部署圖。他發現南越在邊境集結了近十萬大軍，而且還有不少陌生面孔的士兵。
「這些人不像南越人。」張武觀察後說道，「看體型和裝束，更像是西域胡人。」
周慶心中一動：「西域？難道南越勾結了西域諸國？」
如果真是這樣，那問題就嚴重了。西域諸國驍勇善戰，若是聯合南越一起攻打大乾，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周慶暗中調查時，一個意外的發現讓他大吃一驚。
這天傍晚，周慶獨自一人在街上閒逛，忽然聽到前面的酒樓里傳來熟悉的口音。
「…大乾那個女皇帝算什麼東西，等我們打下大乾，非要她好看不可！」
周慶悄悄走近，透過窗戶往裡看，只見幾個南越將領正在喝酒，其中一個說話的正是邊將李胖子。
「李將軍，話不能這麼說。」另一個人勸道，「大乾畢竟不好惹，太祖皇帝當年可是打得我們滿地找牙。」
「那是以前！」李胖子拍桌子，「如今大乾受災，國力衰弱，正是我們的好機會。再說了，我們還有西域的朋友幫忙。」
「說得也是。」第三個人點頭，「西域王子答應派遣三萬精騎助戰，加上我們南越的十萬大軍，足以橫掃大乾了。」
「哈哈，到時候大乾的財寶美人都是我們的！」李胖子淫笑道。
周慶聽得心中怒火中燒，但依然強忍著沒有動作。這些情報太重要了，必須完整地帶回去。
繼續偷聽了一會，周慶得知南越計劃在一個月後發動攻擊，首先攻打大乾的邊境要塞，然後長驅直入，直取大乾都城。
「畜生！」周慶握緊拳頭，恨不得衝進去把這些人全殺了。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悄悄離開酒樓，周慶立即回到驛館，將聽到的情報告訴了王明和張武。
「什麼？南越竟敢有如此野心！」王明臉色大變。
「大人，我們得馬上回去報告陛下。」張武急道。
「正有此意。」周慶點頭，「明天一早就向李承乾告辭，說有急事要回國。」
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第二天一早，周慶等人剛準備出發，卻被南越士兵攔住了。
「諸位使節，國主有令，近日邊境不太平，為了貴使的安全，暫時不宜離境。」為首的將領客氣地說道，但語氣中的威脅意味很明顯。
周慶心中暗罵，看來昨晚的事情被發現了。南越這是要軟禁他們啊。
「那請問何時可以離境？」王明問道。
「這個…國主沒有說具體時間，還請諸位使節稍安勿躁。」
回到驛館，三人面面相覷。
「大人，看來我們暴露了。」張武低聲道。
「是啊，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王明嘆氣。
周慶卻冷靜下來，在房間裡踱步思考。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想其他辦法了。
忽然，他想起了在朝堂上得到的系統獎勵。上次因為主動請纓出使南越，系統獎勵了他一項特殊技能——「化身千里」，可以將自己的一縷神魂附在飛鳥身上，傳遞消息。
「有了！」周慶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當天夜裡，周慶悄悄來到後院，運用系統技能，將自己的一縷神魂附在了一隻夜鷹身上。
夜鷹振翅高飛，向著大乾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鷹在黑暗中飛行，周慶的一縷神魂控制著它，穿越山川河流，向著大乾都城飛去。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自己真的變成了一隻鳥，俯瞰著大地。
經過一夜的飛行，夜鷹終於到達了大乾都城。此時正值清晨，朝陽初升，宮殿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莊嚴。
夜鷹直接飛向了御書房，透過窗戶，周慶看到許飛虹正在批閱奏摺。她神色疲憊，顯然是為了國事操勞了一夜。
「陛下。」夜鷹忽然開口說話，嚇了許飛虹一跳。
「誰？」許飛虹警惕地四下張望。
「是臣，周慶。」夜鷹落在桌案上，「臣現在被困在南越，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向陛下匯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