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試探與暗示
陸家嘴君悅酒店，Jeep答謝晚宴。
許晨和李越主任，已經單獨溝通完，說笑著雙雙從會客室走了出來。
兩人回到宴會廳後，李越剛好介紹了滬城文廣集團的一位領導給許晨認識。
這位姓陳的主任，任職於文廣集團GG中心，管控著包含東方衛視等一系列滬城媒體的GG資源，算是很重要的人脈。
李越最近安排了一批謝冰冉的配套宣傳，其中也有陳主任這邊的媒體資源。
而聽聞許晨跟謝冰冉的關係，陳主任也便客套的認識起來……
李越非常熱心，還額外介紹了些滬城本地媒體的同仁給許晨一一認識。
許晨便拉上了聶菲，也當作是積累人脈和資源的重要機會。
還有一些乙方公司，比如媒介投放公司、公關公司的人，聶菲則主動認識聯絡過了。
……
晚宴的間隙，許晨給谷鑫鑫發了條信息過去。
讓她幫忙收集乳業品類近幾年裡相關的輿情、惡性食品安全事件等等。
這些自然是為李越主任準備的，好方便他向上匯報及內部溝通用。
【收到老闆，這個時候時候要？】
【下周一需要整理完髮給我。】
【好的，我周一到公司就處理。】
……
叄鹿奶粉的代言問題，至少李越口頭上是答應了下來，不會讓謝冰冉介入。
許晨還有些不放心，便直接給謝冰冉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告知路易威登和海飛絲的合同可以簽，叄鹿的合同一定不准簽云云。
冰哥又只酷酷的回覆了一個字：
【哦】……
……
聶菲還在跟幾個媒體的領導認識，孫艾米端著杯橙汁走到了許晨身邊。
【老闆，程指導發了幾張冰哥的照片過來。
我挑了其中一張做海報，您看下……】
說著，把手機屏幕遞了過來。
跟程指導要的這張高清彩照，自然是要列印成海報，送給萬科的王識老闆做簽名照用的。
許晨看了眼手機屏幕：
「可以，這張很好！」
屏幕里的照片，是多哈亞運會時，謝冰冉奪冠衝刺的一個瞬間。
是比賽現場，央視的記者抓拍到的鏡頭。
許晨拿著手機端詳了一陣，笑了笑說道：
「照片也發我一張。」
孫艾米：「好啊！我把程指導發過來的幾張照片，也都轉給老闆！」
……
……
周一上午，體育課。
已經臨近期末，學生都在針對期末考試的項目密集練習。
許晨和同寢室的洪小強都在足球課上，此刻正在場邊練習著顛球、傳球。
不只是體育課，其他通識課、專業課也都迎來了期末考試或項目考評，同學間的學業壓力驟然提升了不少。
英語、高數、計算機之類的通識課其實還好，期末考試的難度並沒有很高。
倒是學院的幾門專業課，都有專門的項目課題考評，頗為耗費心力時間。
GG班裡的學生，最近也都忙活起來，日常閒散的學生，最近也都紛紛往圖書館或學院小黃樓里鑽。
好在許晨拿了兩個「大廣賽」的全國一等獎，便有兩門專業課可以免去期末考評直接拿A，也是瞬間就輕鬆了不少。
而許晨最終選的兩門課程，自然也是期末考評項目最麻煩、最耗時耗力的兩門。
其中包含GG系主任倪至教授的一門課，對此倪至還是流露出一抹惋惜：
「可惜了，看不到許晨同學的期末大作……」
許晨一臉乖巧中透著嘚瑟：
「來日方長，大二大三都還有倪教授的課程來著……」
同寢室及班裡的同學，對許晨也是艷羨異常。
別人還在著急忙慌籌備課題項目，而許晨卻穩坐釣魚台，已經提前鎖定A級考評了……
……
體育課場中休息。
許晨和洪小強來到了足球場和籃球場中間的休息區域。
籃球班的一幫學生也在那裡休息，其中正有同班的霍大山、錢鑫、裴前。
他三人剛好都在籃球課上。
幾人喝著飲料聊著天，卻發現平常喜愛鬧騰說笑的「江浙小王子」錢鑫，捧著手機一言不發不知道搗鼓啥。
洪小強打趣著說道：
「錢老闆泡哪個妞兒呢，這麼忙的？」
錢鑫：「搶鞋呢！」
洪小強：「搶什麼鞋？」
許晨正坐在錢鑫身旁，轉頭瞄了一眼便有些無語。
錢鑫手機屏幕里，正是「燃冰001」的預約頁面。
錢鑫露出一抹興奮：
「搶亞運冠軍的鞋啊！
謝冰冉出了個官方的跑鞋，簡直太帥了！
可惜是要搶的，限量一千雙，這預約的人都快三十萬了！」
洪小強：「這麼火？」
裴前：「限量一千雙，預約量三十萬？！」
這位「炒股哥」眨了眨小眼睛，似乎嗅到了一抹商機：
「連結是什麼？發我一個……」
許晨：「……」
錢鑫一臉興奮，把「燃冰001」的預約連結轉發了出來。
又接著一通輸出，說這鞋子多好看、多火爆、多帥之類。
……
許晨想了想，還好沒有提前暴露自己跟謝冰冉的關係。
倒也不是許晨小氣，現在「燃冰001」生產上實在是非常緊俏。
首批的鞋子裡，目前也只專門給吳霏霏、蘇蓉、王識、余亮四人單獨留了。
包括許晨自己、聶菲等人，都準備先拿產線上淘汰下來的「殘次品」。
萬一錢鑫等人過來要鞋子，「小許總」怕是都拿不出來……
洪小強：
「這鞋子是帥啊！我也去買一雙！」
錢鑫：「買個毛，都說了要搶的……」
洪小強盯著手機看了看：
「真這麼火啊！」
錢鑫：「趕緊都先預約一個，你們要是排到了不想要，回頭轉賣給我！」
他又壓低聲音：
「不要讓更多人知道了，否則過來搶的人就更多了。」
許晨：「……」
……
然而僅僅到中午，「來搶的人」瞬間就更多了。
學院的幾百人大群里，已經有了「燃冰001」的相關新聞和預約連結，且引起了廣泛討論。
最初是有同學轉發了天涯社區的一個帖子。
內容正是謝冰冉在多哈時候的幾張照片。
其中在餐廳跟外國粉絲合影的照片，腳上穿著的正是「燃冰001」。
跟帖中自然有討論冰哥腳上鞋子的，很快便有人扒到了「燃冰001」的公關稿和預約頁面……
藉由謝冰冉本身的熱度，「燃冰001」也正在被廣泛討論。
於是群里的學生，紛紛開始預約搶單。
「後天20號正式發售啊！這得訂個鬧鐘才行！」
「零點嗎？」
「好像是按預約順序吧？」
「應該有人會棄單的！還是20號凌晨蹲守一下！」
「高價收鞋！有入了的請聯繫我！」……
許晨默然無語，這是已經有了「炒鞋」的苗頭嗎？
不過「炒鞋」這事先前公司內部也討論過，實在是難以避免。
但官方不能有任何牽連，只能引導用戶和買家理性消費。
……
中午食堂吃飯時，幾個室友也還在熱鬧討論。
那個簡單的預約頁面，怕是每人都提交了好幾遍了。
許晨悶頭乾飯，倒是沒有人問到自己這邊來。
也算舒了口氣……
否則身邊的好兄弟和同學來要，自己雖然貴為「燃冰體育」大股東，但此刻還真是拿不出鞋來。
許晨想了下，自己還沒暴露和謝冰冉的關係。
「燃冰體育」的招牌，倒是在公司前台掛著，陳文藝、焦天博曾去過公司應該瞄見過。
但估計他們也不會上心有印象，暫時還沒猜到「燃冰001」跟自己的關係。
畢竟在同學眼中，許晨也只是開了一家「GG公司」而已。
正當許晨這樣想著，手機忽然震了震。
打開看了眼，竟是高中好兄弟陳大海發來的信息：
【許老闆，『燃冰001』我怕預約不上呀！
能幫忙占個優先購買的名額不？】
許晨忍不住笑了笑。
陳大海是真正「坦誠相見」的好兄弟，倒是可以直接溝通。
【第一批貨太緊張了，我也沒辦法。
等第二批貨出來，我直接寄一雙給你！】
【多謝許老闆！
寒假啥時候回來？一起燒烤啤酒去！】
【好啊，一言為定！】
……
……
辦公室。
一個西裝筆挺、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敲了敲門，面帶客氣的笑容。
聶菲起身迎了出來。
「菲姐對吧？我是Ben。」
「歡迎歡迎！」
聶菲笑著將他帶到了會議室。
客氣交換了名片，互相低頭看了眼。
這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人名叫金瑞彬，正是「氨銳投資」過來的人。
名片上的職位抬頭，是「業務總監」。
金瑞彬穿戴精緻、一絲不苟，一副金融精英的架勢。
他笑著說道：
「久仰菲姐了，在業內還是聽過菲姐的大名頭。」
聶菲：「金總太客氣了。」
「氨銳投資」基本都是在運動品牌領域布局，金瑞彬對聶菲的了解，多半也是來自她之前在Nike的工作經歷。
今天的洽談，是「氨銳投資」主動發起的，聶菲也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和企圖。
但畢竟是隱藏在行業背後的資本方，聶菲自然不敢輕易怠慢。
近幾年裡，行業內幾個收購、吞併案例，背後其實都有「氨銳投資」的影子。
而在收購、吞併的過程中，用的也不全是光明正大的手段，不乏一些幕後的離奇「黑手」。
其中是否有「氨銳」的操作，也說不清道不明。
這也是聶菲和許晨，對此次溝通心懷戒備的原因……
金瑞彬：「咱們還有一位股東董事是嗎？」
聶菲笑了笑：「我們小許總還在過來的路上，應該一會兒就到。
咱們可以先聊著……」
金瑞彬點了點頭。
他四下看了看，扶了扶金絲眼鏡笑著說道：
「貴司這辦公室有點小啊，看上去公司規模也不大……」
言語間，已經帶了些奇奇怪怪的語氣。
聶菲不動聲色，只是跟著笑了笑。
金瑞彬仍舊笑容和善：
「菲姐別介意。
我還是做了些背景調查的，菲姐在運動行業里也算是非常資深的品牌經理人了……
怎麼會願意屈尊窩在這種小公司？」
聶菲故作一分尷尬，卻也沒有主動接話說什麼。
金瑞彬又低頭扶了扶金絲眼鏡，似乎剛剛的幾句言語，也僅僅是一層試探或暗示。
他攤開手裡的文件，笑著說道：
「菲姐在行業內也呆過一段時間了，應該知道我們氨銳的背景。
這些年國內整體運動品類的競爭格局，我們公司都是有參與的。
整個行業保持良性的收益，競爭格局還是需要穩固。
突然冒出來的潛力新品牌，我們都還是會關注。
現在也包括，『燃冰體育』……」
「我們最開始關注到『燃冰體育』，是你們拿下了萬蓉的TPU材料。
這個事情還是影響有些深遠……」
「當初參與競爭的主要是三家公司。
這三家競爭公司，氨銳都還是能說上話的。
包括他們跟萬蓉分別談的競爭價格，氨銳也能從一定意義上去斡旋和溝通……」
「但沒想到的是，最後被沒聽過的『燃冰體育』拿下了，大家都有些意想不到。
這件事情，我們後來也做了一些側面調研。
但萬蓉把材料給『燃冰』的原因，我們卻還是沒有搞清楚。
只知道是萬蓉的董事長蘇啟泰，直接下的命令……」
說著，他扶了扶金絲眼鏡，看了眼聶菲。
聶菲仍舊保持很「官方」的笑意，卻沒有主動接話的意思。
金瑞彬見聶菲沒有搭話，笑了笑接著道：
「本來我們已經忽略了『燃冰體育』的。
畢竟，我們氨銳也只關注行業內有潛力、有威脅的新品牌或競爭者。
雖然萬蓉的TPU材料很好，但也沒到顛覆性的程度。
『燃冰體育』背後沒有大的資本方，我們本來也不太看好能起來的……
但直到亞運會，謝冰冉奪冠之後，她的商業價值跟著暴漲。
我們的投資團隊，也專門做了『燃冰體育』的報告分析。
所以今天，我才會代表氨銳，過來聊一聊。」
聶菲笑著點了點頭。
直到此刻，她心中終於有底了。
尤其是那句，「我們氨銳也只關注行業內有潛力、有威脅的新品牌或競爭者。」
這與先前許晨和聶菲討論的一致……
只要這個大方向沒錯，那麼先前許晨和聶菲確定的「溝通策略」，便仍舊可以執行。
那就是想辦法讓氨銳覺得「燃冰體育」沒有潛力、沒有威脅。
不被重視和盯著的情況下，「燃冰體育」也才能不被干擾的潛行發展一段時間。
……
聶菲笑了笑，終於開口說道：
「我去拿點茶水飲料來，金總想喝什麼？」
金瑞彬優雅客氣：「冰水就好。」
聶菲笑著點了點頭：
「金總稍候。」
聶菲起身出門。
而在去拿飲料的間隙，她又悄悄發了條信息給許晨。
內容便只有一個數字「1」。
意思便是「正如所料，按原計劃溝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