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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諸天影視當皇子 - 第377章 麻煩上門字體大小: A+
     
      第377章 麻煩上門

      翌日。

      茶坊的人明顯比之前少了些,顯然有不少客源已經流失到了便宜實惠的茶湯巷。

      「趙娘子,今天的客人少了不少啊。」濁石先生是半遮面的常客,一進門就跟趙盼兒打招呼道。

      趙盼兒點點頭,一臉不在意的笑道:「確實少了些,聽說茶湯巷那邊的桃花飲便宜划算的多,彈琵琶的素娘也不錯,應該是去茶湯巷了吧。」

      話音未落,另一個常客袁屯田走了進來,接過話頭道:「昨日我也去嘗了嘗,他們的桃花果子,和你們這兒比差了不少意思。」

      袁屯田說著,看向滿臉春風的趙盼兒,有些意外道:「我觀趙娘子,似乎不在意他們模仿你們茶坊的茶果?」

      是的,趙盼兒一點都不在意。

      一來,她對此早有預料,心中已有成算。

      再則,她已經決定跟趙衻在一起,也就意味著她不可能再繼續拋頭露面經營茶坊。

      當然,哪怕不經營茶坊,她也會提前給孫三娘和宋引章安排好後路的。

      「律法並未規定他們不能模仿,袁先生能再來我們茶坊,說明我們還是有優勢的,而且做生意本就有競爭,有競爭才能有成長,我若是為此生氣,只怕早就氣死了。」

      「趙娘子豁達。」袁屯田滿臉讚賞,發現又來了一個熟人,便招呼道:「喲,小杜,你也來了?」

      杜長風沒有帶眼鏡,抻著脖子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才看清眼前之人,拱手道:「袁先生、濁石先生早,今日書院休沐,難得這半遮面人又少了些,我便來了。」

      趙盼兒對杜長風的感觀不太好,並沒有多聊什麼,只是打了聲招呼,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趙娘子。」

      聽到喊聲,趙盼兒轉頭看了過去:「客官,要喝點什麼?」

      喊她的是一個僕從打扮的男人,滿臉倨傲道:「趙娘子,我家衙內設宴,想邀請你一敘,這是請帖。」

      茶坊重新開張的這些日子裡,除了像袁屯田這類讀書人之外,也有不少權貴子弟,其中自然有覬覦她們容貌的權貴。

      終於有人要忍不住了嗎?

      趙盼兒無聲嘆了口氣,並沒有接僕役遞上的請柬,淡漠道:「我不知道你家衙內是誰,但我已有心上人,還請你回去回稟你家衙內,多謝他的好意了。」

      「趙娘子,你這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僕役冷笑道。

      趙盼兒臉色也冷了下來:「我們半遮面也不是好惹的。」

      「有意思,那就走著瞧了。」僕役冷冷一笑,帶著同行之人匆匆而去。

      濁石先生看了他們一眼,說道:「趙娘子,他們應該是蕭府的人,我聽說蕭欽言就要回京了,如今蕭府勢大,你要當心啊。」

      「蕭府雖然勢大,但我們半遮面也不是好欺負的,不過還是多謝濁石先生提點。」趙盼兒盈盈一禮,笑道:「濁石先生今日的茶錢都算我的。」

      「那我可不跟趙娘子客氣了。」

      趙盼兒和濁石先生說著話,並沒有察覺到,茶坊之外有一道緊緊鎖定在她身上的目光,而那冰冷的眼神正是來自高慧的乳母江氏。

      在這段時間裡,高府出現了一些趙盼兒和歐陽旭的流言,讓高慧有些茶飯不思,又因犯了時氣,腸胃不寧,一連吐了好幾天。

      江氏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將幾個傳鮮花的丫鬟打了個半死,又扔到人牙子那裡去,才算是殺雞儆猴地止住了那些流言蜚語,且擔心高慧不好好吃飯,她還想著在外頭買點別致的點心。

      從女兒春桃處得知東京城裡最好吃的果子在馬行街的半遮面,因此特意一大早過來採買,卻沒想到這半遮面的掌柜娘子就是在府外與歐陽旭拉拉扯扯的女子。

      江氏怨毒的看了趙盼兒好一會兒,最終竟什麼都沒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與此同時,蕭府。

      因為聯合皇城司於全中找了顧千帆麻煩,被蕭欽言禁足在家的蕭謂,正百無聊賴地觀察著燭淚流淌下來的軌跡,在他面前放著一本攤開的《論語》,可事實上,從早上起來到現在,他連一頁都沒有翻過。

      「衙內,衙內。」

      聽到外面的喊聲,蕭謂回過了神來,端正了一下坐姿才喊道:「進來。」

      一名書童打扮的人從外面進來,行了一禮,壓低聲音道:「衙內,剛剛得到消息,二公子派人去了半遮面。」

      蕭謂聞言一愣,隨即嗤笑一聲:「真是蠢貨,連那半遮面的情況都沒有打聽清楚,就敢對那掌柜娘子下手,他還真是從不讓本公子失望啊。」

      「衙內,那我們?」

      「你親自去韓王府告知趙長史,還有給父親去一封信。」蕭忍冷冷一笑:「得罪了韓王府的長史,老二完了。」

      很顯然,蕭謂也以為趙盼兒跟趙懷恩有關係。

      當然,也不怪蕭謂如此想,畢竟趙盼兒的茶坊重新開業之前,跟趙懷恩一起出現過,再加上兩人又都姓趙,很難不讓人誤會兩人是親屬關係。

      書童領命離去,沒多久外面又傳來了喊聲。

      「衙內,衙內,大喜!」

      來者是一名年輕的男僕,他喜氣洋洋地傳話道:「衙內,官家剛才已經頒下旨意,正式召相公他入京了。」

      蕭謂騰地站起身,興奮地一捶牆:「太好了!只待父親還朝,首相之位便定入囊中,傳我的令,全府加發半月月錢。」

      「是!」

      那男僕滿臉雀躍地準備退下,蕭謂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叫住了他:「等等。」

      「衙內還有何吩咐?」

      「你是忠叔的兒子?你叫元祿?」蕭謂問道。

      元祿欠了欠身,回道:「是,小的元祿,跟著我爹一起回京的。」

      蕭謂眼波一閃:「那你之前可有見過那顧千帆?」

      元祿雖然答應了老爹不會多事,但蕭謂都這麼問了,他作為僕從自然無法不答,短暫的遲疑後,他點了點頭。

      「他長得什麼樣?」

      想到父親因為一個外人懲罰他這個親兒子,兩人可能是那種難上加難的關係,蕭謂有些難以啟齒:「是不是,是不是妖里妖氣的?」

      元祿愣怔片刻才領會蕭謂的意思,趕忙否認道:「衙內您想哪裡去了,相公待顧副使雖然優厚,卻更像是故交子侄。」

      蕭謂此前的想法被推翻,他再度思索起來:「故交子侄?可爹因為他,連我這個親生兒子也不想認了……難道……」

      他猛然想到什麼,快步上前,一下拉住元祿的衣領,喝問道:「那顧千帆長得像我爹嗎?」

      元祿連忙搖頭:「不太像,說句不敬的話,要是顧副使真是相公外室所出,他只怕討好您還來不及呢,要是能被蕭家認回來,這榮華……」

      蕭謂猛地一伸手,不讓元祿繼續說下去,影響自己的思考。

      「不對,我還是覺得哪兒不對勁,你幫我安排,我要出府,我非得見那個顧千帆一面才放心。」

      元祿直覺自己說錯了話,怕擔責任,連忙勸說道:「衙內,不行啊,您現在還在禁足。」

      蕭謂才不管那麼多,不容置疑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幫我避開你爹和府里的人,反正我一定要出府,得罪你爹和得罪我之間,你隨便選一個吧。」

      元祿無力地張了張嘴,最後也只能自認倒霉,垂頭喪氣地應了聲「是」。

      半遮面這邊,趙盼兒趕走了蕭家的僕役,卻不想又有麻煩上門。

      最近半遮面的火爆,再加上何四等人去茶湯巷宣傳拉客,引來了茶湯巷眾多茶坊掌柜的敵視。

      尤其是是清茗坊的胡掌柜,不僅貶低了趙盼兒和半遮面一番,還揚言只要在半遮面消費過的客人,茶湯巷二十七間茶坊都不招待。

      這話讓在場茶客無不驚訝,他們雖然喜歡半遮面的茶果,但他們大多時候還是去茶湯巷,自然不希望兩邊鬧起來,於是就有人出來打圓場。

      比如袁屯田,就為難地看著茶湯巷的各家掌柜:「這,這,何至於此啊,我們就算來半遮面,不時也會和親朋好友去茶湯巷啊。」

      濁石先生也想大事化小,好言勸道:「有道是和氣生財,不至於此,不至於此。」

      可惜胡掌柜並不給面子,讓趙盼兒她們也火了。

      一番爭論過後,雙方決定以茶論道。

      半遮面和茶湯巷的所有茶坊掌柜約定鬥茶,這事很快就傳遍了茶湯巷和馬行街。

      為了看熱鬧,很多人都聚集到了半遮面,店內店外都站滿了人,將整個半遮面圍得水泄不通。

      毫不誇張的說,就連半遮面開張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盛況。

      對於半遮面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宣傳機會,但前提是要贏過上門挑釁的茶湯巷所有掌柜。

      若是輸掉的話,不用想也知道,半遮面的生意會一落千丈。

      畢竟很多人活的就是一個臉面,尤其是半遮面的主流客人,那些自命不凡的文人雅士,大概率不會再來半遮面。

      趙盼兒很清楚,此番鬥茶既是機遇也是危機,而且她也沒有退路,今天必須得和茶湯巷的掌柜分一個高下。

      當然,她也可以去找趙衻。

      只是如果這點小事都要趙衻出面的話,她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然而,趙盼兒卻不知道,在她和茶湯巷鬥茶的時候,散朝的趙衻已經悄然來到了二樓。

      華夏文化,博大精深,即便只是一個鬥茶,也是包羅萬千,有無數的流派。

      趙衻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的看著雙方的鬥茶,心中頗有些感慨。

      在現代社會,很多人都覺得茶道太過繁瑣,絕大多數人喝茶只是為了解渴提神,只有南方很少一部分人才會真正的研究先輩們傳下來的茶道。

      反倒是小日子從咱們泱泱大國學了點皮毛回去,當成了寶,一直流傳了下去。

      當然,國人之所以不重視,趙衻也能理解。

      畢竟現代社會生活節奏太快,大家都忙著賺錢養家,連自己和家庭都養不活,哪還有時間去研究什麼茶道。

      就算有時間,也都玩手機、泡吧、彈琴說愛等等。

      躁動的社會,讓人很難靜下心來。

      不像現在這個時代,喝茶和懂茶的人很多,尤其是那些文人雅士,不懂一點茶道,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對於這些文人雅士來說,你要手上沒兩把刷子,人家都不樂意來你這喝茶。

      鬥茶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耗時比較久,趙衻在樓上看了許久,才分出結果。

      結果自然不出意外,趙盼兒獲勝。

      不過,趙盼兒雖然贏了,面上卻並無任何驕傲之色,依舊大方有禮的對茶湯巷的眾掌柜道:「各位掌柜,所謂茶道者,只要遵其道,便可八仙過海,各展其能。

      我確實曾因父罪淪為樂伎,但如今早已脫籍,也喜歡在點茶時用上自幼習得的歌舞功夫,但有道是茶如人,人如茶,只要茶湯本身香凝悠遠,便自能引來賞味之人。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它之前到底是生在御茶園中,還是生在錢塘山畔呢?」

      此話一出,舉座皆默,無論是茶客還是來找事的茶坊掌柜都微微點了點頭。

      其中領頭的胡掌柜更是被這一番話深深觸動,拱手道:「多謝趙娘子一言醒我,技不如人,願賭服輸,今後茶湯巷歡迎趙娘子常來常往。」

      見茶湯巷的掌柜們轉身離去,人群中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孫三娘開心地大聲招呼客人:「多謝各位捧場,請去前面正堂,我們有新制的黃中餅秋菊飲,請大家免費品嘗,引章,你也來幫幫忙。」

      「好,三娘姐。」

      聽到有免費茶果的在場眾人興奮不已,紛紛湧入了正堂。

      趙盼兒沒有動,站在後院中看著正堂的熱鬧,開心地笑了起來。

      畢竟這場與茶湯巷鬥茶的勝利,等於奠定了她們半遮面在東京茶坊中第一的地位。

      除此之外,因為茶湯巷的掌柜來找事,還讓她給宋引章找到了一條後路。

      這是讓她最高興的事情。

      趙盼兒情不自禁地比了幾個舞蹈姿勢,接著從樹枝上摘下一朵石榴花,邊跳邊唱了起來:「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間時見子初城,可憐此地無車馬,顛倒青苔……」

      石榴花下,趙盼兒明眸皓齒,顧盼生輝,身姿柔軟,腰肢婀娜,在紅花綠葉的襯托下,一襲素衣的她宛若墜入凡塵的仙子。

      趙衻並沒有打擾她,等都一曲舞歇,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蟒袍,最終還是決定先回府,所以他也沒有下去跟趙盼兒她們打招呼,直接從半遮面離開了。

      時近中午,茶客們漸漸散去。

      趙盼兒一邊麻利的收拾著桌椅,一邊對孫三娘喊道:「三娘,今日我們就不營業了,回去做幾個好菜,我們好好慶祝一下,小翠你也一起。」

      小翠是她們招的幫工,也住在安業坊,但趙盼兒她們卻不知道,小翠是趙衻安排在她們身邊的護衛。

      「那我就不跟掌柜的客氣了。」

      「客氣什麼,這些日子還多虧了你呢,要不然我們都忙不過來。」

      「對對對,都是自家妹子,小翠你可千萬別跟我們客氣。」

      孫三娘一邊點頭附和著,一邊將趙盼兒按在椅子上,說道:「你歇著吧,今天可全虧你了,其實早上引章出頭答應比試的時候,我還有點心裡打鼓,畢竟人家茶湯巷都是積年的行家。」

      趙盼兒笑道:「我剛開始也有點拿不穩,可都被趕鴨子上架了,也只能全力以赴了。」

      孫三娘正要再說點什麼,卻見宋引章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驚慌失措道:「盼兒姐、三娘姐,我剛才送客人出去,覺得外頭好像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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