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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諸天影視當皇子 - 第306章 暗河與五大監字體大小: A+
     
      第306章 暗河與五大監

      傳聞,世上有一條河,只有在最深的深夜,順著月光才能依稀看見,沿著這條河往上走,就能找到黑夜裡的刀手,世上最兇狠的刺客。

      這條河叫暗河。

      生活在暗河中的刺客,也叫暗河。

      這日,河邊下著微微細雨,斜斜地,密密地交織在一起。

      一位身著紫衣的男人,撐著油紙傘,踩在泥濘的土壤中,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著。

      行走之間,貴氣盎然。

      也不知走了多久,感覺天色已經漸漸明朗,有一束橙光微微透出,他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一個一襲黑衣,身材修長的男子,正站在河的盡頭,似乎在等他。

      紫衣男子收起油紙傘,才發現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住。

      他望著眼前的黑衣男子,問道:「你是?」

      大概是遺傳吧,黑衣男子的臉色十分白皙,白皙到看起來有些蒼白。

      他站在暗處之中,看不清其臉上的神色,聲音淡淡。

      「蘇家,蘇瀾舟。」

      暗河分三姓,兵器術蘇家,內功拳術謝家,醫術秘法慕家。

      在三家之上,以大家長為尊,大家長之下,則有三姓家主,各自統領門內殺手。

      眼前這個男人,聽聲音十分年輕,所以紫衣男子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是現如今的蘇家家主?」

      蘇瀾舟點點頭:「沒辦法,我爹讓我來的。」

      「令尊是?」

      「蘇暮雨。」

      紫衣男子一愣:「想不到堂堂楚國治安司總長,竟會讓自己的孩子來做殺手。」

      「很奇怪?我們陛下的兒子不也一樣做了殺手。」

      紫衣男子又是一愣:「倒也是。」

      自玥康和月姬成婚後,江湖殺手榜上排名第二的玄雲的真實身份就不再是秘密。

      可謂驚掉了無數江湖中人的下巴,畢竟誰也沒想到堂堂楚國二皇子,竟然會去做殺手。

      蘇瀾舟不再說話,領著紫衣男人往前走,看起來有些沉默寡言。

      相對而言,紫衣男子卻是一個話多之人,自顧自的說道:「蘇瀾舟,師承當世大儒陳儒,是蘇家這一輩之中,實力最強之人,即便在嶽麓城也堪稱驚才絕艷,十六歲便入了那逍遙天境,只是之後便消失在了嶽麓,我挺好奇的,你明明有坦蕩的前途,令尊為何會讓你來暗河做殺手?」

      「看來你很了解我。」

      「要和你們做生意,自然要打聽一些消息。」紫衣人笑了,看了眼蘇瀾舟手中的傘,好奇道:「這把傘應該是蘇總長的劍傘吧,聽聞劍傘之中有十八柄長劍,殺氣暴漲時,十八柄利劍噴灑而出,宛若暮雨,我也很想見一下。」

      「我想你不會真的想見到的。」蘇瀾舟淡淡地笑了笑:「還有,太了解我們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紫衣人下意識摸了下腰間的長劍:「我想,你知道我的身份。」

      蘇瀾舟搖了搖頭:「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在我們暗河眼裡,世上的身份只有兩種。

      僱主,以及獵物。」

      紫衣人點點頭:「不知道我出的籌碼,夠不夠請得起你這樣的殺手?」

      蘇瀾舟突然停下腳步:「到了。」

      在他們面前,是一座華美的閣樓,其匾額上雕刻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星落月影。

      在閣外有兩個人,一老一少。

      老者坐在台階上,一邊嚼著檳榔,一邊抽著菸斗,慢慢地吐著煙圈。

      另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左右,筆直的站在樓閣門口,手持長刀,目光銳利。

      蘇瀾舟帶著紫衣人走過去,在老者面前蹲下身子,出手如電,一把搶過他嘴上的菸斗:「外公,少抽點菸,還有檳榔,也少吃一點,對身體不好。」

      蘇喆無奈一嘆:「你可知我為何回來暗河?」

      還能為何,不就是爹和娘管著外公不讓抽菸,不讓嚼檳榔麼。

      「爹和娘也是為您好。」

      「老頭子我能不知道?可我就這麼兩個愛好啊。」蘇喆苦笑,但笑容中卻沒有絲毫苦澀,反而充滿了幸福的意味。

      隨後,他猛地抬頭看向紫衣人,幽幽道:「你確定要進星落月影閣?」

      話音剛落,紫衣人便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襲來,壓得他張不開嘴。

      於是乎,紫衣人只好點了點頭。

      「這星落月影閣可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蘇喆玩味一笑,朝紫衣人擺了擺手,不再理會他。

      紫衣人再次點頭,平復了一下心情,一步一步踏著台階往上走,只是感覺每一步都十分艱難,感覺自己就像被一個罩子罩住,外面風平浪靜,裡面則風如刀割。

      他強壓下拔劍的衝動,一步一步走到了星落月影閣的門口。

      門口,站得筆直,眼神銳利的高個男子眼底閃過一抹讚賞後,轉身將大門輕輕拉開,只見裡面一片黑暗,閃著幽幽幾盞燭火。

      紫衣人和蘇瀾舟一同踏了進去,隨著兩人走過,兩邊燭台一盞盞的亮了起來,直到最後,整個屋子燈火通明,蘇瀾舟走左邊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在他左手邊,坐著一個穿著長袍,頭髮花白,身材卻魁梧壯碩的男人,他一直沒有抬頭,正拿著一把小刀剃著指甲,其手指瑩白如玉,透著幾分詭異。

      在他的右手邊,則是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眉宇間滿是風韻的女子,她倒是饒有興致的望著紫衣人,眼神中秋波流轉,笑意盈盈。

      「謝家家主謝雨淵,慕家家主慕憐月。」紫衣人輕聲地念著他們的名字。

      而端坐在高台之上,被重重帷幕擋住的人,自然就是暗河的掌權者——大家長慕明策。

      沒辦法,蘇暮雨和蘇昌河都不願意接手暗河這個攤子,也就只能讓他繼續擔任了。

      「你很了解我們。」

      慕明策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渾厚有力,只是年紀畢竟大了,所以透著一股蒼老之感。

      紫衣人點點頭:「如果沒有萬全的準備,誰敢踏進這星落月影閣和暗河做生意呢?」

      「既然你了解我們,就該知道,和我們做生意,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有些事情越危險,收益便越大,不是嗎?」

      「你說的很對。」慕明策站起來,撥開層層帷幕,慢慢地往下走著,他穿著黑衣,戴著黑色的斗篷,斗篷之下的面目看不清晰,語氣帶著幾分笑意:「所以你能給我們帶來怎樣的收益呢?」

      「這條暗處的河,可以流入天啟。」紫衣人望著慢慢走來的慕明策,沉聲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笑了。

      其中,慕明策笑道:「你可知道,二十多年前,也有一個人給出了你一樣的條件,在你還沒有出生之前,我們這條暗處的河便已流入了地表,只是有些人不習慣,這條河才會存在至今,你的條件可不夠我們出手。」

      紫衣人沉默,似乎在思索自己還能給出什麼條件。

      慕明策停下腳步:「在蕭燮的來信中,說明了你的身份,但我還是想問問你,你當真是北離七皇子,蕭羽?」

      「是。」

      「你可知暗河的由來?」

      蕭羽搖頭,沒說話。

      「你可知易水寒?」

      蕭羽再次搖頭,但不同的是,這次開了口。

      他若有所思道:「姓易,想來與我母妃有關。」

      「不錯,易水寒是你母妃的先祖,他當年創立影宗幫助北離開國皇帝蕭毅建國,建國之後影宗暗中守護皇城,但江湖勢力難以控制,所以易水寒派影宗之中擅長劍術的蘇家,擅長刀法的謝家,以及擅長詭道和醫術的慕家成立暗河,負責控制江湖勢力。」

      慕明策隔著兩丈看著蕭羽,緩緩說道:「不管怎麼說,暗河因易家先祖而出現的,現在易家血脈只剩下你和駙馬爺,所以我們可以幫你,但有個條件。」

      蕭羽一喜:「大家長請說。」

      「蕭瑟,我們不會動。」

      「自然。」

      慕明策笑了:「既如此,那公子便請吧,你的任務,我們會儘快去做,天啟城再見。」

      「多謝大家長,天啟再會。」

      ……

      ……

      天啟城,鴻臚寺。

      兩鬢斑白的俊美男子坐在蒲團之上,左手輕輕捻動著手上的佛珠,右手邊放著一柄長劍,嘴中輕念著經文。

      此人,赫然是北離五大監之一的掌香監,以太監之身代管鴻臚寺的權宦,也是曾經一柄寒劍,在江湖上捲起一片風雲的風雪劍沈靜舟——瑾仙公公。

      「師父。」

      一個小童踏進門內,輕輕喚了一聲,正是去年與他一同前往西域大梵音寺的伯庸。

      瑾仙公公沒有睜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掌冊監瑾玉公公又來了。」

      為什麼是又?

      因為在六皇子入雪月城後沒多久,瑾玉公公便來過一次。

      瑾仙點點頭,揮了揮手,示意伯庸出去,連眼睛都沒睜開。

      伯庸轉身快步離開,踏出門的時候,發現一身紫色袍的高大男子,依舊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雙手背負身後,仰頭看著天空發呆。

      相較於其他大監,瑾玉公公是個很少登門拜訪的人,且每一次登門拜訪都顯得十分身份,讓弟子先行通報後,才會踏入院內,不會差半分禮節。

      不同於嚴厲火爆的掌劍監,也沒有掌印監的圓滑玲瓏,更沒有大監的深沉冷峻,這位總是在藏書樓中看書的掌冊監乍一看,就像是一個中年儒士。

      但沒來由的,伯庸卻很喜歡這位儒雅平和,無半分戾氣,總是帶著禮貌笑容的掌冊大監。

      「公公,師父請您進殿。」伯庸恭敬抱拳。

      瑾玉公公回過神,點了點頭,朝著殿內走了進去。

      「瑾玉。」瑾仙公公睜開眼睛,手中撥動念珠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瑾玉公公點點頭,在一條長椅上坐了下來。

      瑾仙並沒有起身,只是微微笑了笑:「又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裡來了?」

      「不是一陣風。」瑾玉搖搖頭,沉聲道:「是一陣風花雪月。」

      瑾仙沉默良久,重重嘆了口氣:「他走出那座城,也就代表這盤棋開始了。」

      「所以,你的選擇呢?」

      瑾玉順手端起了面前桌上的一杯茶。

      「冷了。」

      「無妨。」瑾玉手指輕輕一觸杯底,手中的茶杯一下沸騰起來,冒起騰騰熱氣,他輕輕吹了吹,然後喝了口。

      「用綿息術來煮茶,師父知道大概要被你氣死。」瑾仙輕笑道。

      瑾玉放下茶杯,重複問道:「所以你的選擇呢?」

      瑾仙收斂起笑容,搖了搖頭,認真道:「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做不了選擇,朝上三個王爺、四個將軍、五位尚書,以及江湖上那幾座城,他們都可以做自己的選擇,但我們五大監沒有選擇,太安殿上匾額之後的龍封捲軸中寫著誰的名字,我們選擇的就是誰。」

      「可我想選。」

      這話瑾仙已經聽過一次,他沒有半點波瀾,平靜道:「如果你是勸我的,那你便請回吧。」

      「聽聞,楚國那位很看重你,在大梵音寺的時候,曾邀你入楚?」

      忽然,一個厚重的聲音響起,一道紫光一閃,殿內已然多出來一人。

      掌劍監瑾威公公,濃眉大眼,不怒自威。

      「原來如此,難怪你有恃無恐。」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殿外多出一個肥胖的身影,滿臉笑意,眼神中卻藏著難以察覺的鋒芒。

      掌印監瑾言公公。

      「三個月前,我們得到消息,那人入了雪月城,我們原本以為已經是殘局的棋局,便已經活了過來,以前我們是棋子,現在我們也可以成為下棋人。」瑾言笑呵呵的走進了大殿。

      「下棋的人?」瑾仙冷冷一笑:「天下夠資格下棋的人,只有那位和李先生,其餘人皆是棋子,即便陛下也是一樣,瑾言,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瑾言表情不變,依舊滿臉笑意:「當年你可曾想過,自己能成為代掌鴻臚寺的掌香監?如今那張龍封捲軸上,可還沒有名字。」

      「瑾言,你大膽!」瑾仙怒喝,身邊瞬間劍氣洶湧,整座大殿都微微搖晃起來。

      「你們兩個從小就愛吵架,什麼時候能改改各自的毛病。」瑾玉從長椅上站起來,長袖輕輕一揮,將那股寒冷的劍氣壓了下去。

      瑾仙冷哼一聲:「五大監奉皇命行事,我們從小被師父收養,師父可曾說過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瑾仙,我只問你當年龍封捲軸上的名字,是陛下嗎?」持劍而立,面目威嚴的瑾威開口:「當然,琅玡王已身死,再說這些也沒有意義。

      不過,瑾言也沒有說錯什麼,若是以前,我們自然可以等待陛下做出決定。

      可既然那個人又重新出現,走出雪月城,很多事情便變得不一樣了。

      現在,已經容不得我們再等下去。

      當然,你不一樣,畢竟你受那位看重,你可以置身事外。」

      「我沒有答應那位。」瑾仙冷冷道。

      「所以,你也不能置身事外,不是嗎?」

      瑾仙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最近天啟城中,又有數批人馬離開,你們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嗎?」

      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從大殿後方傳來。

      四人皆驚,連忙轉身,只見一個身穿紫衣蟒袍,滿頭白髮的中年男人坐在那佛像前,平靜地看著他們。

      「大監。」四人趕忙行禮。

      來人,顯然是以伴讀身份與皇帝一同長大,不掌管任何大內事務,但卻是真正意義上的,所有宦官的最高首領——大監瑾宣。

      瑾宣擺擺手,繼續說了下去:「他們分別去了嶺南溫家、兩國邊境琅琊城、無處可尋的暗河,以及楚國嶽麓城。」

      「楚國要涉足我們北離的朝堂之爭?」瑾仙皺眉道。

      「六殿下畢竟是那位的外甥。」

      「大監的意思是,楚國會支持六殿下?」瑾玉問道,神色有些凝重。

      早在六皇子入雪月城的時候,便有幾十批人馬離開天啟城,聯繫江湖上的各大勢力。

      但相較於楚國這個龐然大物,這些勢力不過是螻蟻而已。

      一旦楚國介入,哪怕所有的江湖勢力聯合起來,也撼動不了分毫。

      瑾宣搖搖頭,意味深長的說道:「如今楚國的皇帝,可不是那位。」

      「大監的意思是?」

      「早在十年前,楚國便有吞併天下之志,楚國如今那位陛下,可不一定願意見到六殿下坐上那個位置,畢竟永安王若是坐上那個位置,楚國那邊多少會有些為難。」

      瑾宣站起身,看著眼前四人,嘆息一聲:「你們啊,還是太急了,等六殿下入天啟再說吧,想必到時候,楚國的兩位陛下也會現身天啟。

      說起來,你們其實說的對也不對,如果沒有楚國,沒有那位太上皇,你們確實可以選擇捲軸上的名字,可惜天下沒有如果。

      一旦楚國選擇六殿下,你們便沒得選。

      當然,楚國若是沒有選擇六殿下,那時便是你們入局之時。」

      「你們?」

      瑾仙目光灼灼的盯著瑾宣,瑾宣只是淡淡一笑:「我只會選擇坐上那個位置的人。」

      言罷,他起身走出了大殿。

      直到瑾宣的身影消失許久,殿中四人才再次議論起來。

      瑾威一臉狐疑:「他不是支持赤王嗎?」

      瑾玉搖頭,嘆息一聲:「如今看來,只怕未必。」

      「咱們這位大監的心思,向來深不可測,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呢。」瑾言又恢復滿臉笑意的模樣:「不過,他有句話說得對,我們只能等楚國那邊塵埃落定之後,才有資格入局。」

      瑾仙看了他們三人一眼,盤坐下來,淡淡道:「白王,琅玡王世子,你們各有各的支持者,我們各憑本事吧。」

      「看來,你是決定選六殿下了。」瑾言笑道。

      瑾仙搖頭:「我誰也不選,我只選坐上那個位置的那位。」

      他是中立的,只不過相比於白王、赤王和琅玡王世子三位,他更欣賞永安王——蕭楚河。

      瑾言嗤笑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各憑本事吧。」

      言罷,他率先離開了大殿。

      瑾威一言不發,緊隨其後。

      瑾玉張了張嘴,發現瑾仙已經閉上雙眼,一副慢走不送的模樣,只好拱拱手,嘆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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