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沒想到方啟那麼乾脆，自己的大功夫計劃都還沒拋出來，他就自己入坑了。

  「……」這齣直接把楚陽整不會了，「那就進組了再聊？」

  方啟道：「好。」

  這傢伙一米八出頭，肌肉不浮誇，但力量感很足，通過這點時間的接觸來看應該也是那種人狠話不多的角色，事情定下來後楚陽跟他還真找不到什麼話可以說的。

  丁曉曼奇道：「你這是要開打戲？」

  「是啊，」楚陽道，「一部功夫片。」

  「……」丁曉曼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這年頭拍功夫片？

  稍微一愣後她自以為懂了。

  楚陽這大概是要捧何夕了。

  一個武術冠軍，想出頭當然最好是拍功夫片，只不過功夫片現在的市場大家都知道。

  時代不同了，觀眾們走進影院更多的是想看一個好故事，連很多以特效為主要賣點的大片都已經開始不吃香了，更何況是單純的打打殺殺。

  丁曉曼塞演員進組的心思一下子淡了下來，但還是客氣道：「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可以合作的地方？」

  楚陽道：「只要方老師就位，我們的主演陣容就算湊齊了，剩下的都是小角色，估計你們也看不上。」

  「這話我就得批評你了，角色無大小，更何況是你的劇本……應該是你的劇本吧？」

  「是的，我自編自導，前期工作都差不多了，今天就開始公開選角，我這趟回去就開拍。」

  「那你這消息捂得夠嚴實的啊。」

  「小打小鬧……」

  「那就先祝你們票房大賣了，」聽到導演是楚陽後，丁曉曼很快就把這電影拋之腦後，「今晚有什麼安排嗎？給姐姐一個盡地主之誼的機會？」

  「真不巧，今晚賢雲社聽相聲，已經跟三哥兒約好了。」

  程雲起是賢雲社這一輩的三師兄，所以得了這麼個不著調的綽號。

  「呵呵，賢雲社的票可不好搶……」

  不送票是賢雲社的規矩，不過程雲起打了個擦邊，自己掏錢買票然後給的楚陽。

  那邊這一段終於拍完，李松這才抽出空來，急匆匆走過來。

  「楚陽啊，怎麼到了都不說一聲？怠慢了怠慢了。」

  「看你們拍的精彩，不忍打擾。」

  「說起來慚愧啊，最近實在太忙，都沒能給你接風。」

  「工作要緊……」

  秦婉音和唐靜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唐靜道：「咦？那不是楚陽嗎？」

  秦婉音輕「嗯」了一聲就沒反應了。

  這就是個冰山美人，不拍戲的時候冷的很，唐靜早就習慣了，也不以為意，「走，過去打個招呼。」

  唐靜跟楚陽打完招呼，剛想幫他介紹一下秦婉音，兩人卻已經互相點了點頭。

  楚陽道：「你好，又見面了。」

  「你好。」

  然後就沒下文了。

  這妞，不去演小龍女真的可惜了……

  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到，楚陽也沒多呆，中午的時候就撤了。

  楚靈還在一個勁兒地打聽八卦，「哥，你和秦婉音認識啊？」

  「見過一次。」

  「什麼時候？」

  「忘了，你問葉蘭。」

  車是晨曦在京城的分部派來的，連司機都安排好了，葉蘭不用開車，坐在後邊嘰嘰喳喳地跟幾人說起了上次的事……

  晚上，賢雲社劇場，廣德樓。

  台下座無虛席，滿坑滿谷。

  台上，主持人報完幕，程雲起和搭檔孫鵬上台。

  孫鵬年紀小，但輩分大，所以並沒有入雲字輩，而是以本名登台。

  程雲起一身藍色大褂，論賣相是一頂一的，稱得上一句公子如玉，但一開口卻是段子橫飛，而且還是不正經的居多，把眾人逗得哈哈大笑。

  相聲嘛，本質就是逗人樂的藝術，所以哪怕圍繞著閒雲社的爭議很多，但卻沒有妨礙人家場場爆火。

  兩人一逗一捧，講的都是新段子，弄得賢雲女孩們想劇透都沒辦法，只能不停地接茬找存在感。

  觀眾們很快也發現了台下的楚陽等人。

  來閒雲社串門的名人很多，比楚陽大牌的也不是沒有，但他現在風頭正勁，都不用程雲起撩撥，大伙兒就烘著他上台了。

  來之前程雲起就已經打過招呼，楚陽是有備而來的，一點也怯場，大大方方走到台上站到兩人中間。

  大家紛紛鼓掌起鬨。

  程雲起道：「歡迎楚陽，好像是第一次來我們現場吧？」

  「第一次來，不過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聽你們的相聲，特別是之前有段時間壓力特別大的時候，幾乎每晚都是聽著你們的相聲睡著的，」楚陽道，「所以還得感謝你們的陪睡之恩。」

  程雲起和孫鵬對視一眼。

  好傢夥！

  我們被人調戲了？還是在自己的主場？

  台下觀眾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場面，立刻瘋狂鼓掌。

  程雲起趕緊伸伸手，往下虛按，等大家安靜下來後才道：「大家都知道，第三十屆金曲獎剛剛結束，在這屆金曲獎上有一首歌被稱為最大的遺珠，都知道是什麼吧？」

  這也是熱門話題，網友們爭來爭去，還沒個定論，不過公認的就那幾首，於是台下眾人紛紛跟著喊起來，《東風破》、《旅途》什麼的都有。

  程雲起等氣氛差不多了，才道：「沒錯，就是我的代表作：《五環之歌》……」

  「咦~~」

  「湊不要臉！」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楚陽難得來一次，你們矜持點，別把他嚇跑了，」程雲起說著看向楚陽，「規矩你懂吧？」

  「什麼規矩？」

  「上次陳曦唱了十八遍《達拉崩吧》才能下台，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話音落下，觀眾們就更興奮了。

  閒雲社這幫崽確實有這愛好，不僅自己喜歡在台上唱，逮到哪個歌手之後也喜歡讓人家來幾句。

  「《煙花易冷》！」

  「《五環之歌》！」

  「《小白船》！」

  「好了好了，」眼看場面就要失控，程雲起又趕緊安撫大家，「就隨便唱幾句好吧？你要是不想唱的話給我們大家劈個叉也行，劈完叉就不用唱歌了。」

  楚陽沒給觀眾們起鬨的機會，馬上接話道：「入鄉隨俗吧，給大家唱段京韻小調，這是根據咱們京城周邊一代的小故事改編的，權當逗大伙兒一樂。」

  「你這入鄉隨俗夠可以的，這兒化音還挺像那麼回事兒，來來來，我吉他呢，拿上來。」

  台下不少楚陽的粉絲，立刻都興奮了。

  閒雲社在相聲界開創了很多先河，最著名的就是允許大家現場錄像錄音，免費傳播。

  在他們之前，很多相聲社團都是禁止錄像錄音的，原因就是害怕段子傳播出去影響自己賣票，但誰知道賢雲社放開這一限制後，票反倒賣的更火了……

  大家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手機攝像頭，對準楚陽的方向。

  楚陽調了下吉他和話筒高度，緩緩開口。

  「桃葉兒尖上尖

  柳葉兒就遮滿了天

  在其位的這個明啊公

  細聽我來言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