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師有什麼想說的嗎？」

  三位評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開口，程雨涵乾脆點名道：「不如還是千尋老師先來？」

  雲千尋站起來，拿著話筒，道：「主持人，麻煩你幫大家捏一捏他的臉，我懷疑他現在這張臉也是面具。」

  「哈哈哈！」

  「我也懷疑！」

  「帶著楚陽面具的黑貓神探？」

  哄堂大笑中，程雨涵竟然當真了，躍躍欲試地道：「黑貓老師，可以嗎？」

  「臥槽，這女人...」

  「奏凱，讓我來！」

  楚陽臉一黑，「別鬧！」

  程雨涵遺憾地收回目光，「唉，好吧，那麼接下來，項鷹老師？」

  「哦豁~~」

  「來了來了！」

  「老項快懟他！」

  全場馬上起鬨。

  項鷹這個人，說他是噴子吧，但他又跟那些沒事找事到處蹭流量的噴子不同，因為他每次噴的都還算有道理，讓擁躉們大呼過癮，連路人們遇到不平事的時候也喜歡找他主持正義。

  但你要說他不是噴子嘛，他偏偏就是個憤世嫉俗的性子，看到什麼不順眼的，衝上去就是一頓干。

  人稱……網絡平頭哥。

  地球上同樣有個這種類型的搖滾老炮，罵排行榜上的歌都是屎，因為不想假唱而拿著個話筒在舞台上散步，死也不開口，而這種事對項鷹來說都是小兒科。

  楚陽的粉絲和項鷹的粉絲已經大戰了不止三百回合，那仇是深到看不見底了。

  而且跟楚陽這邊只有粉絲鬧事不同，項鷹那邊除了粉絲外，他自己也是動不動就親自下場跟人開搞的主兒，現在線上轉到線下，大家巴不得他立馬衝上台跟楚陽來個真人PK。

  項鷹表情很嚴肅。

  一開口就語不驚人死不休。

  「所有的歌真的都是你自己寫的？」

  設身處地，如果坤坤凡凡們突然有一天也突然拿出了十幾首這種級別的歌曲，有幾個人會信的？

  很多真正的大佬到了而立之年都還湊不夠十首精品歌，楚陽呢？二十五歲，十五首了。

  其中還有《青花瓷》《煙花易冷》這樣的金曲苗子。

  當然一種米百樣人，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華夏這片土地上更是從來不缺少少年天才，但問題是楚陽有四張專輯豬玉在前……

  那可是連他的腦殘粉們都無力辯駁的黑歷史。

  全場突然靜得針墜可聞，然後各種議論聲才突然響起。

  「臥槽，搞事情搞事情！」

  「老項這是干毛啊？主持人才剛夸完他情商高……」

  「又來了，有完沒完啊？」

  「誰主張誰舉證，拿不出證據就跪下道歉！」

  「為什麼總是跟楚陽過不去？」

  「是楚陽為什麼總跟他過不去。」

  「呵，楚陽的粉絲群早有人出來澄清了，去鬧的不是楚陽的粉絲，老項這傻鳥又被人當槍使了。」

  網上網下，議論紛紛。

  楚陽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項鷹旁邊的雲千尋先不高興了。

  「項老師，」雲千尋也拿過了話筒，「我是親眼見證了《紳士》的誕生的，那首歌應該可以證明黑貓神探的創作才華了吧？難道您也懷疑我是在配合他演戲？」

  另一邊的姜萱也道：「項老師，我想發生在我身上的也可以證明吧？《揮著翅膀的女孩》幾乎就是命題作文，難道您認為楚陽拿出的答案還不能證明自己嗎？或者您真的相信那些陰謀論說的那樣，楚陽背後另有一位創作大師或者一支專業團隊，甘願隱姓埋名幫他寫了那麼多歌……甚至也幫我寫了歌？太荒謬了！」

  大家都樂了。

  「霍！貓女郎和楚女郎結成統一戰線，共同對抗搖滾黑暗勢力？」

  「秦鴻宇不是也在現場嗎？快上啊！」

  「好！我暫時相信你們！至於網上的事……」項鷹鄭重道，「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證明是我錯了，我可以當眾向你道歉。」

  彈幕里一半都是支持項鷹的。

  楚陽「呵」了一聲。

  是該了斷了。

  「雖然我一直覺得不需要向別人解釋什麼，但項老師是我一直尊重的人，如果您需要的話，我這就給您一個答案……」楚陽說著看向雲千尋，「電視劇邀歌的事可以說嗎？」

  雲千尋愣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馬上道：「可以！」

  「好，」楚陽走回到鋼琴前，把話筒調到自己的嘴邊，「這期節目準備開始之前，千尋老師在後台找到我，說《顧瀾傳》劇組還沒有合適的主題曲，希望我可以嘗試創作一首，看看雙方有沒有合作的機會，正巧，我當時就有了些靈感，現在腹稿也打得差不多了，就現場請大家評價一下，如果這樣還不能證明一些事情，有人還硬要吹毛求疵地說這首也是提前準備好的……」

  他說著停了一下，強調道：「是有人提前幫我準備好的，那我無話可說……」

  「哦？」項鷹立即看向雲千尋。

  雲千尋點頭，「確實有這麼回事，如果項老師不相信，可以找董路導演證明，確實是他讓我代他向楚陽約歌的。」

  舞台邊的叮咚也把自己的小手舉高高，想表示自己就是見證人，可惜現在根本沒人理會她這隻小透明。

  一直在看戲的顧語這下終於開了口，「你的意思是你在幾個小時之前接受了董導的邀歌，然後在一邊比賽的同時已經一邊已經想好了要交給董路的作品？詞、曲同時進行？」

  「有個大概罷了，距離成品肯定還是有距離的……」

  程雨涵趕緊捧了個哏，「那也很了不起了。」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楚陽道，「在座也有很多創作人，應該知道，有時候這靈感一來，其實跟開了外掛也沒什麼區別。」

  「好一個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單是這一句，我現在就可以表態，我是相信你的才華的，」顧語點頭，認可了楚陽的解釋，「開始吧，我有點迫不及待了。」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楚靈緊張地抓住了謝芸的右手，卻發現自己的另一隻手已經被沈瑤抓住了。

  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伺服器，幸虧企鵝家大業大，不至於搞出伺服器被擠到癱瘓之類的笑話。

  而在魔都一間工作室中，正和剪輯師一起對著《顧瀾傳》精剪版進行最終剪輯的董路被突然跑進來的助手嚇了一大跳。

  「什麼回事？」

  董路看起來已經幾天沒睡好覺了，整個人狀態很不對勁，給助手的感覺就是如果答案不能讓他滿意，說不定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撕成碎片。

  好闊怕……

  助手近乎是小跑地來到他身邊，也沒時間解釋了，直接把自己的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放到董路眼前，「楚陽為《顧瀾傳》做的主題曲！」

  「楚陽？」他想了一秒才記起楚陽是誰，「他寫什麼主……」

  手機里，楚陽已經彈完了前奏，歌聲響起。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龍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槍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

  然後……就沒了？

  你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