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雖然結束了，但結果卻是兩敗俱傷。

  看著恍若靜止一樣一動不動的使徒機器人，還有被封鎖在金屬牢籠里陷入昏迷的黑袍人。

  寧鐵牛的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從剛剛那可怕到極點的戰鬥來看，黑袍人根本就不是人類！

  繼續跟著他，恐怕也是九死一生，自己要不要……

  然而還沒等他將自己的想法付諸行動，腥臭黏稠的唾液就仿佛下雨一樣不斷滴在了他的頭髮上。

  下意識地抬頭，躁動的異種正用看待食物的眼神貪婪地注視著他。

  恐怖的眼神也徹底讓他熄滅了心底那點小心思。

  虎死威猶在，哪怕黑袍人已經陷入了昏迷，但他還有兩隻恐怖的怪物。

  忠心護主的異種開始用鋒利的爪子一刻不停的切割著使徒機器人組成的金屬牢籠。

  不過使徒機器人厚實的金屬鎧甲，顯然並不是異種一時半會兒就能切割開來的。

  眼見怪物並沒有再管自己，寧鐵牛果斷選擇了腳底抹油。

  他在來時的電梯裡找到了瑟瑟發抖的陳聰。

  滿臉是血的陳聰精神受到了嚴重的刺激，只是一個勁的抱著自己的頭，嘴裡不停地嘟囔著「走開！走開！走開！」

  原本十人的隊伍現在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看著變得有些瘋瘋癲癲的陳聰，寧鐵牛也不含糊，直接上手就兩個大嘴巴子扇在了陳聰的臉上。

  他小時候聽老一輩的人說過，這人吶，要是驚嚇過度變得瘋瘋癲癲，準保就是魂受驚了，這樣的人看著清醒實則卻是掉進夢魘里了，魔怔了，這個時候唯一能做，就是打，狠狠地打，把迷迷糊糊的人徹底給打醒，那這病也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歪打正著還是怎麼樣，寧鐵牛的物理治療居然還真的就有了成效。

  從恐懼中清醒過來的陳聰，雙手捂著臉只感覺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同時一臉茫然的看著寧鐵牛，「哥，你打我幹什麼？其他人呢？那個操縱著怪物的黑袍人呢？鍾大哥還有米姐呢？」

  身體的應激反應，讓他下意識地忘記了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而他的記憶也只停留在了一一行人剛剛來到這一層的時候。

  沒有回答陳聰的話，寧鐵牛將注意力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更確切的說是右手上戴著的主神手腕。

  主神手腕的顯示屏上緊急任務依然處於正在進行中的狀態，並沒有顯示完成，顯然他們需要前往更底層或許才能完成這個任務。

  但走到這裡，鍾作海已經死了，米愛鳳依然還在昏迷之中，神秘的黑袍人被困住了。

  再繼續往下走，鬼知道還會遇到什麼，寧鐵牛心裡不由得萌生了退意。

  反正這一次任務失敗沒有懲罰，實在不行還是安全第一，放棄那個緊急任務。

  可是這一次放棄了，那下一次呢？

  退縮有時候會變成一種習慣，而在畢宇生的描繪里，在主神空間裡想要活下去，唯有用命去拼出個一線生機！

  寧鐵牛從來都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沒有過多的猶豫，他很快就做出了選擇，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畢竟獎勵什麼的，只要活著就有希望，而人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

  兩相權衡之下，他還是決定帶領陳聰從這座危機四伏的基地里撤出去。

  但他們很快就遇到了第一個困難，他們所搭乘的這坐電梯，並沒有任何的按鈕，電梯的升降完全都是由基地里的人工智慧凱薩琳控制的，而沒有基地權限的兩人，根本無法命令人工智慧為他們服務。

  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在這裡等死，要麼繼續選擇往下探索或許能找到其他的出路，當然也有可能是死路。

  不需要多加考慮，不打算等死的他們其實只有一個選擇。

  兩人再一次來到了控制室的入口，異種還在不斷地切割著金屬牢籠並沒有理會行走的兩人。

  和寧鐵牛剛剛離開時一樣，鍾作海鮮血淋漓的屍體依然躺倒在地上，而他屍體的邊上，則是昏迷中的米愛鳳。

  刺鼻腥臭的鮮血讓陳聰的腳微微有些發軟，地上的屍體，更是讓他越看越熟悉，但他卻怎麼也想不起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不由得向走在前面的寧鐵牛發出疑問，「寧哥，剛剛地上那個屍體好像是……」

  「別問那麼多，趕緊走！」

  寧鐵牛並沒有為陳聰解釋什麼，只是不斷的催促著他，讓他加快腳步。

  穿過狹長的走廊，兩人很快就走到了緊閉的控制室門口。

  剛靠近門口，一個不同於凱薩琳女聲的聲音忽然在兩人的耳邊響起，「警告！警告！你即將進入控制室，請出示相關權限卡。」

  受花旗聯邦絕大多數人工智慧威脅論電影的影響，整個起源實驗基地重要的地方沒有讓人工智慧進行管理，又因為擔心這些重要地方的權限被黑客控制，所以這些地方都使用了其他的管理方式，就比如控制室採用的管理方式就很簡單——門禁式刷卡。

  只要有卡，就能輕鬆的打開控制室的大門。

  這個提示音立刻讓寧鐵牛想到了之前自己撿到的那張身份ID卡。

  這不就是打瞌睡就遇到枕頭的事嘛。

  他立刻從口袋裡把那張ID卡拿了出來，試探性的在門禁上刷了一下。

  綠色的燈光亮起，同時響起的還有機械的提示音，「歡迎您，尊敬的卡拉丹研究員，祝您生活愉快！」

  塵封的鋼鐵大門開始在內部電機的作用下緩緩打開。

  門打開的一剎那，一股撲鼻的惡臭立刻散發了出來。

  強忍著鼻子的抗議，兩人慢慢走了進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早就風化的骷髏，從骷髏腦袋上的彈孔，以及屍體邊上還有幾發子彈的手槍來看，他應該是自殺。

  陳聰注意到，骷髏的手上死死抓著一本日記本。

  或許日記本里有什麼線索！

  本著這樣的想法，陳聰撿起了那本日記本。

  漫長時間的沉澱，讓筆記本的紙張仿佛曬乾的樹葉一樣變得乾枯蠟黃，但好在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楚。

  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空白的頁面上只有一句話——我們是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