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回西安，李自成人都麻了。
延州、榆林接連失守，半個陝西都落入明軍之手。
如今大順的地盤只剩下關中，還不如張獻忠的地盤大呢！
「來人，召田見秀回京，我要親自問問他，明軍為何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全力攻打榆林？」
難怪李自成如此憤怒，田見秀帶重兵逼近延州，明軍竟然理都不理，直接把兵力集中起來打榆林去了！
李過聞言，神色為難道：「二叔，你是不是忘了……」
「你說什麼？」
李自成滿臉怒氣，眼睛瞪得像銅鈴。
李過有些膽怯，小心翼翼地說道：「當初咱們說好的，田見秀的兵馬以震懾為主，不會主動出擊……」
「人家把兵力都抽走了，他還震懾個屁啊！」
李過只好低下頭，不再說什麼。
李自成衝著他擺了擺手：「把宋獻策他們叫來，快去！」
「是！」
李過匆匆離去，很快去而復返。
宋獻策等人陸續到來，紛紛行禮。
李自成急不可耐地問道：「榆林被明軍奪了回去，現在該怎麼辦？」
宋獻策看了看其他人，卻發現所有人都低著頭。
無奈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陛下，明軍此次膽大妄為，竟敢無視我大順數萬兵馬，直接進攻榆林，此事蹊蹺，除非……他們得到了內幕消息，知道我軍不會主動出擊。」
李自成聞言，臉色更加陰沉，拳頭重重砸在案几上。
「李過，你立刻去查，必須把這個內鬼揪出來，然後將他千刀萬剮！」
宋獻策連忙勸道：「陛下息怒！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明軍的攻勢。如今延州、榆林接連失守，我們的處境極為被動，必須調整戰略，否則會陷入更大的困境。」
李自成冷冷道：「難道就要坐以待斃，任由明軍蠶食？」
宋獻策聞言，趕忙說道：「臣以為，眼下應當轉攻為守，先穩住關中，保住根基，再徐徐圖之。明軍雖氣勢如虹，但戰線拉長，補給必然吃緊。咱們只需堅守關中，待其疲憊，再尋機反擊。」
李自成眉頭緊皺，搖頭道：「若只守不攻，豈不是讓明軍更加肆無忌憚？恐怕到最後，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宋獻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說道：「陛下，臣有一計，或可解當前之困。」
李自成急切道：「講來！」
宋獻策看了看眾人，然後說道：「春秋戰國時期，秦國通過合縱連橫，遠交近攻，最終一統天下。如今明廷勢大，單憑我大順一家之力，確實難以抗衡。但若能與北方的大清、西南的大西聯合，三家合力，共抗大明，或許能扭轉乾坤！」
李自成聞言，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說道：「不可能的，無論多爾袞還是張獻忠，都是狼子野心，跟他們合作，還不如投降崇禎算逑！」
宋獻策繼續勸道：「陛下，此乃權宜之計。大明如今兵鋒正盛，咱們三家若各自為戰，遲早會被逐個擊破。若能暫時聯手，共同對付大明，待局勢穩定，再圖後計不遲。」
李自成沉聲道：「我說不行就不行，此事不必再提！」
宋獻策只好作罷，說道：「臣能想到的，只有合縱連橫之策，不知諸位有何高見？」
其他人面色都很難看，紛紛低下頭，誰也不說話。
眼下這個局勢，如果李自成同意了宋獻策的合縱連橫，說不定還能跟大明拼一拼。
若單打獨鬥，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這時候，有宦官匆匆來報：「陛下，汝侯劉宗敏已經回京，請求覲見！」
李自成眼前一亮，趕忙大手一揮：「宣！」
當初從居庸關撤退的時候，劉宗敏負責斷後，阻攔明軍追擊。
後來唐王率五萬兵馬挺進陝西，劉宗敏又被派去守潼關。
沒想到明軍不循常理，直接從山西渡過黃河，攻打延州府。
如今明軍已經打通進入陝西的通道，潼關就成了擺設，李自成損兵折將，只好將劉宗敏調回來。
「臣劉宗敏，見過陛下！」
劉宗敏剛剛返回，風塵僕僕的樣子。
李自成伸手扶了一把：「起身回話！」
「謝陛下！」
劉宗敏站起身，看到宋獻策等人，說道：「聽說陝北丟了？」
李自成感覺胸口有點堵，嘆了口氣：「既然你都知道了，說說吧，接下來該怎麼辦？」
劉宗敏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看得出來，剛剛的談話肯定不愉快。
他想了許久，這才說道：「陛下說怎麼辦，臣就怎麼辦！」
李自成問道：「如果讓你去攻打榆林，你有幾分把握？」
劉宗敏微微皺眉，說道：「若攻打榆林，至少要把延州拿回來吧？」
牆上掛著輿圖，李自成上前兩步，指著輿圖說道：「田見秀就在延州府外圍，你帶一路兵馬，繞道慶陽，直撲榆林，兩路大軍同時發起攻擊，這樣也能分散明軍的防守，你覺得怎麼樣？」
劉宗敏緊緊盯著輿圖，許久之後，這才說道：「若要打，必須速戰速決，明軍的糧道已經打通，若拖得久了，對我們非常不利！」
「你說得對！」
李自成重重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宋獻策：「你覺得呢？」
宋獻策愁眉苦臉，說道：「陛下三思啊，若此時主動出擊，我們的贏面太低了！」
「贏面低就不打了？當初我們殺官造反的時候，又有幾分贏面？」
「這，這……此一時彼一時也，懇請陛下三思！」
「哼！」
李自成冷哼一聲，然後說道：「就這麼定了，速速準備糧草，準備決戰！」
劉宗敏行禮道：「臣遵旨！」
宋獻策等人面面相覷，只得紛紛行禮。
大軍出征，糧草先行，西安府頓時忙碌起來。
足足準備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準備就緒，可以出征。
「二叔，二叔！」
李過匆匆進宮，神色焦急。
李自成沉著臉說道：「又怎麼了？」
「二叔可還記得劉良臣？」
「劉良臣？劉良佐的弟弟？」
「正是！」
李過點點頭，說道：「此人剛剛進城，說是有要事求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