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拼盡全力無法戰勝（4k）
霍雨浩右手持劍，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但在氣勢上卻已經全面壓制了人劍合一的季絕塵。
此刻，他仿佛是化為一個整體，給人一種周圍天地盡在掌握的感覺。
高台上的觀眾此時已經完全安靜了下來，大氣不敢喘一個，生怕驚擾了這場震撼人心的巔峰對決。
鏡紅塵目光死死盯著霍雨浩，不可思議地喃喃低語道：
「竟然是，天人合一！？」
說完，他又立馬下意識的搖頭。
「應該不是，只是精神力和魂力的完美結合，精神屬性本體武魂，還真是得天獨厚啊……」
想要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何其困難？
要知道，這可是魂力修為達到九十五級、突破超級斗羅的必要關隘，幾乎是難倒了九成以上的封號斗羅。
雖然鏡紅塵也只是一位九十三級封號斗羅，但沒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
上一次，史萊克的玄子大戰本體宗毒不死，兩位九十八級超級斗羅之間的大戰，他也是有幸親眼見證，還是可以說上一句見多識廣的。
此刻，季絕塵雖然不清楚霍雨浩的具體情況。
但眼前的事實強而有力。
自己提升到極限的氣勢配合著劍意覆蓋過去，卻像是驚濤駭浪拍擊在亘古不變的堅硬頑石一般，四散飛濺，根本無法動搖對方半分。
該出劍了！
季絕塵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再這麼下去，他自身的信心恐怕就要率先崩潰。
雙手緊握劍柄，他的精氣神已經攀升到了巔峰。
下一瞬，他整個人的身體如同一道奇詭的光線，緊貼地面向霍雨浩掠去。
他的速度卻快到不可思議，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這一瞬間的爆發，只能用電光火石來形容。
在沒有魂導器輔助的情況下，這幾乎已經是正常六環魂帝所能達到的速度極限！
長劍橫掃，揮動之間一氣呵成。
凌厲的劍意也在頃刻間飆升到了極點，仿佛將空間都割裂了一般，極度的鋒銳氣息肆虐開來。
只是劍鋒掃過，堅實的地面就出現了一道深達數米的劍痕，隨之不斷延伸，且越來越深！
當雙方的距離拉近至十米的時候，霍雨浩也動了。
但他只是做出了一個非常簡單的動作。
左腳猛然前跨一步，就在腳掌落地的那一瞬間，整個魂導試煉場都迸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響。
緊接著，一股源於「審判」，又升華於帝劍的劍意爆發而出，如萬載玄冰一般冷厲，輕鬆將季絕塵此刻逼迫而來的鋒銳劍意化解，並瞬間反卷。
在這一剎那，空曠的比賽台忽然出現了無數雪花，溫度瞬間驟降。
恐怖的寒意席捲而來，伴隨著凌厲的劍氣縱橫。
劍意浩蕩，極寒徹骨！
這一次，霍雨浩已經不需要冰刀蠱的幫助，便能從心所欲的使出劍之領域！
無論是劍意，還是刀意，都是一種與意志結合的精神戰技。
而更進一步的領域，便涉及到了武魂本源的運用，唯有認識武魂、掌握武魂，才能開始施展這樣的技巧。
或者說，一些強大的武魂本身就能帶有領域的效果。
依舊是沿用了先前的名字，冰魄劍域。
是霍雨浩將精神力和魂力完美結合後，助審判劍意實體化，並結合混沌領域-冰魄，合力演化而成。
也就是說，相關的劍域他還能搞出來極致之火版本，甚至是其他屬性的也未嘗不可。
畢竟一法通，萬法通，萬變不離其宗。
當然，對霍雨浩而言，還是極致之冰用起來最為順手。畢竟帝劍也算是配套的了。
不過，現在對著季絕塵施展開來的只是最基礎的劍意實體化版本，沒有在其中加入混沌領域，不然直接秒殺的話這場指導戰也就沒了意義。
之所以用出冰魄劍域，也是他想看看，劍痴季絕塵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還能給他多少的驚喜。
相比起原著霍掛與季絕塵初次切磋時的勢均力敵，現在的霍雨浩在這條道路上已經領先了對方太多。
而且原著中季絕塵也是在和霍掛的不斷切磋中，花費兩年的時間獨自摸索，才領悟出來的劍痴領域。
也是因此，霍雨浩才想著提前逼季絕塵一把，給他直接展示進階領域的方向，看看能不能提前有所領悟。
畢竟這傢伙的悟性極高，本來就是在戰鬥中領悟，不斷變強的那種類型。
處於冰魄劍域中，縱橫交錯的劍氣衝擊配合著無情肆虐的刺骨寒意，直接是令季絕塵的劍意出現了短暫的停滯，他感覺自己的思考能力都仿佛凍結在這股極寒之下。
但他最強大的地方就在於，無論是什麼情況下出手，都能極其專注於自己的劍意。
即使是明知必敗，劍出無回，他的攻勢絕不會因此改變。
更不要說，霍雨浩並沒有主動出擊，這個劍意其實是是在給他展示著前路的風景。
壓力陡然爆增的同時，季絕塵的眼神卻是愈發堅定。
縱然體會到了兩人之間的巨大差距，也只會激發出他心底的不曾停歇的戰意。
從無到有十數年如一日的練劍，忠於劍！
為了提升而不斷向著強敵出劍，痴於劍！
明知必敗依舊是一往無前揮劍，極於劍！
這一刻，季絕塵仿佛醍醐灌頂，在冰魄劍域的壓力下，就快要突破一直以來困住他的桎梏。
揮劍！揮劍！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一往無前，無堅不摧！
季絕塵身上的鋒銳劍意竟然是一反常態開始漸漸內斂。
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但整個人身上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令人無法看透。
他的氣息也是消失了，給人的感覺不再像是一個人，而更像是一座石雕。
與此同時，季絕塵背後的六個魂環也在隨之律動著，魂力不斷發動。
在魂師之中，他絕對是個奇葩中的奇葩，因為他的所有魂技全部都像是魂導師那樣增幅自身魂力的。
像這種幾乎完全是放棄魂技，自修戰技的修煉方式，甚至可以和雙生武魂的稀有程度媲美。
甚至說，他極端到連劍氣都不甚鑽研，全心全意投入到近戰之中。
但也正因為如此，季絕塵才能領悟出劍意，脫離了武魂天賦的桎梏，走上了與尋常魂師截然不同的道路。
單論近戰的話，季絕塵可以說是霍雨浩見過的年輕一代中最強的人類魂師了。
而此刻，可能是從霍雨浩這手劍意實質化身上得到靈感，在加上霍雨浩的引導和教學。
季絕塵沒有猶豫，現場開始了劍意的實質化，也就是領域的釋放。
雖然並不完善，但已有雛形。
很快，季絕塵動了。
一道灰色的光芒席捲而出，魂力波動微乎其微，仿佛只是一道淡淡的灰色光影。
而一股恐怖的鋒銳氣息卻在灰色光影之後顯現，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一般。
霍雨浩也是舉起了手中的冰帝之劍。
不帶一絲煙火氣的，猶如羚羊掛角，後發先至不偏不倚擋住了那瞬斬而至的灰色。
劍意相互傾軋，餘波呼嘯而過，如同潮水擴散開來。
台上觀眾們的雙眸緊緊的凝視著，不敢有所眨眼，唯恐錯漏半分勝負的關鍵。
但他們只是感覺視線一陣恍惚，以碰撞點為中心，方圓數十平方米的空氣都變得扭曲而不真實起來。
身為裁判的鏡紅塵猛然一震。
他驚訝的發現，即使是自己都有些無法理解這兩劍的真諦。
論威力，這樣的攻擊當然不在他眼中，可鏡紅塵卻能清楚的感覺到，這絕非簡單的劍技和氣勢。
明明沒有任何華麗的魂技，但卻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意志？天人合一？
難道，是他這把的理解有問題嗎？
下一瞬，刺耳的嘶鳴隨之響起，碰撞中心一道黑線出現，延伸，收攏。
轟——
震天撼地般的裂轟鳴瞬間迸發。
恐怖的氣浪同時向兩側翻卷。
以二人碰撞之處為中心，地面出現了大片龜裂與塌陷，不斷向外延伸，足足橫跨五十米才漸漸收斂。
季絕塵的身形向後不斷滑動，兩隻腳竟然在堅硬的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另一邊，霍雨浩則是輕飄飄一躍落到了遠處。
他目光微凝，好似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了遠處的季絕塵。
只見季絕塵的表情依舊如同雕塑一般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突然。
咔——
密密麻麻的細碎裂痕爬滿了那柄表面看似是不起眼的燒火棍，實則卻是相當堅硬的天外隕鐵劍。
又是咔嚓一聲。
堅硬的天外隕鐵劍就這麼破碎開來，化為無數碎片飄散。
季絕塵沒有說話，也沒有因為那跟隨了自己超過二十年的天外隕鐵劍破碎而出現太大的情緒波動。
只是他的眼神卻已經不再鋒銳，甚至還帶著幾分恍惚以及若有所思。
台上的觀眾們則是一個個大腦宕機，眼中充滿了駭然之色。
反了反了，史萊克交換生竟然贏了。
眼睜睜看著霍雨浩完成了一串五，甚至連休息都不帶的。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在日月學院學員們心中，也是認可了這份純粹的強大。
如此碾壓性的勝利。
甚至還把劍痴的劍都砍碎了。
碎成渣渣了都，好慘！
此刻，身為季絕塵友人的荊紫煙則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睛。
如果她沒有看錯，絕塵他是在劍意上更進一步了啊！
雖然說，代價有些慘烈就是了。
要知道，天外隕鐵劍本身只是條狀物，是季絕塵十餘年如一日，用自己的手和魂力不斷淬鍊，才終於讓它有了一些劍的形狀。
對於這位劍痴而言，這柄劍可以說是靈魂伴侶了。
這一刻，荊紫煙忽然有些心疼。
她想要衝上去好好安慰一番。
擂台上，霍雨浩和季絕塵兩人就這麼彼此站著，誰也沒有再出手的意思。
如果忽略場地的變化以及碎裂的鐵劍，似乎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我輸了。」
季絕塵率先開口。
「你果然可以領悟精神力與魂力之間融合的奧秘，不愧是劍痴啊！」
霍雨浩微微頷首，感嘆一聲。
「多謝！」
季絕塵鞠了一躬，認真感謝。
「雖然還不完善，但已經有了領域的雛形，打算叫什麼？」霍雨浩微微一笑。
季絕塵淡淡道：「就叫寂。寂寞的寂。」
【成就觸發！】
【達成季絕塵『盡全力去揮劍』成就，獲得獎勵多重劍影蠱。】
【多重劍影蠱：四轉蠱蟲，劍道，使用後暗影如劍，重重迭迭，仿佛黑孔雀乍然開屏，陰狠犀利，將蠱師的身軀裹住。】
【評價：偶遇掛壁強如怪物，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成就觸發！】
【達成季絕塵『劍痴劍域』成就，獲得獎勵劍鞘蠱。】
【劍鞘蠱：五轉蠱蟲，劍道，藏劍於鞘，可溫養劍道蠱蟲，助長劍氣、劍意、劍域的威力。】
【評價：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看著這個「很會說話」的劍痴，霍雨浩也是有些無奈，隨後道：
「至於你的劍，改天我賠你一把更好的。」
天外隕鐵劍的損壞倒不是霍雨浩故意而為，而是它能力有限，本來就已經有點承受不住季絕塵的劍意。
更不要說他還臨陣突破了。
再加上審判劍意的外力衝擊，碎了也是合情合理。
季絕塵輕輕搖頭，回復道：
「沒事，也算是不破不立。其實這段時間天外隕鐵劍已經跟不上我的修為了，但它畢竟陪伴我多年，都習慣了，才沒有把它換下來。」
看著言簡意賅的劍痴終於是說出了這麼一連串的話，霍雨浩感覺有些莫名的欣慰。
心中打定主意，要好好給自己未來的班底一柄好劍。
隨著季絕塵的下場。
鏡紅塵鄭重其事地宣布了最終結果：「本次友誼切磋比賽的獲勝者是，史萊克學院的霍雨浩。」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觀眾席上一片靜默，每個人的面容上都交織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然而，隨著橘子、珂珂等人的率先引領，那些心中五味雜陳、不甘與欽佩並存的日月學院的師生們，也是紛紛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無論如何，輸了就是輸了。
這是一場光明磊落的勝利，它贏得了所有人的敬意。
掌聲如潮，此起彼伏，響徹全場。
切磋賽至此圓滿結束，試驗場內的觀眾也逐漸散去。
在魂導器為尊、幾乎全員魂導師的學院裡，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親眼見識到了魂師那令人震撼的實力。
史萊克的天才魂師，確實非同凡響！
霍雨浩的無敵表現，無疑給那些一向自詡魂導器無敵的學員乃至教師，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與警醒。
這是個好現象，有了壓力才有動力。
對於日月學院而言，確實需要這樣的學習典範用以激勵學員不斷前行。
「所有過程都有記錄下嗎？」
最後，鏡紅塵通過魂力傳音向林佳毅進行確認……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