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肥頭大耳藏歹心
從七叔公進屋睡覺後，劉家莊的村民們就在圍著十三匹馬觀看，人人都是羨慕的要死的表情。
沒有人離開，而且人頭越來越多，連附近幾個村的人都來了不少，當然了許多人都想著自家兒子參與抓賊了，想來看看有沒有好處。
一直到午後十分，上千人餓到肚子呱呱叫的時候，縣上的人終於來了。
幾個好事兒的趕緊跑進里正的院子裡大呼小叫起來；
「叔公，快醒醒啦。」
「叔公，縣上的大官來啦。」
早就睡醒起來坐在裡屋的老頭拄著拐杖走出來；
「慌什麼？沒見過碟子大的天，來了幾個？什麼官職？」
「這個……叔公，來了九個官，什麼職位……孫哪裡敢問，您趕緊出去接待吧，人家吆喝著找您呢。」
「嗯，著急什麼？老夫年歲大了，總得一步一步過去的。」
外頭縣上來的九個人，八個跟班，一個大肚子，肥頭大耳的，想著生活應該很是不錯。
正在問不斷後退膽小怕事的村民；
「你們這方的里正呢？怎麼還不出來拜見本官？」
沒人回答，誰也沒有這個膽子和縣上的能人說話，張乘風看不下去了，此人來了之後隻字不提匪徒之事，也不查看屍體，眼睛滴溜溜亂轉，就盯著十三匹駿馬看了。
看不下去的張乘風上前一步；
「小的拜見縣上的叔父，叔父萬福金安。」
「呦呵！還是個見過世面的呢，免禮吧。」
「謝叔父。」
「啟稟叔父，昨夜來了十三個歹人，被我……」
張乘風還沒有說完就被大肚子直接打斷；
「本官知道了，剛才村民們都說了，你帶著一棒子少年把歹人扎死，好樣的，此事我會上報縣尉，分說詳細滴，
這會兒不提他們這些死人了，這刀疤臉叫做馬老三，乃是縣上通緝的要犯，本官只看一眼就明白來去，
這會兒說說這十三匹馬兒的事情，話說你家裡正怎麼還不到來？這可是有點失禮之處了。」
從來沒有人敢打斷張乘風說話，大肚子哪裡知道這裡的跟底？
張乘風身後的愣頭青們立馬就跟上來一大群，整齊的跨前一步，被張乘風偷偷的制止下來。
正要說話，就聽李正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來；
「不知縣上的能人駕到，可多有失禮之處，還請上官贖罪，老朽這廂有禮了。」
大肚子官員一看居然是個七八十的老頭，也不敢怠慢，連忙假模假樣的回了一李禮；
「不敢當，老翁不必多禮。」
七叔公一出來說話，村民們個個都是挺胸抬頭，驕傲無比。
「寒舍簡陋，不敢祈求，還請上官屋裡高座，且吃上些家常便飯。」
「不便打擾，多謝里正盛情，本官來，時縣尉多有囑咐，快速來回，明日還有要事相托，所以……咱們趕緊說說這正經事情吧。」
七叔公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也好，老朽派幾個孫子去縣上的時候，交代的清楚，讓他們仔細稟報清楚這裡的事情，不知縣尉如何安排？」
老頭說著話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對面的大肚子，後者眼睛閃過一絲慌亂；
「縣尉太忙，就命我前來處置。」
「哦，那就請教一下，不知上官要怎麼安排這些死人，還有我乖孫孫繳獲的馬兒？」
七叔公說著話拿手指著身邊的張乘風。
面對老頭一堆的問題，大肚子有些不耐煩了，可是這老頭身上有股子味兒，說不清楚，但是大肚子知道不好對付，興許有些背景底子的，否則也不敢這樣和自己說話了。
「這個也不難，屍體本官等人已經辨認過了，確屬通緝要犯馬匪無疑，既然死光了，也沒必要再拉回去，就請老翁安排人手，就地掩埋。」
「可，尊命！」
「有勞了。」
「上官太客氣了，那這些馬兒呢？又該如何處置？」
「這些馬兒……本官不敢做主，得弄回縣上，聽縣尉發落，不過里正放心，本官自會稟報清楚，該賞賜的，絕對跑不掉。」
「甚好…多謝上官照顧了。」
「客氣客氣，那就請昨夜主事之人隨我去縣上走一趟吧，辦完了事情再行回來。」
大肚子一說這話，許多村民都來看著劉老實一家，劉老實抓住女人的手搖搖頭，意思不要講話，自有叔公安排。
「也好，是該去縣上簽字畫押的，來人吶！」
「人在。」
里正一句話，身邊七個鐵塔般的壯漢就站了出來，個個威猛霸道，都是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這是七叔公的親孫子，都是服過兵役的卒。
「你們配著四郎走一趟縣上，順便把這十幾匹馬幫上官弄回去。」
「唯！」
大肚子看了一眼七個壯漢，心中有些不太服氣的，一群武夫罷啦，路上隨便一個計策就能把這幾個憨子耍的團團亂轉。
想好了的大肚子開始指派手下過去拉馬，張乘風朝著劉老實夫妻笑了笑，又給手下們交代了幾句，然後背著雙手看縣上的能人牽馬墜蹬。
馬匹也坐不下許多人，眾人還要有人走路的，叔公的幾個孫子帶好了兩天的乾糧餅，劉王氏也收拾了一些魚肉，張乘風把包袱交給手下，眾人一塊兒上路而去。
一路上大肚子都在和張乘風套近乎，無非就是想著哄騙好了，在馬兒身上做些文章。
可惜張乘風油鹽不進，弄得大肚子官，十分生氣。
眾人來到縣上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十分。
「你們都在這裡等著，本官帶他進去簽字畫押，訴說詳情之後出來，然後你們就可以回家了。」
大肚子的話說完，張乘風直接開口；
「可以，但是我要這兩個同伴陪我一塊兒進去，上官看看可否？」
大肚子一看劉鐵蛋和黑牛兩個，就是十幾歲的少年，就沒放在心裡；
「可。」
張乘風扭頭看著太公的幾個孫子；
「幾位叔公請稍等片刻，孫去去就來。」
「嗯，去吧。」
「我們在這裡等著，你就進去吧，那些路數我也聽說過，走個過場就能出來的。」
「謝諸位叔公關心照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