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虹翎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在此處竟能聽到李寒舟的聲音。
她立刻轉頭看向四周。
「哼！天道？」那青年冷哼一聲，冷眼淡漠看向周圍凡人百姓，譏諷道：「所謂天道不還是強者制定的？什麼天意定數，不過是弱者的藉口罷了！強者自可取代天意！」
「我季府行事，何須旁人指手畫腳！」年輕人周身靈力再度翻滾，氣勢更勝之前：「季府之強你遠遠想不到！最好別多管閒事！」
「季府？」
角落裡，李寒舟眉頭一皺。
雖說是須界州，但他選在了凡人國度里，實在沒想到在這裡還能和季府扯上些關係。
是路走窄了？還是這世上就有諸多巧合？
李寒舟懶得想了，隨後伸手一勾。
趙虹翎腰間的佩劍忽然抖動了一下。
「這是怎麼？」她一愣，下意識看了過去。
而此時，那季府弟子見並無人回應了，便要再度揮出一掌。
噌！
趙虹翎腰間佩劍陡然出鞘。
劍鳴清脆如龍吟，長劍化作一道銀光，瞬間劃破空間。
噗嗤！
劍光一閃而過，那季府年輕人的頭顱轉瞬間便高高飛起，鮮血如泉涌般噴灑而出。
待到視野顛倒，眼中出現了自己的身體，他這才反應過來。
不過腦袋離開身子，也說不出話了。
啪！
頭顱摔在地上，屍體轟然倒塌，城頭上一片死寂。
趙虹翎呆愣了一瞬，拿過一旁長矛戳起那頭顱，高高舉起，立刻呼喊起來。
「反攻！修士已死！諸軍隨我，開城門反攻！」
一語激起千層浪。
「什麼！神仙都死了！」
「殿下威武！」
「將士們，隨我殺！」
城牆之上的守軍頓時士氣大盛，瘋狂朝那些登上城牆的南寒士兵揮刀揮劍，將其逼退。
嗡！
大靖臨安城門大開。
騎兵營迅速出擊，馬蹄踏地，馬鬃飛舞。
趙虹翎手持一柄長槍，騎白馬，身先士卒，帶著千餘騎兵沖入南寒軍中，撕開一道口子。
南寒軍瞬間出現潰敗的跡象。
「怎麼回事！」
「這群靖狗瘋了！」
南寒將營中，統帥將軍見此不免臉色一變，隨即他迅速跑出營地看了過去。
在看到臨安城守將竟然敢出城營地，怒氣噌的一下高漲。
「怎麼回事！」南寒將軍怒吼道。
「將軍您看那！」副將指著臨安城牆說道。
只見在那臨安城牆上，長矛刺穿了一個頭顱，高高掛起。
南寒將軍眼瞳驟然收縮。
能被對方舉長矛高高掛起，鼓舞全部將士營地。
那就只有一個人有這般力量：季府修士。
「不，不可能啊！季府的仙長怎麼可能被靖狗殺了！」南寒將軍難以置信，心中的恐懼瞬間擴大。
「將軍！靖人開始反攻了，我們怎麼辦？」
「直娘賊！我南寒十萬大軍，難道還能被臨安城裡的騎兵衝散？單憑軍隊，我南韓二郎更勝一籌！」
「可是，季府的仙長被殺了……末將怕臨安城內有高人！」
那名南寒主將臉色瞬間煞白如紙，雙腿發軟。
季府弟子都死了，他一個凡人將軍還打什麼仗？
「撤！快撤！」他聲音都在顫抖：「全軍撤退！」
主將一聲令下，南寒軍隊迅速後撤。
然而前方作戰的南寒前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仍在猛烈進攻。
趙虹翎騎馬沖開陣營迅速上前，來到那將領大營當中，抽出腰間佩劍，對準了那最高的旗幟。
噌！
劍鋒砍過旗杆，拿大纛迅速傾倒。
「南寒敗了！」趙虹翎持劍大喊。
「南寒敗了！」城牆之上有眼尖的將士迅速喊道。
「我們敗了？」
前方的南寒將士渾身一震，猛地回頭看了過去。
當看到那代表南寒軍威的大纛轟然倒塌，恐懼迅速占據了他們的內心。
丟盔棄甲，慌忙逃竄。
所丟輜重不計其數，所踩踏死傷軍士有萬數。
南寒大軍快速退去，如同潮水一般，來得快，去得更快。
剛才還黑壓壓一片的攻城部隊，轉眼間便消失在地平線上，只留下滿地的攻城器械和屍體。
城頭上的守軍面面相覷，許多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贏了嗎？」一名士兵顫聲問道。
「贏了！我們贏了！」
「臨安城守住了！」
歡呼聲如山呼海嘯般響起，將領們揮舞著手中刀劍，厲聲高喊。
守城將士們抱頭痛哭，劫後餘生的喜悅也讓他們忘記了身上的傷痛。
「殿下英勇，竟直趨大營奪旗。」副將翻身下馬，躬身拜道。
趙虹翎深呼一口氣，牽動韁繩，戰馬「唏律律」嘶吼一聲，陡然轉換方向。
「殿下可是要追擊？」副將問道，立刻上馬。
「不！」趙虹翎搖了搖頭，心中想到在城牆時候的那道聲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配劍，隨後說道：「回城！」
「你之前可曾聽見那道聲音？」騎馬途中，趙虹翎問道。
「殿下說的是，那道酷似蕭先生的聲音？莫非真是蕭先生！」
「我覺得是。」趙虹翎心中思緒萬千，揣測著。
騎馬來到城中，翻身下馬上城樓。
「蕭先生，您到底是什麼人？」
……
城牆之上，無數將士歡呼雀躍。
不少將領將士見到趙虹翎後立刻行禮歡呼。
「殿下，敵軍退了！」
「殿下當真英勇無比，竟然能陷陣奪旗！」
面對這番恭維歡呼，趙虹翎卻沒有參與慶祝。
她在城牆上四處奔走，急忙尋找著李寒舟的身影。
「可曾見到蕭先生？」她抓住一名士兵問道。
「末將並未看見。」
「蕭先生在城牆上？」
「回殿下，我剛才看到蕭先生了，在城牆東南角那邊。」一位士兵指了個方向。
趙虹翎立刻帶人趕了過去，卻發現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人呢？」
「剛，剛才我確實看到在這啊。」士兵一愣，隨後低頭指著一處青石板說道：「殿下您看，這裡還有墨跡。」
趙虹翎立刻低頭看了過去。
只見那青石磚上還殘留著幾滴墨跡，在夕陽下泛著微光，證明著剛才確實有人在此作畫。
城牆上並未找尋到李寒舟的蹤跡，趙虹翎便帶著些許將領親衛等，匆匆趕往了臨安東城街。
夜色昏暗，夕陽散著殘光，一路上幾乎沒看到幾個百姓。
趙虹翎帶著親衛匆匆趕到那畫舫前，遠遠地便看到畫舫內透出溫暖的燭光。
畫舫之上，正有縷縷炊煙冒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