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君知道季鴻光，震驚道：「化神期膽敢下界？那季府就沒人阻攔？」
「怕是季府老祖都贊成。」李寒舟冷笑一聲，詢問孟子君道：「無垠大陸之人下界，天子府沒有追殺嗎？」
「這……」孟子君對此事並不清楚。
李寒舟看向一旁的執法使。
這些執法使面面相覷，皆是搖了搖頭。
李寒舟冷笑一聲，道：「天子府就沒有知道這件事的？」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洌的女聲自門外傳來。打破了這番微妙的氣氛。
「對於下界之人，天子府一般來說不會阻攔。」
李寒舟循聲望去，見曲水芸快步來到此處，便頷首示意：「曲姑娘怎麼來了？」
「來幫你，有些天子府的情況我比他們要清楚。」
曲水芸視線落在李寒舟身上，目光柔和，補充道：「不過，偷渡到下界之後仍要想回來，那絕對不可能！」
「仙界之人貿然下界，這不會亂套？」李寒舟聽罷冷笑一聲，怒道：「下界偷渡仙界會遭到天子府的追殺，仙界下界卻沒有任何阻攔，這天子府也是雙標！」
曲水芸聽到這話有些無奈，嘆氣道：「這也是沒辦法。自禹皇離去，我天子府便已然失去了當時威嚴，目前單是維護無垠大陸治安已然是極限了。」
李寒舟從曲水芸的話里聽出細節，詢問道：「那麼在禹皇之前便是可以？當時是如何追殺下界之人的？」
曲水芸重重點頭，回答道：「自然是追殺！天子府深處設有一座神武大炮，啟動後可以無視距離，直接將偷渡到下界之人轟殺！」
「神武大炮現在何處？」李寒舟問道。
「凌雲洲就有，不過已經許久沒人動用了。」曲水芸回答道，見李寒舟神色認真，小心詢問道：「李，李大人是想動用神武大炮？」
「那季府既然有敢無視規矩的決心，就要有承受代價的覺悟。」李寒舟點頭冷聲道，他轉過身看向曲水芸問道：「啟動神武大炮需要什麼？」
曲水芸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隨即她回憶了一番，一字一頓地說道：「啟動神武大炮，需要海量的靈石作為能源，消耗極大。動用起來必須慎重！所以需要天子府極高的權限。」
「曲姑娘，紫金巡察使可有啟動的權限？」李寒舟問道。
曲水芸重重點了點頭，道：「有！紫金巡察使監察天下，權利極高！自然有資格動用神武大炮！」
……
與此同時，在無垠大陸與天玄界之間的無盡虛空中，一道流光正以驚人的速度穿梭。
流光之內，偷渡者季鴻光臉上滿是得意與瘋狂。
「老祖說的沒錯，富貴險中求！」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冷聲道：「等我拿到仙尊宮的至寶，什麼李寒舟，什麼紫金巡察使，都不過是腳下的螻蟻！」
季鴻光想到那個讓他顏面盡失的李寒舟，心中便湧起一股怨毒。
「一個下界飛升上來的螻蟻，竟然也敢與我季府作對！待我取得至寶，第一個便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那時……小小的季府家主，可不是我的追求！」
只要能得到那件東西，他就能一步登天，甚至窺見成仙的奧秘。到那時，區區一個季府家主之位又算得了什麼？
他，季鴻光，要做這天地間的主宰！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未來的美好幻想中時，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場跨越了億萬里的死亡危機，已經將他牢牢鎖定。
……
凌雲洲天子府深處，有一尊由不知名黑金鑄造的巨炮靜靜地矗立著。
炮身之上，篆刻著無數繁複玄奧的符文，即便沉寂了數千年，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僅僅是站在這裡，就能感覺到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這便是神武大炮。
幾名負責看守此地的執法使在驗明了李寒舟紫金巡察使的身份，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惶恐。
且不說單是紫金巡察使能來到這裡已然讓人吃驚了，更不用說眼前這位李大人開口就是要啟動不知多少年沒用過的神武大炮。
「大……大人，真要啟動神武大炮？」為首的執法使聲音有點顫抖，小心道：「此炮已經數千年未曾動用，若是出現差池……」
李寒舟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執法使頓時如墜冰窟，立刻點頭道：「屬下立刻去啟動！」
「將季府季鴻光的命魂氣息輸入，坐標鎖定天玄界附近虛空。」李寒舟將從監察處得到的信息遞了過去。
「是！」
幾位巡察使開始操作，海量靈石被投入神武大炮的能源核心。
嗡！！
伴隨一道沉悶聲，整座空間都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炮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毀滅性能量開始在炮口匯聚，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仿佛隨時都會被撕裂。
曲水芸和孟子君站在遠處，看著那匯聚的能量，臉色蒼白。
能感覺到那光芒中蘊含的力量，別說化神境，只怕是合體期，甚至……更強的存在也無法在這一攻擊下存活。
「大人，靈力填充好了。」執法使抬頭看向李寒舟。
李寒舟面無表情，只是淡然道：「啟動吧。」
轟！！！
一道極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與聲的純白光柱，自炮口噴薄而出。
那光柱只是瞬間便射出了無垠大陸，朝蒼穹而去。
它跨越了無法計量的距離，以一種超越了法則與常理的速度，精準地射向它的目標。
虛空中，正做著成仙美夢的季鴻光，突然沒來由地一陣心悸。
「這是怎麼回事？！」
季鴻光眼睛猛地瞪大，一股前所未有的，讓他神魂都在戰慄的死亡危機感，毫無徵兆地籠罩了他。
季鴻光動用神念瘋狂掃向四周，可周圍除了冰冷死寂的虛空，什麼都沒有。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瞬間，他後方的虛空，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點白光。
那白光初時只有針尖大小，卻在萬分之一剎那間，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不……」
季鴻光沒來得及開口，只是喉嚨一動，便在那純白的光柱中，被瞬間蒸發，化作了虛無。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他從未在這片虛空中存在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