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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國謀士 - 第331章 許良加冠禮的排面,當世第一!字體大小: A+
     
      「三人確定兩人,是哪兩人?」

      蕭綽既然已經確定要向列國展示她的決心,便不再糾結,轉而詢問許良具體事宜。

      「緇布冠微臣請的是父親,皮弁請的是御史上官策大人。」

      許良拱手回應。

      上官策是他未來岳父,照理說他是不能提對方名字的。

      但二人又是同朝為官,且是在女帝面前需要避嫌,自然就沒有這層顧忌了。

      「上官大人?」

      張居中有些錯愕,後又反應過來,點頭道:「皮弁乃是加冠之後獲得成人認可,而許大人如今更是早早入朝為官,為國效力,且……」

      他含笑看了一眼上官婉兒,「既是加冠成人,成家立業更是重中之重,如此看來,上官大人當是這皮弁大賓的最佳人選!」

      幾人都知道張居中話中意思,紛紛微笑不語。

      上官婉兒面帶訝色看向許良。

      坦白說,她雖知道三人加冠的寓意,對三冠各自代表的意義卻不甚了解。

      若非張居中點明,她還沒想到這一層。

      如其所說,加冠之後來自成人最高認可是什麼?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有人願意將自己閨女託付給他!

      這就是皮弁的最高認可!

      而許良顯然是想到了這層,所以才去找的父親。

      可是一想到昨晚上爺仨桌上「兄長、老弟、叔」的亂叫,她又忍不住氣惱起來。

      蕭綽不知其中曲折,聽了張居中的話後點頭笑問,「那這第三人你是確定不了?」

      加冠禮的大賓是由專門的卜人卜筮。

      隨著王周覆滅、禮制簡化,卜人的重要性就淡化了很多。

      甚至很多時候請卜的人都是直接告訴卜人答案,讓他們做做樣子的。

      當然,也有堅持己見的,結果就是墳頭草長得很快。

      換了旁人蕭綽可能會以為是真的卜筮不出,但許良的為人就不是那種信卜筮的人。

      「第三人……」許良略作思索,「微臣難以抉擇。」

      他原本想暗地裡先問張居中,不成就再問甪里言的。

      可如今女帝當著二人的面問出此事,再這麼說就不合適了。

      蕭綽笑問,「說來聽聽,究竟是誰讓你如此為難。」

      「微臣想請張大人跟甪里大人中的一個作為爵弁大賓,但兩位大人的才學、聲望都是首選,微臣實在難以抉擇。」

      話音剛落,幾人面色都古怪起來。

      這許良……真賊啊!

      誰都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了,也都知道他這話可能只是恭維張居中跟甪里言的。

      可這麼說又沒任何問題,兩個人的面子都照顧到了。

      果然,張居中跟甪里言聽到這話後各自謙虛一笑。

      蕭綽笑道:「你倒是敢想,想從兩閣宰輔中選人。」

      許良忙沖二人拱手,「兩位大人勿怪,下官也是初次加冠,想著把事情辦得體面些。」

      體面?

      讓張居中跟甪里言任一人當大賓,豈止是體面!

      蕭綽聽出許良話外音,笑著看向張居中跟甪里言,「兩位愛卿,誰願意出任許愛卿加冠禮的大賓?」

      甪里言笑道:「陛下,微臣是願意做這個大賓的,但張大人本就是制禮出身。

      由他出面,此事更為名正言順。」

      張居中擺手,「甪里大人過謙了,不若這樣如何?

      既然許大人跟陛下都同意三賓加冠禮,便索性行古制冠禮。」

      「古制冠禮?」

      幾人愣住。

      便連許良也面露錯愕。

      張居中微笑道:「除三賓加冠外,另有贊冠者協助持禮。」

      幾人恍然反應過來,齊齊看向許良。

      張居中做贊冠者,甪里言做爵弁大賓,上官策做皮弁大賓,這排面放眼整個大乾也是獨一份的。

      再算上一個少年得志,前途不可限量的許良,這個加冠禮堪稱當世少有。

      真要說拉胯的,就是唯一無法商量的緇布冠大賓許青麟……

      即便如此,換做普通人,能請到許青麟這樣身份的人做大賓,已是無上榮耀。

      上官婉兒臉色漲紅,目中泛起興奮。

      男有加冠禮,女有及笄禮。

      她的及笄之禮當時是由父親上官策出面請的文帝,文帝命宮中的夫人給他插釵別珠。

      若按位份,夫人不比前朝宰輔的低。

      可她的及笄禮行的是「新」禮,只有一人。

      而許良,行的是古禮,有四人。

      且四人中的張居中、甪里言身份、地位顯赫。

      上官策的身份又尤其特殊。

      面聖的又從原本的朝廷禮制牽扯出十二旒冕,更是賦予了許良此次加冠的重要意義!

      她雖無法在其中充當任何角色,卻衷心為許良感到高興。

      加冠之後,長安城誰還敢說許良不學無術,無可救藥?

      當張居中、甪里言兩位當朝宰輔不要面子的?

      他們不比世人更清楚許良為人?

      蕭綽則點頭:「張愛卿言之有理,既如此,就有勞你跟禮部叮囑此事。

      婉兒,你跟禮部、尚衣局的人都交待一下,朕的冠冕、禮服,還有要贈的禮器都準備好了,不可馬虎!」

      「遵旨!」

      幾人旋即告退。

      上官婉兒因為要去見禮部的人,也需要走一趟。

      許良便與其同行。

      結果跟張居中、甪里言分開前她還是面帶微笑,待二人走後就板著一張臉對著許良。

      那模樣,活像誰欠了她二百兩的狗肉帳沒還。

      許良一頭霧水,試探問道:「婉兒,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順的事了,說出來,讓我幫你分擔一下?」

      說這話時他左右瞥了一眼沒見到人,就要上手。

      不想卻被上官婉兒靈巧躲過,「叔叔請自重!」

      許良:???

      他摸了摸耳朵,心裡一陣燥熱。

      沒看出來,婉兒挺會啊。

      刺激!

      許良心底如狼哀嚎,臉上滿是笑意。

      他搓了搓手,「叫叔叔多顯老,叫姐夫!」

      上官婉兒:!!!

      她原地呆愣了片刻,猛然反應過來,伸手一把掐住許良腰間軟肉,狠狠一擰!

      疼得許良瞬間清醒,直瞪眼睛,「婉兒,你幹什麼!」

      「你幹什麼!」上官婉兒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這登徒子,滿腦子像的什麼齷齪東西!」

      許良十分委屈,「不是你先叫我叔叔的嗎?」

      上官婉兒氣不打一處來,冷哼道:「許大人不會貴人多忘事,自己做了什麼都忘了吧?」

      許良滿臉疑惑,絞盡腦汁回憶,猛然想到昨晚上失去的那段記憶,隱約覺得有些不妙。

      他頗為心虛地開口:「我,我做什麼了?」

      「裝,繼續裝!」

      許良趕忙跟上,「婉兒,你我記不起做了什麼……」

      上官婉兒瞥了他一眼,「真忘了?」

      「真忘了,我發誓!」

      上官婉兒重重呼出一口氣,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將昨晚上看到的一幕說了一遍。

      聽得許良直撓頭。

      他娘的,自己居然跟未來岳父稱兄道弟,讓未來大舅哥叫自己叔叔。

      這麼論的話,婉兒剛才叫他叔叔也沒錯……

      他恍然明白為何上朝到現在上官婉兒看他都沒好臉色了。

      若是她爺爺還在,自己再陪著喝多了,豈不是輩分還要往上漲?

      丟人啊……

      許良自覺有些沒臉,戰術性撓頭。

      早知道不問了。

      喝酒斷片後最痛苦的事不是想起了什麼,而是你都忘記了,還有人幫你回想起來了。

      眼見上官婉兒面色不善,他立馬賠笑道:「要不今日回去之後我登門給伯父、兄長道歉,是我唐突了。」

      人說酒品見人品。

      這要是被上官家詬病,這樂子可就大了。

      「不必!」上官婉兒趕忙拒絕。

      她怕許良去了之後再喝上了,自己輩分再往下降。

      事實上她自己心底早有猜測,畢竟自己父親此前有過喝多之後抱著狗要結拜的經歷。

      昨晚她也問了母親,知道是上官策喝多了先拉著許良要結拜的。

      剛開始許良還不同意,可架不住上官策灌酒灌得多,許良思維也不受控制了……

      只是這種事她怎好去埋怨自己父親?

      眼見許良低眉耷眼,她忽覺得自己也有些過分,便擺手道:「行了,這件事你就爛在肚子裡。

      只是以後跟父親同飲,切記不可讓他喝多。」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還有兄長也是!」

      因為嫂子跟她說過,侄子出聲才三個月時,兄長上官瑾有會喝多了,非要奶娘把孩子抱過來,訓斥小侄子「只知道吃吃喝喝,不念父母辛苦,不思進取」……

      事實上說到兄長上官瑾時,上官婉兒只覺頭疼。

      一個父親加一個兄長已經夠麻煩的了,如今又多了一個許良……

      許良自知理虧,怎會不應?

      好賴上官婉兒不在計較此事他在心底千恩萬謝了。

      路上,他難免一陣反思,提醒自己「酒色誤事」,得在家老老實實戒酒。

      不想剛到府上,就被福伯找來,說是二叔許青峰要找他。

      「二叔找我?」

      許良錯愕。

      二叔今年自地方回來後在府上待的時間比較久。

      一則是述職,二則與家人團聚。

      期間除了除夕、年初一、初二見過外,其他時間基本沒怎麼見過人。

      甚至他都以為二叔已經到地方上任了。

      沒想到還在家。

      「二叔,你找我?」

      「嗯,找你有些事。」許青峰面色凝重。

      許良心底疑惑,總不能是為了許純的事來找他算帳的吧?

      「我到吏部述職,遇到些問題……」

      許良不由打量起許青峰來,聽二叔的口氣是需要自己跟吏部的人打招呼?

      二叔什麼時候這麼通透了?

      若腦子早這麼開竅,讓爺爺給暗箱操作一下,豈不早就不用背井離鄉了?

      許青峰看出許良詫異,搖頭道:「不是要你幫我走後門,是讓你幫我參詳一二。」

      「參詳?」

      「嗯,要你幫我出出主意,這案子該怎麼斷。」

      「斷案?」

      許良愣住,「二叔,我不會斷案啊。」

      許青峰擺手打斷,「我知道你不會斷案,但父親說你鬼點子多,沒準有法可助我斷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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