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又解釋道：「我們略城河神很靈驗的，什麼災禍福報，求子求官，凡事都是有求必應。」
「就連我們縣太爺也是在求了河神大人之後，這才轉運，遞補了縣令一職。」
「外鄉人，我看你們兩個長相普通……額……」
路人是個青壯男子，邊說邊瞅了瞅林柔，嘴角溢出一絲厭惡之色：「不如去求一求才貌，說不定能轉運。」
說著，路人拍了拍關成的肩膀，拉進與關成的繼續，繼續道：「桃花運也能求的。」
說罷，路人諱莫如深地一笑，轉身跟上滾滾人流，向主幹道去了。
「你……你什麼意思！」
林柔在一邊看得一愣一愣的，氣得雙眼通紅。
若不是關成暗中壓制，林大長老定能將這路人碾壓成粉末。
「也不能怪人家……你這實在是……」
關成回過頭瞅了一眼林柔，也不由暗暗搖頭，對她喬裝打扮的外形表示無話可說。
「哼！」林柔氣得別過臉去。
關成懶得理會她，舉步跟上人流。
但很快，林大長老就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連忙追上關成，在身邊小聲道：「關大人……這略城似乎真得有問題。」
「哦？說說看，什麼問題？」關成漫不經心地道。
林柔撇了撇嘴，對他冷淡的態度表示不滿：「若是我沒有記錯得話，大夏境內，所有的河神、山神、城隍之類的神祇，都是要經過朝廷冊封，方能享受香火的。」
「而享受朝廷冊封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這類鬼修一縷不得蠱惑人族百姓獻祭生魂，否則都以妖魔論處。」
「這略城一帶的河神膽子也太大了，居然蠱惑百姓獻祭童男童女，簡直是罪大惡極！」
關成聽了林柔的講述，也不由頷首道：「林長老不愧是伏魔衛高層，對大夏律法倒是如數家珍。」
林柔所說，確實是如此。
大夏朝以人族為尊。
即便是充當神祇一類的鬼修，也必須遵守大夏朝的律法。
像獻祭生魂這種歪門邪道，大夏向來是嚴令禁止的。
如今小小一個略城，居然敢貿然觸犯大夏律法，公然獻祭童男童女。
這河神是正是邪，已經不用多說。
林柔受到關成的肯定，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方才那人說略城縣令也是這河神的擁護者，這傢伙也有問題！」
堂堂一個縣令，怎能不知朝廷律法？
關成微微一笑，旋即淡淡地道：「非但縣令有問題，恐怕整個略城，參與此事的人都有問題。」
「走，去看看。」
兩人當即展開步伐，跟著滾滾人潮，一起往城中心而去。
小半個時辰後。
關成和林柔來到了略城中心。
此刻正是人潮湧動，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都是前來觀看拜祭大典的百姓。
大家人人頭上都纏著一塊紅色的布條，額頭上刻畫著一個小小的「河」字。
人群的北側，是一座臨時搭建而起的高台，高過頭頂。
四周彩旗獵獵，人聲喧囂。
高台後方的巨型牌匾上，勾畫著一幕滔滔的河水，一位人身魚尾的河神形象在浪濤中沉浮，應該就是略城河神的形象了。
略城城外有一條河，就叫略河。
這位河神大人，正是這條小河的神祇。
此刻，高台上已經坐了幾位身穿大夏地方官官服的吏員。
「縣令大人到！」
驀地，一聲高喊，聲音中透著一股雄渾的武道真元。
萬人現場瞬時止住了喧囂，人們都極度虔誠和火熱地看向高台東側。
緊接著。
從東側台下緩緩走上一位身穿官袍的老者，正是略城縣令。
在縣令身後，還跟著一位身穿血色大氅，頭戴紅色風帽的女子。
見到紅衣女子出現。
台下上萬百姓又立刻喧囂起來，一同抖動著手中的紅色布條，一起高喊：「河神河神河神！」
「河神河神河神！」
縣令緩緩走上高台，聞聽到狂熱的聲浪，繼而轉過身來，雖然年歲已高，但臉堂紅潤氣韻不凡。
那紅衣女子如影隨形，低頭站在縣令左側，整個面容都隱藏在寬大的風貌之中。
關成混雜在人群中，神目如電，掃過台上的縣令和紅衣女子。
照影千鶴壺立刻生出感應，並發出警兆。
「這縣令居然是一位武修。」
「那位女子……呵呵……」
關成心裡微微一動，神識掃視之下，再藉助照影千鶴壺的力量，已經看透了縣令和紅衣女子的修為境界。
隨著縣令和紅衣女子的上台。
高台上坐著的略城縣吏員們，立刻站了起來，畢恭畢敬。
台下百姓的聲浪也再一次沉寂下去，靜聽縣令大人的教誨。
「諸位鄉親！」縣令開口。
聲音雖輕，但卻極富穿透力，中氣也是十足。
縣令環顧四周，眼神掃過每一個角落，接著道：「今日是我略城一年一度的河神祭拜大典！」
「本官作為一城之主，今日特為大典主持！」
「略河河神，乃是我略城的守護神！不知從何時起，我略城便一直遭受妖魔侵襲，死傷百姓不可勝數！」
「多少兄弟姊妹、父子高堂，都喪身於妖魔之口！」
「多少家庭家破人亡，香火難續！」
「又有多少孤魂野鬼，為妖魔驅使，不得輪迴轉生！」
說到此處，縣令停頓下來，繼續環顧台下。
台下百姓受到震動，俱都沉默下來，有些百姓還開始暗暗抹淚。
顯然對妖魔侵襲造成的血腥記憶還是難以忘卻。
見效果不錯，縣令淡淡一笑：「但十年之前，我略城有了河神大人的護佑！」
「諸天妖魔為之一清，我略城成為梧州境內，唯一一個十年不見妖魔傷人的城池！」
「其功績，不可謂不高！凡我略城百姓，當追隨河神大人左右，永享太平！」
這話在關成和林柔聽來，似乎不為所動。
但台下上萬略城百姓聽了，頓時群情激憤起來，大家一起高喊道：「追隨河神大人，永享太平！」
「追隨河神大人，永享太平！」
「追隨河神大人，永享太平！」
……
上萬人齊齊高聲喊叫，聲浪沖天，連整個略城都為之震動，猶如地震襲來。
這時，關成肉眼看到：
從每個略城百姓的頭頂，緩緩溢出一絲淡淡的青色氣息，緩緩升騰，凝聚在高台之上，最終沒入那位紅衣女子的身軀之中。
下一刻，女子身軀發生了幾乎細微到不可察覺的變化。
「香火願力！」關成心裡冷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