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王敕封太子之事，自然不算毫無徵兆。
只是在這個時候成為太子，並且隨軍出征就有些耐人尋味。
看起來是想讓他掌握軍權，但他只是名義上的統帥。
而實際的統帥，卻是同樣剛剛加封為太師的聞仲。
既然猜不出帝乙心思，那就不猜，所以兩人一商量，就有了大概的想法。
與其胡搞亂搞，不如借著這個機會，多多學習行軍打仗。
壽王來找胡雷，除了來找他問策，自然也是讓他隨軍。
所以胡雷匆匆忙忙的，先和老爹打了招呼，胡老爹知道他會在壽王身邊，倒是不甚擔心。
不過，倒也與兩人不謀而合，交代他們第一次隨軍多看少說。
隨後胡雷又與龜靈、無當兩位聖母說了，二人表示會在都城監察一段時間，其他等胡雷回來再說。
其實胡雷有心將她們兩人帶去，但又怕引起闡教注意。
即使讓她們去周國，也不好隨大軍出發。
因此胡雷倒也沒邀請兩人，只告訴她們若是有事隨時回邱鳴山找他本體。
家中交代好了，胡雷就騎著小魔駝，隨壽王車駕到了都城外十里，城郊聚兵之處。
遠遠就看到了聞仲，他端坐在墨麒麟上格外顯眼。
畢竟聞仲官位最高，自然在大軍前面的C位等候。
而大商官服、旗幟都是白色為主，他坐下的墨麒麟就像是白麵缸掉進了一粒黑芝麻，自然一下就看到了。
胡雷當先上前，道：「東宮屬官胡雷，見過聞太師！殿下已到，請太師開始祭祀！」
知道聞仲終於做到太師之位，胡雷心中著實有些感慨。
似乎這世界並未因他有太大變化，這讓他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聞仲詫異的看了胡雷一樣，隨後淡淡道：「準備祭祀！」
壽王，不對，此時該稱東宮，或是太子。
總之還是子受，此時也已經出了車駕，這邊大軍緩緩讓出一條通道。
已是太子的子受龍行虎步而來，眾官隨在他的身後來到中心處的祭台之上。
聞仲遞上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祭文，子受就照著念了一通。
大概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說征討不群，另一部分是鼓舞軍心。
胡雷聽得想睡覺，覺得如果讓他寫的話，一定不會寫的這樣佶屈聱牙。
他甚至懷疑下面的軍士能不能聽懂，一個個都直勾勾的，眼神失去了焦距。
暗自將此事記在心中，胡雷決定等他帶兵的時候，一定寫個真正能鼓舞士氣的雄文出來！
子受念完祭文之後，首相商容上前，揮手讓軍士押送了十餘人上前。
這是在都城活躍的周人，不管是不是細作，總之此時被拉來就是用來祭旗的。
隨後，刀斧手就位，噴上一口老酒。
「砰！砰！砰！」
炮響三聲，吸引著軍士們的目光。
又是「咔嚓」聲起，人頭紛紛落地。
即使有心理準備，胡雷還是有些煩悶。
這就是戰爭，還未開始就有十餘人殞命，由此可以想像之後戰爭的酷烈。
他雖然不會聖母病發作去管這種事，但也還是做不到漠視，只能有些不忍的偏過頭去。
「咳咳！胡雷道友？」
「啊？」
胡雷轉頭一看才發現祭祀已經結束，是聞仲在提醒他跟上。
連忙上前，跟在子受身後，又從大軍讓開的通道又到了車駕前。
「開拔！」
傳令兵一嗓子喊出，讓胡雷剛走的神又稍微回過來些。
「咻~~~砰！」
隨著一道號炮發出，大軍緩慢變陣，朝著潼關出發。
前來送行的文官們目送著大軍離開，轉身回了都城。
胡雷騎在小魔駝身上，隨著子受的車駕開始緩緩而行。
沒辦法，這個時代的行軍就是這麼麻煩。
即使是有仙神的世界，人族的身體素質還都算強壯，可一天也就行軍五十里，差不多就是快的了。
再快的話，後面的輜重糧草跟不上，陣型也都會散亂。
百無聊賴的走了一個時辰，聞仲從前方巡視回來，騎著墨麒麟與他的小魔駝並駕齊驅。
「聞太師！」胡雷當先施禮。
聞仲認真的臉上浮現一絲難得的笑容，道：「胡雷道友，第一次隨軍吧？」
「不錯，我雖然自小便在軍中廝混，卻並未隨軍出征，確實是第一次。」
胡雷不知他沒話生嗑的找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能點點頭，又客氣道：「聞太師直接喊我名字就好，無論是在教中，還是在大商，您都是我的前輩，又是我的上官，不必與我客氣。」
「你我同為截教門徒，又同在朝中為官，不必如此拘泥。」
聞仲搖了搖頭，又笑著道：「胡雷道友對於此次出征可有什麼建議？」
「我來之前，我爹就叮囑我，要少說多看。」
胡雷是真不知道聞仲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上次把余化拐走之後，還是第一次見面，難免有些心虛。
於是他又補充道：「此次我和殿下都是隨軍學習，一切聽從聞太師的指揮。」
聞仲見胡雷如此謙遜，不由搖頭苦笑，道：「道友不必如此拘謹，師尊說道友乃是教中第一智囊，讓我凡事都和你商議，所以我是真想聽聽道友的意見！」
好傢夥！
胡雷心念電轉，終於明白聞仲今天為甚這麼詭異了！
看來金靈聖母說了自己不少好話啊！
聞仲這樣不苟言笑之人，竟然都對自己有了笑臉。
「聞太師言重了，金靈聖母的玩笑之言當不得真的，而且我在碧游宮中所說的意見，也未得到聖人的認可，可見我所思所想還是有很多不周之處。」
胡雷連連擺手，又轉回此事道：「就如現在一樣，我也對前線的形勢還不甚了解，確實不便發表什麼言論。」
「這還不簡單？」
聞仲聞言似乎更加滿意，道：「那就隨我到車架上，正好要為東宮說說此事，咱們一起商討！」
胡雷自然不會拒絕，他也想知道知道，前線是什麼狀態。
畢竟他此來也不是看熱鬧的，若是兩眼一抹黑，那還學什麼？
壽王的車駕是雙轅車，兩個車轅前面有一條橫木，按照規制套了五匹寶馬。
車廂寬大有棚，兩人伸手矯健的一縱身便上了車，一起參拜子受。
「見過殿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