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樓之中，姐妹二人坐在正堂，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也彼此交換一下所知的信息。

  龜靈說起火靈走後的東海之事，又講了好姐妹，金靈、無當的近況。

  「金靈還是那樣，威風的很哩！」

  金靈聖母是截教女仙之首，作為大師姐，也是截教的門面擔當，出門之時乘七香車，手捧龍虎如意，左右奉著四象塔和飛金劍，多寶見到這些都眼饞的很。

  聽著龜靈有絲酸味的話，火靈不以為意。

  「她的兩個徒弟都已出師，不過小徒弟道行不足，修了地仙，大徒弟獨闢蹊徑，雖不是正統，卻也成就金仙。」

  這些火靈上次已經從多寶處得知，因此也不感覺意外。

  「無當每天就在洞府中修煉，不理教中之事，感覺她整個人都要修沒了。若不是有四大弟子和四聖母的名頭，教中很多人都忘記她的存在了。」

  火靈點點頭，看來無當依舊穩健如故，原來她也是連門都很少出，修煉的是空靈之道，存在感越低，說明修為上越是精深。

  隨後兩人又談到兩人遊歷的舊事，火靈也說起下山收徒時的見聞。

  「人間滄桑變化，每隔數年就變了個樣，現今人間即使不依靠仙人的幫助，也可以獨自抵擋妖魔的侵襲，並建立起新的國度，名為商。」

  龜靈點點頭，微微有些感慨。

  她們遊歷之時，人族還是弱小存在，不過眾仙看在女媧娘娘的份上，都會施以援手。

  再加上昊天重建天庭，也是極力征討妖族天庭舊部，將大妖們都打壓的不敢露頭。

  若非如此，人族怕是早已成為妖魔腹中食物。

  沒想陰差陽錯之下，這洪荒之中，人族已經成了不可忽視的存在。

  妖魔則越來越少，剩下的大貓小貓三兩隻，也多被驅趕到北海和西方，輕易不敢露面。

  「這商國人族團結一心，越發蒸蒸日上，我下山之時，見人人以商人自居，比起之前的夏，又有了很多不同。」

  可以看出，火靈對商國的印象很好。

  從露天席地到築巢而居，從茹毛飲血到燧木取火，從刀耕火種到制耒耜，從祈巫求神到嘗百草、從骨刀木矛到削木為弓……

  火靈曾見證了人族從蒙昧中走出，磕磕碰碰卻善於學習總結，才有了積少成多越發強大，到如今的繁榮昌盛。

  這些都讓她感慨萬千，當初的瓶頸也是在遊歷時候有了鬆動。

  不過這一次下山，主要收穫也不僅於此。

  「這都是我接了老爺的法旨，下山時候看到的，人族真是潛力無限啊！可惜我沒逗留太久，找到胡雷就回山了。」

  火靈聊著聊著，已說到了收徒之事。

  她本想和好姐妹傾訴一下拜師前後的事，讓她知道自己收徒所受的苦楚。

  沒想到剛說起胡雷，龜靈就眼珠亂轉，隨後似乎有些激憤。

  「這個胡雷，其他倒還好，只是實在太過油嘴滑舌，感覺不像個好東西！」

  火靈微微皺眉，龜靈雖然急躁，卻也不是這樣背後說人壞話的。

  今天為何有些反常？

  「你性子單純，恐怕不是他的對手，日後他若是想要欺瞞你，簡直易如反掌！」

  龜靈說的越發起勁，火靈要說的話被堵在嘴裡，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莫要說這些！你也是他長輩，如何在背後說這樣的話？」

  龜靈無辜的噘嘴：「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

  又轉而賊兮兮的看著火靈，圖窮匕見道：「要不你將他交給我做徒弟，我一定能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我呸！做夢去吧！」

  火靈輕啐一口，下巴一抬，有些得意的道：「原來你在這等著我呢！你不是不收徒，一個人自在慣了麼？」

  「我這不是怕你吃虧嗎？」

  龜靈輕舔朱唇，似乎想到了什麼，又道：「多寶師兄就夠你受的了，這又來個胡雷，早晚你要被吃干抹淨！」

  「我看是你想吃干抹淨吧？」

  火靈斜睨著她，道：「你這點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了，就別和我拐彎抹角的了！」

  「哪有？」龜靈滿臉無辜。

  「你就是饞他的手藝！」火靈無情拆穿。

  「嘿嘿嘿！」

  龜靈絲毫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她輕搖豐盈的嬌軀，前湊了湊，道：「你也知道，我就好這一口！不過我說的可也都是實話！」

  一邊說著，一邊雙臂一圈，將她的胳膊包裹住，繼續道：「你看這胡雷，年紀不大，拍起馬屁卻是一套一套的，金鰲島萬仙齊聚，也沒見過這樣的人，你的性子純真又火爆，我是真怕你招架不住，最終恐怕只能清理門戶。」

  見火靈扭過來不理她，龜靈還是道：「與其打殺了，還不如把他交給我，每天給我做些吃食，也算人盡其用！」

  火靈開始以為她只是開玩笑，沒想到越說越像真的。

  她有些警覺的看著龜靈，皺眉道：「此事休要再提，你若是想要個徒弟就自己去找，就別打胡雷的主意，他畢竟是老爺欽點給我的。」

  「嗯？」龜靈下巴一手，嘴巴一撇，嘟囔道：「老爺欽點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也就你這樣當回事！」

  火靈斜睨著她，道：「老爺的嫡傳只有你們四人，你身為弟子，不僅不孝敬老爺，還敢如此編排？」

  「你！你可別胡說……」

  龜靈嚇了一跳，連忙心虛的東張西望，半晌才鬆了口氣。

  「我豈敢編排老師？我心中對老師最是尊重了！」

  雖然兩人沒提聖人老爺的名號，但聖人一念，四海八荒盡在耳中。

  若是被誤會了，自己可是受不住聖人之罰！

  好在火靈也只是打趣她一句，自然不會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話鋒一轉，繼續道：

  「說實在的，原本我還不覺得胡雷有多好，可是和你一比，尤其是做徒弟這件事來說，你可比他差遠了。」

  火靈對胡雷的那點不滿沒發泄出來，卻被龜靈刺激起了護犢子。

  龜靈雖然耿直，卻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出火靈的意思。

  扁了扁嘴嘆息道：「唉！遠近親疏一下看出來了，你可真是有了徒弟忘了姐啊！」

  火靈斜了他一眼：「有吃的沒忘了你就不錯了。」

  「那倒也是，那蛋糕確實好吃，嘿嘿嘿！」

  龜靈傻笑起來，又道：「反正我不管，既然你不把他讓給我，那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什麼時候等我吃夠了我再回東海，我非要把你吃窮了不可。」

  「那可太好了！我正求之不得呢！」

  聽了龜靈的話，火靈失笑，樂不可支的道：「最好你把金靈姐姐和無當姐姐也都叫來，我們四聖母齊聚邱鳴山，以後都在這裡修煉吧！」

  「想得美！可惜我一個人就吃窮你了，若是金靈來了，這裡怕是擺不下她的排場！」

  「看我不和金靈姐姐告你的刁狀，讓她好好收拾你一頓！」

  隨後，繡樓中又響起了打鬧的聲音。

  「嘻嘻嘻~」「咯咯咯~」

  「你此來，是為了心境漏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