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松路,18號。
夫妻倆到的時候,林寧正騎在摩托上自拍。
成片很不錯,無論是角度,光線還是道具,除了沒男子氣概,其他都很完美。
「嚯,這房子,差不多半畝了吧。」
一牆之隔,看著眼前兩車寬的捲簾門,下了車的林建國,感慨道。
「剛在網上查了,這片兒是保護建築,歸街道辦管轄,半畝的建築面積.......」
副駕,寧婉一邊說,一邊給兒子去了電話。
很快,隨著捲簾門緩緩升起,夫妻倆的視線里,多了個正跨騎在摩托上的,額,妙齡少女。
「嘟嘟,轟轟......」
特意擰了把油門,嘴角掛笑的林寧,擺了個自認很酷的pose。
得益於系統的獎勵,摩托車林寧會開,但沒照。
「慢點下來,別把自己摔了。」
快步上前的寧婉,一邊說,一邊搭上兒子的肩,那副緊張兮兮的樣,林寧早就習以為常。
「這摩托,還有這輛吉普,都是我的,嘿嘿。」
就像是炫耀自己的玩具,扶著母親下了車的林寧,得意的挑了挑眉,繼續道。
「我爸不是一直饞咱院張叔的三蹦子嘛,這倆車以後都歸我爸了.....」
「閉嘴,進屋,媽媽有話跟你說。」
母親的臉說變就變,看在眼裡的林寧,咬了咬唇。
不用想也知道,又有一堆長篇大論等著自己。
「林老的遺產怎麼到你手裡的,我們不問。證件,通知書那些,我們也不問.....」
片刻,待一家三口進了客廳,落座後的寧婉直接說道。
「但是呢?」
悄咪看了默不作聲的父親,深知母親性格的林寧,搶先說道。
「你能有一個好的物質基礎,我們很開心,但這畢竟是人林老的遺產......」
「所以你們不願意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大房子,不願意沾我的便宜,對嗎?」
「別激動,聽你媽媽說完。」
面前的兒子,俏臉帶慍,顯然是在爆發的邊緣。
看在眼裡的林建國,一邊說,一邊上前坐至林寧的身側。
「有什麼好說?不就是怕人說你們占我便宜,占小老頭便宜,說你們鳩占鵲巢.....」
父母的顧慮,林寧懂,但不認同。
在林寧的認知里,只要不違法亂紀,能讓自己跟家人過上好日子,就是本事。
「閉嘴,爸爸媽媽怕的是這些嗎,這些年咱家聽到的閒話還少嗎?」
看著面前一臉不岔的兒子,寧婉皺了皺眉,繼續說道。
「你剛發的照片我看了,我問你,你怎麼跟外人解釋我們的身份?」
「我用得著跟他們解釋嗎?」林寧隨口說道。
「你說呢?你現在的身份是林老的遺孫,是剛領了大筆遺產的18歲姑娘。」
「所以呢?」
「你不會真以為那些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是吃乾飯的吧?信不信我們前腳住進來,後腳就有人來詢問我們的來路?」
「真的假的?他們會管這閒事兒?」
「唉,別把人心想的那麼冷漠,這世間有良知的好人,遠比壞人多的多。」
林建國嘆了口氣,事實再次證明,醫院長大的兒子,性格明顯是有缺陷的。
「呵,好人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當的。你們忘了韓醫生去年被坑那次嗎?要不是我恰好遇到,韓醫生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呢。」
回想起那個抱著死嬰,跪求韓醫生給自己孩子打一針的人。
林寧輕蔑撇了撇嘴,不誇張的說,當初如果把針打了,韓醫生至少要搭套房子進去。
「不說這些。我問你,如果他們真來管閒事,你怎麼答覆?」
沒好氣兒的瞪了眼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愛人,寧婉問道。
「醫院那幫子都知道我和小老頭關係最好,他臨終前委託你們照顧他孫女的日常起居,有問題嗎?」
病友託孤這種事兒,醫院常有,林寧得意的挑了挑眉,就是辣麼機智。
「這是你剛想的?」
目瞪口呆的林建國,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愛人。
沒聽錯的話,兒子剛剛說的,正是愛人之前在路上的提議。
「不然呢?」隨手捋了把頭髮,林寧疑惑道。
「兒子都那樣了,還跑去照顧別人的孫女,合情合理嗎?」
扭身給了愛人一個滾蛋的眼神,待林建國藉口抽菸離開後,寧婉繼續說道。
「放著自己重病的兒子不管不顧,天天跟別人的孫女住一起,說得通嗎?」
「........」
仔細想想,母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意識到是自己把問題想簡單的林寧,鼓了鼓嘴,一時間還真沒什麼辦法。
「跟媽說實話,你以後真的非女裝不可嗎?」
沉默片刻,看著面前亭亭玉立的兒子,寧婉一邊說,一邊行至兒子的身後,拆了林寧略有些凌亂的馬尾。
「嗯。我有種預感,只要我一直女裝,我就有很大機會痊癒。」
再次看了眼系統的女裝值,林寧輕聲說道。
「痊癒?」捋著頭髮的手,微微一怔,寧婉不確定道。
「嗯,不瞞你說。我早上在家做了試驗,隨著我身上的女裝件越多,我的身體越有勁兒。」
「所以你上午去打了耳洞?」
「我爸跟你說了?」
「這麼大的事兒,他敢不跟我說嗎?」
「嘿嘿,霸氣。」
「不說這個,你不是想我們搬過來嗎,媽媽有個主意,想不想聽?」
「如果你想說假死的事,大可不必。」
從母親期冀的眼神,不難猜到些東西。
林寧搖了搖頭,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棄自己本來的身份,真的很難。
「傻小子,媽媽怎麼捨得讓你假死。媽媽想說的是,送你出國。」
「出國?」
「林老資助你出國就醫,去博那一線生機,作為交換條件,爸爸媽媽負責照顧他孫女的日常起居。」
「想著法的送我走,是怕我的異常引起別人的注意?」
母親的意思不難理解,很快便反應過來的林寧,淡淡道。
「不瞞你說,我們設想了無數可能,這是目前能想到最好的。」寧婉說。
「明白,需要我怎麼配合?」林寧問。
「自己住段時間,等時機成熟,我和爸爸再搬過來。」
「還有呢?」
「改個稱呼給外人看。」
「稱呼?乾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