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秋水眼波流轉，嘴角勾起一個冷笑：「我還以為，你是那種遇到案子就睡不著的人。」
李雲霄尷尬地笑了笑。
蕭秋水又道：「走吧，和我一起去吃早飯，吃完早飯就開始查案。」
李雲霄指了指隔壁房間：「頭爺和千羽呢？」
蕭秋水淡淡道：「你和我就足夠了。」
他們走到大街上，江陵的清早很熱鬧，今天天氣晴朗，正是出海的好時候，很多準備出海的海客都會到早餐攤子買點吃的。
李雲霄買了當地特色的海蠣煎餅，咬了一口，裡邊不僅有海蠣，還有新鮮的蝦米。
「這煎餅不錯，回頭給千羽帶一點。」
蕭秋水明眸一動，看了看李雲霄，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意味。
「怎麼了？」李雲霄發覺自己實在不了解這個冰山美人。
之前聽翁大頭說，蕭秋水在鎮妖司有【寒光美人】之稱，想想自己到了鎮妖司後，確實沒見過這個女人有什麼笑。
即便有，也是冷笑。
蕭秋水目光閃動，用輕柔的聲音說道：「你似乎對蘇千羽很好。」
李雲霄不以為意地道：「大家都是同僚嘛，她又喜歡吃……」
「你是不是喜歡她？」
蕭秋水這一句話一下把李雲霄給問住了。
「啊？」這個蕭秋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蕭秋水似乎也覺得自己這麼過於唐突，拿起一塊海蠣煎餅，若有所思地用櫻桃小嘴咬了一口。
「那我也想問問你，你喜不喜歡翁大頭？」李雲霄反問道。
「誰？」蕭秋水月眉一皺。
「頭爺。」
蕭秋水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男人會影響我出刀的速度。」
接著，便按了按自己腰間的雙刀，跨出步子，只留給李雲霄一個很颯的背影。
那葉騰大佬呢……
李雲霄怕蕭秋水拿刀劈自己，把這話噎回肚子裡，沒有說出口。
他們來到了江陵城西，死者賴老三的家中。
這人家真的算得上是家徒四壁了。
門也沒門，只掛著一塊破爛的草蓆，風吹過的時候，草蓆刷刷作響。
裡邊只有一張舊床，床的一腳已經斷了，是用塊青石板墊著。
床上坐著一個身著藍布服飾的婦人，婦人懷中有了五六歲的小男孩，正用驚恐地眼神看著這兩個外來人。
李雲霄掏出鎮妖令，對婦人道：「我們是鎮妖衛的，來查辦你夫君的案子。」
那藍布婦人連忙跪了下來，拉著小男孩道：「快，虎兒，和為娘一起給兩位大人磕頭，求他們給你爹報仇。」
虎兒還是很懼怕，畏畏縮縮沒有動。
藍布婦人只能自己磕了磕頭道：「我是許氏，是賴老三的娘子。雖說賴老三這傢伙沒有出息，我跟著他吃了不少苦頭，但他畢竟是一家之主。如今他死得不明不白，求兩位大人找出真兇，讓我夫君死而瞑目。」
李雲霄扶起許氏，說道：「你放心吧，我們這趟來就是要讓真相水落石出。」
家裡實在太窮，沒有什麼東西招待，許氏只給李雲霄他們倒了杯清水。
但那杯子也太破舊了，邊角都磕破了，杯中的水也渾濁不堪。
蕭秋水輕輕抿了上一口，便放下了杯子。
「你夫君死之前有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許氏想了一會兒答道：「沒有，他平日就負責用木板車拉貨。偶爾也會拉貨出城，都沒有出過事。這一回，不知怎地，他會把貨拉到落陽坡。」
「落陽坡？」
「就是我們江陵埋死人的地方。」許氏嘆了口氣，「我是不知道啊。若是知道了，賺多錢也不敢讓他拉貨到那裡。」
李雲霄問：「你怎麼知道他是拉貨去那的？」
許氏老老實實說道：「因為他的屍體是在落陽坡發現的，木板車也在那，車板上還沾滿了血。」
「木板車還在嗎？」蕭秋水想要從上邊找找線索。
可惜許氏搖頭：「這事邪乎，那木板車我也不敢要，便讓人燒了。」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居然讓人燒了！」蕭秋水有點難以置信。
許氏聽她語氣生硬，有點畏懼，忙道：「我就是一鄉里來的，沒有什麼見識，請大人恕罪。」
李雲霄拉了拉蕭秋水的衣袖，示意她不要發怒，又問許氏：「那你夫君平日有得罪過什麼人嗎？」
提到這個，許氏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神色：「不瞞兩位，我夫君性子急，脾氣沖，這輩子得罪的人算得上是不計其數了。但真要說恨到殺他的，我一時還真說不上來。」
她說著說著，忽然想到什麼，說道：「我想起來了，我夫君這些日子常到青雲觀去。」
「他有說去做什麼嗎？」
許氏茫然道：「沒有。他這人，從來不敬香的。去青雲觀做什麼，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回，聽到他在罵青陽道長。」
蕭秋水立即站了起來，說道：「走，去青雲觀。」
李雲霄瞧了這個寒光美人一眼，平日這話一般是自己對翁大頭和蘇千羽說的。
這蕭秋水風風火火，倒比自己還性急。
……
青雲觀今日出了怪事。
從昨晚閉門之後，就沒有再開過，不過是什麼香客，都被拒之門外。
而且連裡邊的道士也不見出來。
於是外邊的人議論紛紛，有人說觀里鬧了鬼，青陽道長正在做法捉鬼，也有的說些青陽道長把娘家女子肚子弄大不敢見人的葷話，還有的說的更恐怖，說是整個青雲觀的人都死光了。
李雲霄他們走到了青雲觀外，見大門緊鎖，覺得很是奇怪。
蕭秋水疑惑道：「都這個時候了，怎麼還不開門？」
這時，李雲霄感覺到了右眼開始灼熱起來，他知道是自己的仙瞳起作用了。
他用手揉了揉眼睛，視線已經變成了紅色。
蕭秋水不知道李雲霄有仙瞳，見他揉眼，似乎很難受的樣子，便問：「怎麼了？」
李雲霄手一抖，袖間滑出一把飛刀，落在手中。
他握緊飛刀，對蕭秋水道：「小心，好像有鬼物！」
「鬼物？」蕭秋水連忙抽出雙刀，「在何處？」
「進去看看便知道了。」
李雲霄帶頭高高躍起，翻進了青雲觀。
進入觀內，立即聞到一股濃濃的惡臭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