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牛金牛悽厲的叫聲在江邊迴蕩。
正朝這邊趕來的虛日鼠看到這一幕,下意識放緩腳步,捂了捂褲襠。
這他娘,看著都疼!
劇烈的疼痛,讓牛金牛夾緊雙腿,面具下的臉都變得扭曲。
疼痛,也激發了他的凶性。
「賤人!」
他怒罵一聲,手一甩,將陸雲曦扔向江畔一塊巨石。
「住手!」
虛日鼠急忙大喊,卻已經來不及。
陸雲曦被牛金牛扔出,便如離弦之箭,嗖的一聲撞向巨石。
嘭的一聲!
她先是身體撞在巨石上,隨後因為慣性,後腦也撞了上去。
鮮血從後腦流淌而下。
強烈的撞擊,讓她意識模糊,陷入昏迷。
「你這蠻牛,萬一將她摔死了怎麼辦!」
虛日鼠怒聲說道。
他們的目的是抓活的,帶個死人回去,有何用?
「保護郡主!」
經過牛金牛一番殺戮,剩餘的銀龍鐵騎已經不足三十人,其中職位最高的便是秦浩隊長。
他大喝一聲,殘存的銀龍鐵騎迅速集結,結陣沖向牛金牛和虛日鼠。
就算死,也要保護郡主!
二十餘騎銀龍鐵騎,懷著必死之志發起衝鋒,卻被虛日鼠與牛金牛隨手斬殺。
形不成任何威脅。
秦浩則趁著其他銀龍鐵騎衝鋒的空當,策馬衝到昏迷的陸雲曦身旁,將她抱起放在馬上,策馬狂奔。
「嘿嘿,想跑?」
虛日鼠隨手斬殺兩名沖銀龍鐵騎,手一揮,一道弧形罡氣襲向奔逃的戰馬。
嗖!
戰馬被罡氣擊中,哀嚎一聲,倒地而亡。
馬背上的秦浩和陸雲曦也被甩了出去。
秦浩攔腰抱住陸雲曦,落地之後,繼續奔逃。
可沒跑幾步,虛日鼠已經追至身後。
「嘿嘿,小子,你一個凝罡武者能從我手中逃走,那才是笑話。」
虛日鼠一邊追,一邊戲謔笑道。
論輕功,他在結丹武者中都屬頂尖,豈會讓一個凝罡武者逃脫?
秦浩停下腳步。
他知道,逃,是逃不掉的。
「不跑了?那便將郡主交出來吧。」
虛日鼠也放緩腳步,說道。
秦浩低下頭,看了一眼懷中昏迷的陸雲曦,咬了咬牙。
隨後,他用力一拋,竟將陸雲曦拋入滾滾江水之中。
他寧可讓郡主墜江博一線生機,也不會讓郡主落入這兩個惡人手中!
「小子爾敢!」
虛日鼠全然沒料到他會如此,怒喝一聲,一躍而起沖向還在空中的陸雲曦。
「休想!」
秦浩同樣躍起,沖向虛日鼠,兩人在空中撞在一起,秦浩一把拽住虛日鼠的腳踝。
兩人齊齊落地。
落地後,秦浩雙手死死抱住虛日鼠的腳踝,不肯放手。
他要阻止虛日鼠跳江追擊郡主!
「小子,放手!」
右腳被秦浩抱住,虛日鼠抬起左腳,重重踩在他背上。
噗!
秦浩噴出一口鮮血,卻依然抱著虛日鼠腳踝不放。
虛日鼠又連踩幾腳,將他前胸後背踩得貼在一起,五臟六腑都踩得粉碎。
死的不能再死。
他卻依舊抱著虛日鼠的腳踝,沒有鬆開。
「混蛋!」
虛日鼠怒罵一聲,揮動手中鐵鉤將他雙手齊腕切斷,這才得以自由。
但耽誤這會功夫,陸雲曦早已隨著滔滔江水,不見蹤跡。
「郡主呢?」
牛金牛將銀龍鐵騎殺了個精光,渾身是血朝這邊走來。
「不見了。」
虛日鼠望著江面,說道。
「什麼!」
牛金牛聞言暴跳如雷。
「你一個結丹武者,連一個凝罡武者都抓不住?」
他怒聲質問。
「嘿嘿,這能怪我?若不是你將她摔出去,她怎會逃走?」
虛日鼠冷笑說道。
「你要被她來那麼一下,你摔的比我還狠!」
牛金牛不服說道。
他襠部要害,現在還疼著呢!
「如今說這些已經無用,我們沿著江邊找找,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找到她。」
虛日鼠說道。
「哼,就算找到,說不定也已經變成一具屍體。」
牛金牛說道。
一個昏迷的人,掉入這滔滔江水之中,豈有活命之理?
兩人互相埋怨著,漸漸遠去,只留一地屍體。
許久之後,
草叢中,一陣簌簌之聲,侍女小瑤從草叢中鑽出。
她不懂武功,牛金牛和虛日鼠也完全沒注意她這個小小侍女,這才讓她躲過一劫。
她望著滿地屍體,一臉驚懼,眼淚簌簌而下。
必須儘快回去,將事情告訴王爺!
郡主,您可千萬不能出事!
……
數日後。
豬欄旁,林星躺在一把竹椅上,悠閒的搖啊搖。
雙目微合,小憩正酣。
一陣腳步聲傳來,將他從小憩中驚醒。
不用看,聽腳步聲,他便知道是魏晴雪。
「喝藥啦。」
魏晴雪端著一碗藥走了過來,腳步輕快。
林星受傷這些天,每天都是她親自熬好藥,給他送過來。
「辛苦了。」
林星接過藥碗,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眉頭皺起。
太苦了。
「快喝啊。」
見他端著碗磨磨蹭蹭,魏晴雪催促道。
一會都涼了。
「太苦了,我不想喝。」
林星皺著眉頭說道。
聽到這話,魏晴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是小孩子麼,還怕苦?」
「大人就不能怕苦麼?」
林星表示不服。
說著,他將藥碗湊到嘴邊喝了一口,表情立刻變得扭曲起來。
他咬著牙,一口一口喝著,每喝一口都呲牙咧嘴。
魏晴雪別過頭去,沒眼看他。
「對了,師父還沒回來麼?」
林星喝著藥,問道。
走的時候說三五天回來,這都有十天了吧?
「沒有。」
魏晴雪搖搖頭,面帶憂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
一名靈虛宗弟子快步跑來。
「魏師姐,林師兄,宗主回來了,你們快過去看看吧!」
他急聲喊道,一副驚惶無措的樣子。
看到他這幅模樣,林星和魏晴雪的心都不由一沉。
出事了!
「我爹出什麼事了麼?」
魏晴雪急忙問道。
「宗主回來時渾身鮮血,還沒說兩句話,便昏了過去。」
來報信的弟子哭喪著臉說道。
「什麼!」
林星從竹椅上站起,滿面驚容。
「師父現在在何處。」
他顧不得自身傷勢,快步上前,問道。
「伊師叔將宗主送回了青雲閣,正在為宗主療傷。」
報信弟子答道。
「快,我們去看看師父!」
林星拉起魏晴雪的手,快步朝青雲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