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閃身擋在陸雲曦身前,手中拐杖一揮,一道丈余長的弧形罡氣劈向江面上的兩道身影。
罡氣離體!
這位白姨,竟是一位結丹期武者!
揮出一道罡氣,她便扯著陸雲曦飛速後退,眨眼已遠離江邊十餘丈。
「保護郡主!」
遠處的銀龍鐵騎看到江邊變故,也都策馬疾馳而來,結成圓形戰陣將陸雲曦護在中間。
江面上,兩道身影皆身穿黑衣,臉上帶著詭異面具。
其中一人一揮手,一道灰色罡氣射出,將迎面襲來的罡氣擊散。
赫然也是一位結丹武者!
兩人在空中一個翻滾,落在江邊。
「何方宵小,竟敢襲擊郡主!」
白姨頓了頓拐杖,厲聲喝問。
「嘿嘿,看我們裝束,還猜不出我們的身份麼?鎮南王府的武者,難道就這點見識?」
其中一人嘿嘿笑道。
他身材瘦小,佝僂著腰,臉上帶著灰色面具。
這面具乍一看,就像一隻賊頭賊腦的老鼠。
另一人身材卻極為高大魁梧,便是隔著衣服,也能看到他渾身隆起的強壯肌肉。
他臉上,帶著一個金色牛頭面具。
白姨看著兩人的面具,突然想到什麼,心中一顫。
「你們是星宮的人!」
她顫聲問道,神情凝重無比。
「嘿嘿,沒錯。星宮星使,虛日鼠。」
老鼠面具說道。
「牛金牛。」
牛頭面具聲音如雷。
「白姨,星宮是什麼,一個宗門麼?」
陸雲曦低聲問道。
看白姨表情,似乎對星宮十分忌憚,但她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不是宗門,是一群喪盡天良的惡人。」
白姨低聲說道。
星宮,如今聲明不顯,許多年輕人都未曾聽過。但幾十年前,提起星宮,整個江湖都要為之震顫。
「我們鎮南王府和星宮素無瓜葛,你們為何要襲擊郡主?」
白姨厲聲質問。
「嘿嘿,我們只是想請郡主回去做客幾日,順便用她和鎮南王換一件東西。」
虛日鼠嘿嘿笑道。
「什麼東西?」
白姨問道。
「嘿嘿,這你便沒必要知道了。陸郡主,我勸你還是乖乖跟我們走,以免徒增傷亡。我們下手不知輕重,萬一傷到你,那可就不妙了。」
虛日鼠盯著陸雲曦,笑道。
聽他的話,白姨明白,今日無法善了了。
「準備戰鬥!」
她疾聲下令。
「是!」
一百零八名銀龍鐵騎齊聲應道,陣列在前,手中長槍遙指虛日鼠與牛金牛。
「殺!」
隨著一聲令下,一百零八名銀龍鐵騎策馬奔騰,沖向兩人。
銀龍鐵騎雖都是淬體武者,但一來有戰馬之利,二來有人數優勢,遇到結丹武者也有一戰之力。
但這次他們遇到的,是星宮星使。
「我來對付這些銀龍騎,你去抓郡主。」
牛金牛踏前一步,高聲說到。
他雙拳緊握,全身勁力吞吐,上身衣衫應聲而裂。
露出山丘般的爆炸肌肉。
一層金色罡氣浮現,將他全身籠罩。雙拳處罡氣尤為濃郁,將拳頭包裹,形成兩個砂鍋大小的金色光球。
「哈!」
他大喝一聲,大步衝刺,速度越來越快。
如一頭狂奔野牛一般,沖向迎面而來的銀龍鐵騎。
銀龍鐵騎被他狂暴氣勢所懾,身下戰馬竟不由一緩。
隨後,雙方迎面撞在一起。
銀龍鐵騎借著衝鋒之勢,槍出如龍,一柄柄長槍刺向牛金牛。
然而。
叮!
長槍刺中牛金牛,卻如刺在金鐵上面一般,被叮的一聲彈開。
戰馬迎面撞上,卻如撞上一塊堅硬磐石,嘭的一聲摔翻在地。
「哈哈!」
牛金牛暢快大笑,揮動拳頭,一拳砸在身前的戰馬身上。
嘭的一聲,兩千多斤重的戰馬,被他一拳砸飛!
他就如一輛重型坦克一般,在人群中左沖右撞,所到之處人仰馬翻。
一百零八名銀龍鐵騎,竟被他一人衝散!
「哈哈,痛快!」
好久沒有如此暢快淋漓的戰鬥,他不禁放聲大笑。
他主修煉體功法,肉身堅硬,最不畏懼的便是群戰。
淬體武者,根本破不開他的防禦!
另一邊,虛日鼠身形輕盈如燕,一躍已經越過衝鋒的銀龍鐵騎。
直衝陸雲曦而去。
「郡主,我拖住他,您快走!」
白姨疾呼一聲,揮舞拐杖迎向虛日鼠。
之所以讓陸雲曦快逃,是因為她根本沒把握戰勝星宮星使。
「嘿嘿,我便見識見識鎮南王府的武者,有何過人之處。」
虛日鼠嘿嘿一笑,掏出一對尺余長的鐵鉤,殺向白姨。
他身形極快,一對鐵鉤上下翻舞,令白姨左支右絀。
甫一交手,白姨就完全洛於下風!
白姨不禁心驚。
她身為郡主的貼身護衛,實力在結丹武者中也算極強,竟完全不是虛日鼠的對手。
星宮星使,比她想像中還要強!
陸雲曦見虛日鼠和牛金牛都被拖住,毫不猶豫,施展身法沿著江邊奔逃。
「金牛,別讓那丫頭跑了!」
虛日鼠一邊戰鬥,一邊大喊。
「哈哈,放心,跑不了!」
牛金牛看了一眼奔逃的陸雲曦,哈哈一笑,撇下銀龍鐵騎追了上去。
「保護郡主!」
倖存的銀龍鐵騎大喝一聲,策馬衝上去,卻被牛金牛一拳一個,擊飛數丈。
他全力追趕,距離陸雲曦越來越近。
身後的銀龍鐵騎策馬疾馳,卻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陸雲曦見牛金牛越追越近,知道逃不掉,拔劍轉身,一劍刺向牛金牛。
牛金牛早有防備,手一伸,竟直接將劍身攥在手中。
「哈哈,這破銅爛鐵可傷不到我。」
他哈哈大笑,一用力,直接將長劍掰斷。
陸雲曦見狀,直接將斷劍當作暗器丟出,襲向牛金牛面門。
牛金牛手一抬,將斷劍擋下。
「哈哈,別在掙扎了!」
他大笑著,伸手抓向陸雲曦。
陸雲曦失去兵刃,只能抬腿,一腳踢向牛金牛頭顱。
牛金牛一抬手,將她腳踝握在手中。
他身材魁梧高大,抓住陸雲曦腳踝向上一舉,竟直接將陸雲曦倒提起來。
陸雲曦被倒提在空中,衣裙下翻,露出兩條雪白美腿。
見此情景,牛金牛眼睛一亮,流露出難掩色慾。
「哈哈,老牛命好,今日便要嘗一嘗郡主的滋味。」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
陸雲曦聞言又羞又怒,奮力掙扎,卻無法掙脫牛金牛的掌控。
這時,殘存的銀龍鐵騎也追了上來,將牛金牛圍在中間。但陸雲曦在他手上,銀龍鐵騎卻不敢輕舉妄動。
「老鼠,人抓到了!」
牛金牛朝著遠處的虛日鼠高喊。
「嘿嘿,幹得好,我馬上過來!」
虛日鼠嘿嘿一笑,身形一躍繞到白姨側面,右手鐵鉤以詭異角度刺出。
白姨一個不防,被鐵鉤刺入腹內。
一擊得手,虛日鼠嘿嘿一笑,手中鐵鉤一個旋轉。
「啊……」
白姨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聽聞慘叫,虛日鼠笑的更開心了,手一縮將鐵鉤從白姨體內抽出。
一串腸子被鐵鉤勾著,一同抽了出來。
白姨栽倒在地,捂著肚子,哀嚎不已。
「嘿嘿,讓我來結束你的痛苦吧。」
虛日鼠上前一步,鐵鉤划過白姨的咽喉。
遠處,被牛金牛倒提著的陸雲曦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大,淚水湧出。
因為傷心,更是因為害怕!
這兩人如此殘暴,落在他們手中,簡直就是噩夢。
聽牛金牛下流言語,說不定清白之軀都難保。
若那樣,她寧可去死!
想到這裡,她一咬牙,瞅准機會,一拳打向牛金牛的襠部要害。
身為郡主,她是恥於攻擊敵人這個部位的。不過現在為求自保,卻顧不得那麼多了。
牛金牛完全沒料到她會如此反擊,一愣神,要害已經被擊中。
一瞬間,痛徹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