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已經死了。」
林星攤手說道。
人都死了,你還怎麼報仇?
「死了?」
魏晴雪一臉詫異。
「嗯。」
林星點頭,將白雲山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講給魏晴雪聽。
「真是便宜他了。」
魏晴雪聽完頗感遺憾,她還想親手為林星報仇呢!
「對了,殺死他的李叔,告訴我一件事。」
林星說道。
他一直以為「李叔」是宋閒對李叔的尊稱,宋閒被殺之後,他和李叔交流一番,才知道他的名字就叫李叔。
這坑爹的名字,真會占人便宜。
「什麼事?」
「他說,宋閒擊傷我丹田,是收人錢財,故意為之。」
林星說道。
「是誰?」
魏晴雪眼睛一瞪,問道。
她感覺自己又有了新的復仇目標。
「他說,是余師妹。」
林星緩緩說道。
他至今還是無法相信余師妹會害他,但李叔又沒有騙他的理由。
「余師妹?余柔?」
魏晴雪問道,驚訝不比林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少。
怎麼可能是她?
「李叔是這麼說的,還不知是真是假。」
林星說道。
「這還不容易,找她一問便知。」
魏晴雪站起身,提著寶劍,就要去找余柔。
林星急忙起身,將她拉住。
「你這樣去問她,就算真的是她,她也不會承認。」
林星拉著魏晴雪的胳膊,說道。
「那你說怎麼辦?」
魏晴雪問道。
「我覺得,就算真的是余師妹做的,她一定也是受人指使。」
林星說道。
「受人指使,誰?」
魏晴雪訝異問道。
「還不確定。」
林星搖了搖頭。
他心裡確實有一個懷疑對象,但這個懷疑對象,應該也沒理由害他才是。
「這就更要去找她了!既然你懷疑她是受人指使,我們便來個打草驚蛇。」
魏晴雪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林星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啥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
林星問道。
「哼,本小姐聰明著呢!」
魏晴雪得意說道。
「都說胸大無腦,看來也未必如此。」
林星不由感慨。
「胸大無腦?」
魏晴雪低頭看了看,視線被什麼東西擋住。
「林星,你去死!」
「哎呦,別打臉!」
……
余柔走在路上,心事重重。
「余師妹。」
一道聲音將她驚醒。
她抬頭一看,是魏晴雪,不由有些驚慌。
「魏師姐!」
她恭敬朝魏晴雪行禮,卻目光閃躲,不敢與其對視。
魏晴雪昂著下巴看著她,一言不發。
「魏師姐,若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余柔細聲說道。
「不用走,我特意來找你的。」
魏晴雪面無表情。
「師姐找我,不知有何吩咐?」
余柔低著頭,問道。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師姐請問。」
余柔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聽說,是你給了宋閒銀子,讓他打傷林星丹田,是不是?」
魏晴雪冷聲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余柔身子忍不住顫了一顫。
她低著頭,眼中全是惶恐與不安。
「師,師姐您說笑了,怎,怎麼可能。」
她顫聲說道。
「不是你麼?那便沒事了。」
余柔本以為魏晴雪會追問到底,卻不想魏晴雪輕輕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她抬起頭,望著魏晴雪的背陰,驚訝,惶恐。
……
深夜。
余柔躡手躡腳離開自己的屋子,打量一番四下無人,悄悄朝後山走去。
來到後山,月光下,一道修長身影負手而立。
「方師兄!」
她輕聲喊道。
月光下,修長身影轉過身,正是方浪!
「師妹,你約我出來,是想我了麼?」
方浪走上前,一把將余柔擁在懷中,柔聲問道。
余柔被他抱在懷中,一臉享受,卻又帶著些許驚慌。
「師兄,不好了。」
余柔說道。
「怎麼了?」
方浪低頭,用溫柔目光看著她。
「今天魏師姐來找我,問是不是我找宋閒廢了林師兄丹田。我覺得,她可能已經知道了。」
余柔說道。
「什麼!」
方浪聞言大驚,鬆開懷中的柔軟嬌軀。
「魏師姐怎麼說?」
他急忙問道。
「她就問了一句是不是我做的,我說不是,她就離開了。師兄,我們怎麼辦?」
余柔憂心忡忡。
方浪皺著眉,在月光下踱來踱去。
突然。
「不好!」
他猛然喊道。
「怎麼了?」
「我們快走!」
方浪顧不得解釋,拉住余柔的手,快步離開。
魏師姐問了一句就轉身離開,很可能是故意打草驚蛇,想將他引出來!
再不走,就中計了!
余柔不明所以,只能任他拉著。
方浪快步離開,沒有幾步,便見月光下兩道身影靜靜站著,望著他。
糟糕!
他心中一沉。
「方師弟,果然是你。」
前方的兩道身影,自然就是林星和魏晴雪。
白天的時候,魏晴雪問了余柔一句便離開,就是為了打草驚蛇,看她晚上會來見誰。
見誰,誰就是她的同謀。
兩人一直在余柔門外盯梢,深夜時分,果然見她獨自出門。
一路尾隨,終於見到了幕後之人。
方浪!
「方師弟,竟然是你。」
林星望著方浪,搖了搖頭。
他想到了這個答案,但當這個答案真的出現在他面前,他還是有些失落。
方浪對付他的理由,他大概想得到,無非是首席弟子之位。
但為了一個首席弟子,就如此同門相殘,值得麼?
「方浪,林星平日待你不錯,你為何這樣害他?」
魏晴雪怒視方浪,義憤填膺。
「林師兄,魏師姐,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
方浪強裝鎮定。
「怎麼,還想抵賴?」
魏晴雪頓時怒了。
她本以為被發現後,方浪會愧疚,會懺悔,卻不想他竟還想著抵賴。
簡直毫無悔意!
「我問你,是不是你讓余柔買通宋閒,打傷林星丹田?」
魏晴雪怒聲質問。
「師姐說笑了,這怎麼可能。」
方浪矢口否認。
他認定林星和魏晴雪沒有證據,決定打死不認。若承認了,被宗門知道,他就完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沒有證據,就拿你沒辦法?」
林星將氣極的魏晴雪拉倒身後,盯著方浪問道。
方浪下意識將目光移開,不敢與他對視。
「林師兄,真的不是我做的,你可莫要輕信他人謠言。」
方浪說道。
「若師兄非要說是我,還請拿出證據,莫要平白污衊。」
方浪一臉委屈。
林星笑了。
「我確實沒有證據。」
林星搖頭說道。
方浪不禁笑了起來。
「不過,我不是朝廷辦案,也不需要證據。我只需上報宗門,宗門自然會調查此事。你覺得,你能瞞得過宗門調查麼?」
林星繼續說道。
宗主是他師父,是魏晴雪的親爹,豈會不幫他?
只要他上報,魏文天一定會著手調查。
此事方浪做的並不算隱秘,有心調查,很容易查出來。
方浪臉色一沉,不說話了。
「林師兄,一切都是我做的,和方師兄無關!」
就在這時,余柔鼓起勇氣站了出來,將一切事情攬在自己身上。
她喜歡方浪,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哪怕是死!
「方浪,你就讓一個女人幫你背負罪名麼,你還是不是男人?」
魏晴雪鄙夷問道。
方浪臉色一陣青白變幻,終於,他抬起頭。
「沒錯,是我做的,是我讓余師妹買通宋閒,擊傷林師兄的丹田!」
他終於承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