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悅急忙在路邊打車去了致愈,這是她第一次從大門口正大光明的進去。
池悅進去後,前台服務員並不認識她。
前台小姐臉上掛著標準微笑,「小姐,請問你找誰?」
「我找你們顧總。」
「請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我有事找他,你幫我打個電話,他一定會見我的。」
前台小姐給總裁辦打了電話,五分鐘後,許浩走了下來,「太太,顧總不在公司。」
「為什麼不在公司,他出差了?」
「我也不知道,顧總今天都沒來公司,太太怎麼不給他打電話。」
「他不想見我嗎?」池悅有些失望的低頭翻手機聯繫方式。
許浩不知道池悅為什麼這麼問,急忙解釋,「不是……太太,顧總確實不在公司。」
「好吧,那我先走了。」池悅只能回去。
她沒有打電話,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顧一野在躲著她。
晚上,她躺在沙發上等顧一野,牆上的時鐘轉了一圈又一圈,池悅等得眼皮直打架,慢慢睡著了。
顧一野回來時看見她躺在沙發上,坐在她旁邊許久,才抱起她回房間。
第二天早上池悅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她下意識轉頭看自己旁邊,並沒有人,她急忙起來,赤著腳去隔壁房間。
依舊是空無一人。
張嫂注意到赤著腳的池悅,「太太,你怎麼不穿鞋就下床了,趕緊回去把鞋穿上!」
雖然是被僱傭到家裡做活的,但是她一直把池悅當自己的女兒一樣,兩人相處了將近三年,叮囑她就成了習慣。
池悅走到圍欄旁邊,看向樓下的張嫂,「先生走了?」
著急有不解的神情。
張嫂看著她的摸樣,點了下頭。
池悅回到房間收拾自己,最終還是決定打電話給去吧。
「什麼事?」對面接了。
池悅有一瞬地愣神,「你……昨天回來怎麼不叫醒我?」
「你睡著了,懶得叫。」對面語氣如往常。
「我有話跟你說,你現在方便嗎?」池悅問。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我出差了,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直接掛了電話。
池悅僵在原地,出差了都不跟她說?
她的感覺沒錯,他在躲著她!
池悅不理解,那天晚上,在伊水河邊,她原本是有鬆動的,她想試一試。
可是這些天的事一件接一件,她又動搖了。
所以她想找顧一野問問,問他是怎麼想的。
可是現在……
算了,先這樣吧。
池悅很快就出門去拍戲了。
只拍了一半,就接到顧老爺子的電話,叫她回老宅一趟。
池悅請了假,帶著疑惑回去。
到老宅,主院正中坐著老爺子,楚正岩和池心柔坐在旁邊。
老宅里的人領著池悅坐下。
池悅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爺爺找我有什麼事嗎?」
「今天叫你來就是要處理一下前天晚宴上的事。」老爺子嚴肅的說。
池悅點頭,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顧老爺子看向楚正岩,「我好久沒有管過公司的事了,記得幾年前見你,為人斯文有禮,誰見了不得夸一句,怎麼現在,竟然成了厚著臉皮要資源的人了?」
楚正岩臉上的微笑僵住,「我們也是沒辦法,老爺子您說,我們這麼大的女兒,養了這麼多年總不能白養吧。」
他也顧不得什麼臉面,只求能撈得一些好處。
池心柔坐在旁邊臉色愈發難看,但她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你們公司現在有難處,我也是能理解的。既然當初我們兩家原本就有合作,那這個合作我們可以延續,就當做我們兩家的聯姻的見證了。」
坐著的兩個人嘴角弧度更大了些。
池悅拿著包的手一緊,正想開口。
顧老爺子看了眼她,繼續道:「不過,我希望兩位能看清自己的位置,這件事能逼得了顧家一時,卻逼不了一世,時間長了所有人都能看清裡面的真相,池悅怎麼嫁進來的你們不知道,我們很清楚。
顧家不是任人擺布的,這次是看在當初的合作確實是顧家先毀了約,希望你們能適可而止。」
楚正岩連忙點頭,顧家不是他們能惹的,能得到這些已經知足了。
池悅只覺得耳朵嗡嗡的,她真希望當初從沒有來過京市。
飯也沒怎麼吃,他們就離開了顧家。
池悅也準備離開,顧老爺子喊住她,「我還有話想和你說。」
池悅抬眸看了眼老爺子,重新坐回位置上。
「當初,那個臭小子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我心裡就已經察覺到會有這一天,果然今天就找上門來了。」
「對不起爺爺,我沒有想過這樣。」池悅覺得難堪極了,她知道老爺子把她叫過來的原因,就是為了讓她看見這一幕,極致的羞辱。
「十年前,我原本是以為你是有意擺脫高家,才找上小野,但是後來我才知道,你想離開,既然想走,就不應該再回來。」老爺子的語氣很溫和,像極了一個擔憂自己孫女的老人,沒了平日的嚴肅。
池悅心一顫,她確實沒想過回來,也沒想過和楚家再有這樣的瓜葛。
「我為當初對你說的那些話道歉。」老爺子繼續道:「人老了,總覺得自己看事通透,其實還是有很多事情會跟著別人的判斷走。」
池悅抬眸,記憶仿佛回到十年前,
「請你擺正好自己的位置。」
「一個人可貴的是有自知之明。」
「希望你不要做多餘的事。」
當日的場景如浮現在眼前一樣,老爺子一句句鑽心的話如利刃刻在心口。
她沒有說話,低著頭,手緊緊攥著衣料。
老爺子將她的一切反應都盡收眼底,嘆了口氣,「都這樣了還能說什麼呢,這次的合作就當是我當初對你說的那些話的道歉了。」
他起身,拄著拐杖離開。
空蕩的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四周陷入靜默,她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久之後,路過門口的傭人才看見她起身離開。
該結束了。
即使還沒有到時間也應該結束了。
此刻,她覺得池心柔有一句話說對了,她很像她的父親。
她是自私的,只想自己能過得安心,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煩她,這種上流社會的生活她永遠也無法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