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啟直勾勾地盯著李凡，眼睛裡閃著光，像餓狼盯上了肥肉，又像守財奴發現了金庫。

  不對，哪是金庫，這簡直是一座自動生產鈔票的金山啊！

  他暗自吞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急切：

  「李凡店長，既然你答應幫忙強化武器，那……我是不是可以先看看貨？」

  說這話時，穆天啟心裡其實七上八下的。

  畢竟只看了照片，武器到底怎麼樣，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萬一李凡拿些破銅爛鐵糊弄他，那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而且……

  穆天啟想起李飛袖那隻老狐狸，心眼多得跟蜂窩煤似的。

  這李凡……該不會也學了他師傅那套「坑蒙拐騙」的本事吧？

  越想越覺得有必要驗貨，穆天啟眼神更堅定了。

  「驗貨？沒問題！」

  李凡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開玩笑，這可是超級大客戶！

  買東西之前看看質量，天經地義！

  「穆總長，您這邊請。」

  李凡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朝星艦維修艙走去。

  穆天啟趕緊跟上。

  兩人穿過走廊，經過十號維修艙。

  穆天啟透過艙門，瞥見晴空正埋頭工作，一絲不苟。

  他眉頭微微一皺。

  這麼大的機修店，怎麼就李凡和晴空兩個人？

  「李凡店長，你這店裡……就你們倆？」

  穆天啟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他本來還琢磨著，如果李凡真是李飛袖的孫子，說不定還能續上娃娃親……

  可現在看來，算了吧。

  剛才自己被李凡吊起來，臉都丟盡了，還提什麼娃娃親！

  「是啊，目前就我們倆。」

  李凡點點頭，解釋道：

  「夢想機修店招人要求比較高，至少得是三星大師級機修師，不太好招。」

  「三星大師級機修師？」

  穆天啟差點被口水嗆著。

  這要求也太離譜了吧！

  星級機修師本來就少得可憐，三星的更是國寶級人物！

  不管是在聯邦，還是在整個華夏，那都是頂尖的存在！

  穆天啟忍不住上下打量李凡。

  這傢伙……說他好高騖遠吧，好像也不是。

  畢竟，人家有真本事。

  可要說他腳踏實地吧……

  這招人標準，機修店怕是永遠都招不到人！

  穆天啟無奈地搖搖頭，苦笑一聲。

  這李凡，跟李飛袖一樣，都是讓人看不透的傢伙！

  「K1突擊？」

  穆天啟的聲音打斷了李凡的思緒。

  他這才發現，穆天啟正盯著二號展廳里的「K1突擊」武裝型機甲，眼睛都看直了。

  「嗯，這是『K1突擊』，武裝型機甲。」

  李凡點點頭，介紹道：

  「是我的一件……嗯，還算過得去的作品。」

  「裂空級機甲？」

  穆天啟脫口而出，隨即又覺得不對，補充道：

  「這材料和武器配備，看著像裂空級的……」

  「不是裂空級，是星耀級。」李凡糾正道。

  「星耀級？！」

  穆天啟聲音陡然拔高，差點沒把假牙震飛。

  他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K1突擊」，仿佛要把它生吞活剝了。

  「這……這不可能吧？武裝型星耀級機甲，不都是樣子貨嗎？」

  穆天啟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想起聯邦艦隊裡那些「工蟻」武裝型星耀級機甲。

  平時也就干點偵查、騷擾的雜活，真要上了戰場，那就是送人頭。

  可眼前這台「K1突擊」，不管是材料的堅固程度，還是武器的配置，都比裂空級機甲只強不弱！

  這完全顛覆了穆天啟對武裝型機甲的認知！

  他猛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

  「李凡店長，這『K1突擊』……有沒有人訂購？能生產多少？」

  穆天啟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如果這「K1突擊」真是李凡的常規作品，能夠批量生產……

  那可就發達了！

  要是聯邦艦隊能裝備個一千台左右的「K1突擊」，戰鬥力絕對能翻幾番！

  「還沒上架星網，目前沒人預定，就這一台。」

  李凡如實回答，隨後補充道：

  「不過，穆總長要是想要，我可以繼續生產。」

  「要！當然要！」

  穆天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連價錢都懶得問。

  「一千台！給我來一千台！」

  「一千台？」

  李凡愣了一下，隨即問道：

  「穆總長，這一千台，您要多久？」

  「多久？」

  穆天啟皺起眉頭：

  「這……當然是越快越好！」

  李凡沉思片刻，說道：

  「如果我親自製作的話，大概需要一年時間。」

  「一年……」

  穆天啟有些失望。

  一年太久了，黃花菜都涼了！

  「不過，」李凡話鋒一轉，「如果能研發出高精度生產車間，最快一個月就能完成。」

  「一個月？！」

  穆天啟再次被震得目瞪口呆。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李凡，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傢伙……真是個怪物啊！

  不僅機甲技術出神入化，連生產速度都這麼逆天！

  穆天啟突然覺得，之前想的娃娃親……似乎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咳咳……」

  李凡被穆天啟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咳嗽兩聲，提醒道：

  「穆總長？」

  「哦，哦！」

  穆天啟回過神來，趕緊收斂心神。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

  「李凡啊，以後別叫我穆總長了，叫我穆叔吧。」

  「穆叔？」

  李凡一愣。

  「對啊，」穆天啟笑眯眯地說道，「我和你師傅李飛袖，那可是過命的交情！你叫我一聲叔，不虧吧？」

  穆天啟心裡樂開了花。

  叫叔？

  這要是再加把勁，說不定以後就得改口叫爸了！

  「這……」

  李凡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穆天啟這眼神……怎麼感覺怪怪的？

  「穆總長，您這話……我怎麼聽著不對勁啊？」

  李凡試探著問道。

  「嗯？哪裡不對勁？」

  穆天啟一臉疑惑。

  「我……我不認識您啊！」

  李凡硬著頭皮說道，

  「而且，我就是普通人，我要是跟您稱兄道弟，他們知道了，怕是會被嚇出個好歹……」

  李凡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穆天啟，該不會是想占我便宜吧？

  還過命的交情？

  我怎麼不知道我師傅還有這麼一號朋友？

  「普通人？」

  穆天啟愣住了。

  「你師傅李飛袖，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我師傅他……他就是個普通老頭啊！」

  李凡一臉認真地說道。

  「他留了封信就跑路了，還把我拉黑了，這種人，能有什麼朋友？」

  李凡越說越覺得自己師傅不靠譜。

  要不是看在穆天啟是大客戶的份上，他早就忍不住要質問他了！

  「拉黑？跑路？」

  穆天啟徹底傻眼了。

  這……這李飛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我和你師傅，那可是親如兄弟、生死之交！」

  穆天啟還是不死心。

  「需要額外付費的那種？」

  李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俗氣！」

  穆天啟瞪了李凡一眼。

  「穆總長，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李凡一臉無奈。

  「我師傅他……真不認識您。」

  「穆總長，您就別逗我了。」

  李凡繼續說道：

  「要不這樣，我給您表演個絕活？」

  「絕活？」

  穆天啟來了興趣。

  「什麼絕活？」

  「您看好了！」

  李凡說著，拿起手機，點開星信，找到李飛袖的頭像。

  光幕彈出，上面赫然顯示著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我師傅把我拉黑了！」

  李凡無奈地聳了聳肩。

  「您看，不是我不聯繫他，是真聯繫不上啊！」

  「咳咳……」

  穆天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嗆得直咳嗽。

  這李飛袖……還真幹得出這種事來！

  「那個……李凡啊，」

  穆天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沒事沒事，等你師傅回來了，穆叔我一定幫你出氣！我……我一定好好『說說』他！」

  穆天啟說到「說說」兩個字的時候，明顯有些心虛。

  畢竟……他可打不過李飛袖留下的後手。

  口頭批評一下，還是可以的……

  「穆叔，您和我師傅……真認識？」

  李凡還是有點不信。

  這穆天啟，前一秒還總長總長地叫著，下一秒就成叔了。

  這態度轉變也太快了吧？

  而且，看穆天啟這表情……

  怎麼感覺他和我師傅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然認識！」

  穆天啟見李凡還是不信，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你看，這是我和你師傅年輕時候的照片！」

  李凡湊過去一看。

  照片上，兩個年輕人勾肩搭背，笑得一臉陽光。

  其中一個，正是穆天啟。

  而另一個……

  李凡瞳孔瞬間放大。

  這人……和自己長得也太像了吧！

  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只不過，照片上的李飛袖，比自己要年輕許多，也更加……放蕩不羈？

  「這是……我師傅李飛袖？」

  李凡指著照片，聲音有些發顫。

  「沒錯！」

  穆天啟點了點頭。

  「這是二十多年前，在K5礦星上拍的。」

  「礦星？」

  李凡眉頭微皺。

  他注意到，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荒涼的景象。

  遠處，似乎還有炮火轟擊的痕跡，以及……機甲的碎片？

  甚至，還有一些……殘破的屍體？

  結合穆天啟的身份、年紀，以及剛才說的話……

  李凡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這是……K5礦星戰役？」

  李凡試探著問道。

  「沒錯，」穆天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就是礦星戰役……」

  「那一戰，蓋思倫聯邦和卡密尼爾共和國，損失慘重……」

  穆天啟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不過，最難受的，還是你師傅……」

  「要不是發生了那些事，聯邦總長的位置，說不定就是你師傅的了……」

  「不過，以你師傅的性格，估計也不稀罕這個位置……」

  穆天啟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

  「算了，這些陳年舊事，還是等你師傅回來，讓他親口告訴你吧。」

  李凡看著照片，久久不語。

  他現在，終於相信了穆天啟的話。

  或許……師傅留信離開自己，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