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廢墟之下的遭遇

  「呼…」

  用手中的探照燈照了照四周的黑暗，老鼠忍不住吐槽起來，「這破地方還真夠難走的。」

  「老大，這附近有沒有好東西？」

  「安靜些。」黑鷹沉聲開口，「別忘了，我們之前已經有人進入了這裡。」

  「萬一聽到了聲音，對方折返回來怎麼辦？」

  「好吧。」

  捂住嘴，老鼠不再開口，只是以眼神詢問黑鷹。

  黑鷹目光銳利，迅速掃視四周。

  他那特殊的眼睛在這種黑暗中依舊能夠清晰視物，並且能夠一定程度「看到」附近的建築結構。

  這對於挖掘隊而言，毫無疑問是開掛一般的優勢，而這也是黑鷹建立黑鷹小隊的底氣所在。

  「那邊應該有不少東西，但我們要小心腳下和四周。」黑鷹沉聲開口，「這裡到處都是斷裂的建築結構，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被裸露出的鋼筋刺傷。」

  其他幾人同時點頭。

  「余准，你走我前面。」鐵塔拍了拍余準的肩頭，憨笑著小聲開口，「一般在探索中，都是我殿後。」

  「這樣你們遇到什麼危險，我也能幫一把。」

  「好。」余准微微點頭，從隊伍的最後面，走到了鐵塔的前面。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對小隊的其他幾人也已經有了初步的信任，至少能夠將後背交給他們。

  雖然是第一次進入舊時代廢墟，但比這更加崎嶇的地方，余准也曾經經歷過，所以手持探照燈，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不曾出錯。

  反倒是走在他前面的老鼠，好幾次一腳踩空，然後被同行的狼牙出手扶住，這才化險為夷。

  跌跌撞撞之下，幾人順利來到黑鷹盯上的區域。

  這是一片相對平坦空曠的區域，不過地上依舊密布著各種碎渣，角落處有一個殘破的牌匾，上面只剩下一個字體漂亮的「德」字。

  看到那個牌匾，老鼠眼前瞬間一亮。

  「是德拉克珠寶！」

  他忍不住低呼一聲，「這是災變之前，舊時代最負盛名的珠寶店，在絕大多數商城都有開設分店。」

  「我絕對不會認錯，這附近一定有不少珠寶！」

  說到這裡，老鼠忍不住朝黑鷹比了個大拇指。

  「隊長真厲害啊！」

  「動作快一些，我們儘快搜完這附近。」黑鷹嘴角微微翹起，顯然心情也很是不錯。

  眾人頓時忙活起來。

  老鼠帶著余准，一邊翻箱倒櫃尋找珠寶，一邊傳授自己的技巧，「儘量拿黃金。」

  「這東西最有價值，其他的都不怎麼值錢。」

  「這個也不值錢麼？」余准抓起一串看上去十分精美的珠寶項鍊，聞言忍不住問道。

  「嘿，這你算問對人了。」老鼠嘿嘿一笑，「災變之前，這麼一串珠寶項鍊估計價值連城。」

  「但現在…」老鼠搖了搖頭，「這種東西只有城裡的大人物才會感興趣，並且開出的價格非常低廉。」

  「黃金才是真正的硬通貨，這種貴金屬能夠在多種精密加工之中使用，放在哪兒都很值錢。」

  說著，老鼠又翻找出一塊金磚，往懷裡揣。

  余准見狀也不二話，抓緊時間翻箱倒櫃尋找黃金。

  很快，一聲短促的口哨聲從珠寶店廢墟外響起。

  那是負責放哨的狼牙發出的集合暗號，這代表著可能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變化，所以需要集合。

  「該走了。」老鼠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還有大半沒有翻找的廢墟，而後拉著余准轉身就走。

  走出珠寶店內部，他們便看到狼牙和黑鷹一同站在一處牆角位置，表情顯得有些嚴肅。

  「老大，怎麼集合了？」覺察到氣氛的凝重，老鼠不由得壓低了幾分聲音。

  「我剛才搜查周圍，發現了這個。」

  黑鷹一邊說，一邊用出鞘的長刀指了指腳下一個已經被斬成兩半的小黑盒子，黑盒子內部的元器件看著精細又粗糙，和舊時代的造物截然不同。

  「我看看。」老鼠拿起分成兩半的小黑盒子，一番查看後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這是個具有定位和監聽功能的標記。」

  他手腳麻利地將其拆開，而後開口，「開啟不久，應該是我們之前進入的那一批人留下的。」

  「看來他們也來過這邊，並且標記了這個珠寶店。」黑鷹微微點頭，「發現的時候，我雖然第一時間出手，但不可避免還是發出了一些響聲。」

  「加上如今機器被破壞，對方應該已經覺察了。」說到這裡，黑鷹話音一轉，「找到了多少？」

  「還不錯，我和余准加起來，應該有兩三斤了。」老鼠嘿嘿一笑，「兩三斤黃金，賺大了。」

  「把這些黃金先藏起來。」黑鷹沉聲開口，「對方鎖定了我們的位置，那就要做好對方隨時會回來找我們的心理準備，現在帶著這些太拖累了。」

  「我懂。」老鼠點了點頭，將自己和余准找到的黃金包在一起，而後矮小的身體利索地穿梭在廢墟的狹縫之中，很快便空著手回來。

  就連余准，都沒看清對方將黃金藏在了何處。

  「走吧。」黑鷹鎖定了下一處方向，帶著眾人再度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廢墟之中。

  越往下，地面就越濕滑，地形也變得越發複雜，余准聞著空氣中瀰漫的臭味，忍不住皺了皺眉開口。

  「廢墟之中，會有活物麼？」

  「不好說。」老鼠攤了攤手，「災變毀掉了很多東西，但舊時代的廢墟中卻可能有活物留存，經過這麼多年的演化，變成難以預測的樣子。」

  「我們之前去過另一個商城，那裡面就有不少污染獸存在。」說著，老鼠咧嘴一笑。

  「好像是因為那座商城中有幾家賣寵物的店面，災變之後那些寵物發生了不可控的變異，彼此交配繁殖，最終讓整個廢墟都變成了污染獸的巢穴。」

  「那一次的確很危險。」一旁的狼牙聞言忍不住插話道，「我們只探索了外圍，就遇到了好幾次中型污染獸，最終沒敢繼續深入，直接就撤退了。」

  「不過除了那一次，其他時候我們基本不會在廢墟裡面遇到大量活物。」鐵塔笑著補充道。

  「對絕大多數生物而言，這樣黑暗的環境都是無法存活的。」鐵塔話音微微一頓，「所以，余准你為什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來了？」

  「只是有些奇怪。」余准用探照燈照了一下腳下的區域，那是一片濕滑而漆黑的苔蘚類植物，幾乎覆蓋了他見到的一切，「越往裡走，這種東西似乎更多了。」

  「這種情況確實沒見過。」黑鷹平靜開口，「應該是某一種特殊的能夠在黑暗中生活的苔蘚或真菌吧。」

  「商城這樣的地方，在災變之前不會缺乏各種食物，而這些食物霉變之後，容易變成真菌的溫床。」

  「災變之後異常的力量席捲整個世界，讓無數生物發生了異變，出現這種東西也是正常的。」

  余准微微點了點頭，緊接著忽然開口。

  「所以，災變到底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眾人同時沉默了一下。

  「很難說清楚。」老鼠搖了搖頭。

  「舊時代毀滅已經過去了幾百年，真正經歷過災變的人已經快要死完了，就算還有一些能夠用科技手段續命，想必也成了大人物，不是我們能夠接觸到的。」

  「關於災變究竟是什麼，有很多流傳的說法。」

  「有人說，舊時代的人研究出了足以毀滅一切的武器，然後用一場戰爭將對手和他們自己一同埋葬，而那種武器所具有的可怕輻射，是一切異變的原因。」

  「也有人說，是一種特殊的病毒毀滅了一切，而這種病毒會讓一切生物發生特殊的異變。」

  「還有人說…」老鼠話音微微停頓了一下，「舊時代的人遇到了一群可怕的敵人，為了對抗對方，他們不得不使用近乎同歸於盡的手段。」

  「但不論是什麼情況，有一點是確定的。」老鼠攤了攤手，「舊時代比現在要強大無數倍，而他們依舊被一場災變給徹底覆滅，只剩下…」

  他跺了跺腳，「這麼些玩意兒。」

  「不過對我們而言，這些並不重要。」老鼠嘿嘿一笑，又恢復了原本的輕鬆，「畢竟，我們這些挖掘隊就像是亡命徒，在野外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能夠活過每一個『今天』，就是最好的恩賜。」

  余准微微點點頭，目光凝望向虛空某處。

  之前擊殺了兩個挖掘隊的人之後，他已經能夠冥冥中感應到自己與虛無之境深處的某個遙遠的事物之間存在的聯繫了，這種聯繫雖然還微弱無比，但卻時時刻刻在提醒著他，這場三轉試煉的最終目的。

  按照目前對這個世界的了解，眼下的世界在災變之後，人口數量即便過了幾百年也不曾恢復，因為污染獸等各種外在的危險，如今只有災變前的百分之一。

  想要對一個世界敲響喪鐘，需要的擊殺數量是非常可怕的，余准甚至懷疑，自己就算把這個世界的所有人全部殺了，也無法滿足敲響喪鐘的條件。

  所以，敲響喪鐘的方式未必是殺人。

  畢竟，擊殺的標準除了人之外，還可以是其他。

  所以余准才問出那個問題，想要了解災變的真相，來判斷自己究竟要怎麼做。

  但很可惜，目前還只是一階進化者的他距離挖掘出這個世界的真相，還有著遙遠的距離。

  想到這裡，余准看向廢墟的深處。

  加入挖掘隊，的確是一個好決定。

  畢竟，挖掘過去的遺留，是了解真相的最好方式。

  「啊——」

  一聲微不可聞的慘叫聲從眾人前方很遠處傳來。

  一瞬間，黑鷹小隊五人同時停下了腳步，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老鼠的表情有些驚疑不定，「不是說只有一個隊伍進來了麼？」

  「難道是中了什麼陷阱？還是說內訌了？」

  「對我們來說，這大抵能夠算一個好消息。」黑鷹平靜開口，「我們的對手似乎遇到了麻煩。」

  「走吧，我們去看看。」

  說著，黑鷹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眾人緊隨其後，一邊小心翼翼地警惕四周黑暗中的一切，一邊快速朝慘叫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途徑一處狹窄無比的區域，余准扶著一側歪斜的矮牆，傾斜著身體穿過一處勉強能讓一人通過的狹縫，感受著手中讓人反感的滑膩，眉頭再度皺了起來。

  那些滑膩的東西，變得越來越多了。

  不知為何，即便之前黑鷹給出了解釋，但他依舊覺得這一切並沒有那麼簡單。

  畢竟他們在不斷靠近慘叫聲傳來的方向，而越往那裡靠近，這些滑膩的黑色事物就變得越來越多。

  「真菌或苔蘚類麼…」余准眸光一凝。

  一個有些駭人的想法，忽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就在他剛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前方黑鷹的一聲低喝陡然響起，「所有人小心！」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老鼠的怒罵聲響起。

  「我去，這是什麼鬼東西！」

  余准只感覺腳下的滑膩事物似乎蠕動了起來，當他將探照燈轉向自己腳下，讓他毛骨悚然的畫面瞬間映入眼帘，那是無數從黑色事物中探出的觸手，齊齊朝著余準的腳底蔓延，似乎要將他整個吞噬一般。

  在探照燈的照射下，觸手的蠕動忽然停頓，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但還不等余准鬆一口氣，頭頂上空傳來的輕微響動讓他心頭警兆頓生。

  他猛的將探照燈對準頭頂，上方密布的黑色事物也在不斷朝他探出觸鬚，最長的幾乎要碰到他的臉。

  隨著探照燈的照射，上方的黑色事物停下來。

  但幾乎同時，余准感覺到腳下的滑膩再度蠕動。

  「這東西畏光！把眼睛閉上！」黑鷹低喝一聲，迅速從口袋中掏出什麼，往地上一砸。

  「砰——」

  伴隨著一聲爆響，緊閉眼睛的余准隱約間似乎聽到了一聲慘叫聲，等到重新睜開眼，他匆忙用探照燈檢查四周的環境，那些黑色的事物已經徹底消退。

  「這東西很詭異。」鐵塔悶悶開口，同時抬起自己的一隻手臂，那是手臂上有一些泛紅的痕跡，是之前被那些黑色的觸手纏繞之後留下的。

  「接觸我的身體之後，它能夠吸血，並且有著類似螞蝗的麻醉效果，能讓被吸血的人完全沒有感覺。」

  「不出意外的話，剛才的慘叫聲應該就是我們前面的人被這傢伙偷襲發出的。」黑鷹沉聲開口，「他們比我們更加深入，也不知道是否還有人活著。」

  眾人心頭湧現一絲寒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