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那我們只能種楊樹、柳樹嗎？那個好種。」

  何雨天對著何雨水白了一眼，「現在時間過了，種樹種不活的。只能想辦法種些菜。」

  何雨水發現自己放了一個常識錯誤，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看著兩人一臉的愁容，何雨天小聲說道，「別愁了，我早就弄到了種子。大哥，你還有工業票嗎？家裡農具都沒有。」

  「呃，沒有。」剛剛轉陰為喜的傻柱立馬又是一副苦瓜臉。

  「錢呢？」

  「還有20多塊錢。」

  「現在黑市估計都買不到這些東西了。我去農村買幾個木桶放家裡用吧。我們用家裡的塑料桶挑水種菜。行了，你們跟我去買簸箕。剩下的以後再說。」

  「嗯。」

  三人下了山，何雨天帶著兩人來了張叔家。

  和以往不一樣的是，裡面傳出來很多人的說話聲，張嬸守在門口。

  「張嬸。」何雨天打了聲招呼。

  「小天，這是你朋友？」

  「這是我哥，這是我妹妹。今天來買簸箕的。」

  「進去吧。」張嬸讓開位置，把門打開一個小縫。

  「哥，這裡人好多啊，我們買得到嗎？」

  「放心吧。」

  張叔看著何雨天進來，熱情的看著他，「小天，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叔，這不是治沙化嗎，我來買簸箕和籮筐。」

  「你要多少？」

  「六個簸箕、四個籮筐。」

  「行。」

  「扁擔要四根。」

  「行，有現貨。」

  「叔，能弄得到木桶嗎？我要七個，還要一個洗臉盆、一個洗腳盆。」

  「你要木桶有什麼用？」

  「買不到塑料桶，準備把家裡的桶拿出來用。木桶留在家裡用了。」

  「這個沒有現貨，這麼多我們一次也弄不進來。你也可以自己去村里找老苗。」

  「行吧。我會自己去找苗叔的。」

  張叔帶著三人進了一個房間，「小天，自己拿吧。」

  「張叔，多少錢？」

  「簸箕1毛5，籮筐2毛5。質量可以放心，至少用兩年。」

  何雨天付了錢，三人拿著東西出去，院子裡的人炸了。

  「老張，你不是說沒貨嗎？」

  「張叔，我這裡急著用啊。能不能先勻給我。」

  「張小子，我老太婆這些年對你怎麼樣，你就這麼糊弄我的？」

  ……

  張叔看著眾人的反應，一點也不慌，「急什麼？人家這是預訂好的。我難道不想多賣點嗎，先來後到懂不懂？」

  人群的抱怨聲漸漸的沒了。

  「張嬸，再見。」

  「小心點啊。」

  自行車上掛著籮筐、簸箕，騎車騎不了，只能推著走。

  「二哥，你認識的人好厲害。他們算不算投機倒把啊。」何雨水又崇拜又擔心的看著何雨天。

  「張叔的竹子都是出錢買的，不算投機倒把，只是不能大張旗鼓的弄。」

  何雨水這才放下心來。

  「小天，你這是哪裡弄來的簸箕啊？」娟嬸住在前院，也是丈夫是一車間的職工。

  「供銷社買的啊。」

  娟嬸瞬間變了神色，失望的很，看都不看何雨天了。

  「小天，你家哪拿得出來這麼多票。我看你是從鴿子市買來的吧。」一嬸也住在前院，也是丈夫也是一車間的職工。

  「一嬸，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家大哥工作這麼些年，家裡也沒有添置什麼，攢下來不少的票。」

  一嬸質疑的看著何雨天，「傻柱我還不知道，家裡什麼都貼補給秦寡婦家了。寧願自己不享受，也要她家什麼都有。你看看全院這麼多人家，有幾戶家裡的東西比她家全乎，比她家多的。」

  面對一嬸的質疑，何雨天也不著急，知道一嬸只是心直口快，沒有什麼壞心眼，「一嬸，那是以前了。現在我來了，家裡可不比以前了。」

  一嬸果然臉色變了，失望的看著何雨天，「哎，這麼多的農活，連農具都買不到，這還怎麼弄哦。」

  何雨天見狀推著自行車就走了。

  許是幾人說話的聲音太大了，好多人都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大都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了。大院裡也只有少數幾家才是土生土長的四九城人。

  大部分人都是從附近的農村出來的，想弄著農具還是很容易的。

  蓮嬸便是土生土長的四九城人，從小就沒有做過農活。這次的事情也讓她犯了難，自己連農具哪裡買得到都不知道。。

  「小天，你這東西哪裡買來的啊？」

  「呃，供銷社啊。」

  「嬸從小在城裡長大，工廠里的設備摸的多，農活還真就沒做過。平時也沒關注過，供銷社還賣這個啊。」

  「嗯。」何雨天點了點頭。

  蓮嬸轉頭就回了家，何雨天三人沒走幾步，又被一人攔住了。

  「許大茂，你幹嘛擋著路啊。」傻柱看著許大茂一副嘚瑟的表情。

  「幹什麼，當然是舉報你們投機倒把了。」

  「我發現你是不被收拾就不老實，這才幾天就又開始找事了。」傻柱把自行車停好，一臉壞笑的看著許大茂。

  許大茂誰都不怕，就怕傻柱收拾。不復囂張的樣子，往旁邊縮了縮，「傻柱，你可別胡來啊。大家都看著呢。」

  「大家只會看到你攔著我的路，不讓我過去。」

  「過去可以，你得把手裡的籮筐、簸箕留下。」

  「憑什麼啊？」

  「就憑大家都買不到，就你們買到了。一定是投機倒把弄來的。是不是何雨天通過放映員這條線弄來的？」

  面對許大茂的質疑，何雨天輕鬆的看著他，「你這不是無理取鬧嗎？我做放映員也是為廠里服務，為集體服務，你憑什麼說我投機倒把買來的。就許你許大茂敲詐老鄉的母雞，不許我出錢買點東西了？再說了，我這農具都是在供銷社買的。」

  許大茂也並非真的就是要舉報他們，只是故意驚動他們，噁心他們。看目的達到了，「不是就不是，還不能質疑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三人也沒有跟許大茂置氣，把東西放好，便開始清理旁邊的破舊房間了。

  「大哥，雨水，反正不要錢就能住的房子。乾脆多弄一間，也不能修的太好。能擋風擋雨就行，這些農具、柴火都放裡面。」

  傻柱和何雨水覺得這主意不錯，都點了點頭。

  其實也沒什麼好打掃的，這裡面都被搬空了。地上只是一些掉下來的牆皮和厚厚的灰塵。很快便清理乾淨，農具也被擺放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