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哈利根本不相信，伏地魔到現在應該已經六十多歲了，怎麼可能像里德爾助教一樣才十六七歲？

  他咽了咽口水，繼續說下去。

  「……然后里德爾把他的手放在了馬爾福的手臂上，那上面有一個文身，一個骷髏頭嘴裡冒出一條蛇——我的傷疤就疼起來了，疼得特別厲害，把我給疼醒了。」

  鄧布利多只是看著他。

  「嗯——就是這些。」哈利說。

  「噢，」鄧布利多平靜地說，「是這樣，那麼，你的傷疤在此之前還疼過嗎？尤其是上個學期。」

  「有過一次，」哈利說，「那還是入學的第一天。」

  「說說看，那是什麼情況。」鄧布利多說，「我十分好奇，都有哪些情況會讓你的傷疤疼。」

  「那個時候……我看到斯內普教授，傷疤像是被刺傷一樣疼。」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在桌子後面來回踱步，但很快，他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停下了腳步。

  「教授？」兩分鐘後，哈利輕聲叫道。

  鄧布利多抬起頭，看著哈利。

  「對不起。」他輕聲說，重新在書桌前坐下。

  「你——你知道我的傷疤為什麼疼嗎？」

  鄧布利多仔細地看了哈利一會，然後說：「我只有一個推測，但我暫時還不敢確定，我恐怕要和倫坡教授一起商量一下，不得不承認，他在很多方面比我走得要遠的多。」

  「那您能告訴我嗎？」哈利迫切地追問。

  鄧布利多顯得有些猶豫，似乎在擔心是否應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一個二年級的學生。

  「我想，當伏地魔靠近你的時候，或是當他產生一種特別強烈的復仇意願的時候，你的傷疤就會疼。」

  「可是……為什麼呢？」哈利很是不解。

  「我想，或許是因為那個不成功的咒語，它把你和伏地魔連在了一起。」鄧布利多說，「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傷疤。」

  「那您認為……那個夢……是真的嗎？」

  「有可能，」鄧布利多說，「我要說——很有可能。哈利——你還看見了別的什麼嗎？」

  「沒有，」哈利說，「只有里德爾，馬爾福夫婦——等等，你的意思是里德爾就是伏地魔。」

  「我很遺憾，恐怕是這樣的。」鄧布利多沉聲說。

  「那他當時在城堡里——是他殺死了斯克林傑教授嗎？」哈利吃驚地說，他好像把一切都聯繫了起來，事情一下子變得清楚了。

  「去年打開密室的人就是里德爾對吧？一切都是他幹的！」哈利怒吼道，他簡直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鄧布利多竟然讓伏地魔在城堡里為非作歹，最後還讓他逃出了城堡。

  「哈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鄧布利多隔著書桌望著哈利說，他看起來一時間蒼老了不少。

  「教授！」哈利飽含怨氣地吼了一聲。

  鄧布利多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鄧布利多凝視著前方，哈利自顧自地生悶氣，他已經敲定注意把這些事情都告訴赫敏和羅恩，他們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大不了就像一年級闖關那樣，自己去尋求解決的辦法。

  「教授，」哈利終於說，「伏地魔已經回來了，而且是在霍格沃茨中復活的，你難道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哈利，」鄧布利多望著哈利說，「我只能給你一些猜測，也許我太老了，也許我糊塗了，我的猜想並不一定正確，這只是最壞的推測。」

  鄧布利多又嘆息了一聲，顯得更急蒼老、疲憊。

  「伏地魔無疑是一個攝神取念大師，哪怕是我也不敢說比他更強，」他說，「也許你看到的只是伏地魔希望你看到的，他希望分裂我們，讓你和我產生嫌隙。」

  鄧布利多非常嚴肅地看著哈利。

  「我認為在確定你的夢都是真實發生的之前，暫時還不要妄下定論。」鄧布利多說。

  哈利點了點偷。兩人沉默了，哈利覺得他該走了，但憤怒使他坐著沒動。

  「教授？」他又叫了一聲。

  「怎麼了，哈利？」鄧布利多說。

  「嗯……我能不能問一下……最近外面的傳聞……伏地魔歸來的事情，都是真的嗎？」

  「嗯。」鄧布利多沉重地說，「雖然我沒有第一時間前往魔法部，並沒有見到那個『伏地魔』，但我的情報告訴我，那個人絕對就是伏地魔。」

  「哈利，你要答應我，不要把我們今天的談話告訴第三個人。」

  鄧布利多目光犀利地看了哈利一樣，「我不希望學生陷入恐慌，但我會在學期期末的時候告訴他們，他們應當享有知情權。

  「沒問題，教授。」哈利說，不過他又想起來路上看見斯內普的時候，在鄧布利多把他趕走之前，他急忙問道，「教授，我看到斯內普教授一直捂著左手……馬爾福的手上好像也有一個文身……」

  「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哈利，那對你來說還太早了。」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但我向你保證，在合適的時候，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

  「他也是伏地魔的追隨者，是嗎？」哈利脫口而出。

  這一瞬間房間安靜了，哈利凝視這鄧布利多那雙淺藍色的眼睛，他真正想問的話一下子脫口而出。

  他們對視了幾秒鐘，鄧布利多說，「這是斯內普教授和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哈利。」

  哈利知道面談結束了。鄧布利多看上去並沒有生氣，但他的語調中有一種到此為止的意思，哈利聽出他該走了。他站起來，鄧布利多也站了起來。

  「哈利，」鄧布利多說，「答應我，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其他人，哪怕是你最好的朋友。」

  「好的，教授。」哈利說著，轉身離開。

  鄧布利多望著哈利離開，又有些擔憂地回頭往往樓梯的方向。

  話說斯內普和愛德華回到房間，幾乎在第一時間斯內普就把左臂的袖子拽了上去。

  「標記變黑了，又一次。」斯內普側眼看著愛德華那俊秀鼻子的面影，「這已經是這幾天的第二次了。」

  「是嗎？」愛德華輕聲說，「你想去追隨伏地魔的腳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