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已經死了，埋了吧。」

  布魯斯赤裸著上身，在蝙蝠洞裡揮汗如雨，沉重的啞鈴被他扔到一邊，又馬上拿起碩大的鐵錘，砸向訓練場地上厚厚的輪胎。

  他的耳畔迴蕩著卡爾離開時留下的這句話語。

  終於，他累倒在地上。

  是夜，蝙蝠無眠。

  。

  。

  。

  夜幕籠罩著哥譚。

  厚厚的烏雲遮蔽了穹頂的明月。

  廢棄的教堂上，一盞巨大的探照燈將蝙蝠的印記投映在了雲層之上。

  「他會來嗎？」耳麥里傳來阿福的聲音。

  「他已經來了。」布魯斯聲音低沉地回答道。

  那道身影靜靜地漂浮在空中，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在雷電划過天空之時，才能將他的影子印在殘破的教堂的屋頂上。

  「你是在等著我嗎？」卡爾輕聲嗤笑道。

  只要他不是真正的超人，他就不會輸給蝙蝠俠。能夠被布魯斯算計的是克拉克，而不是他。

  布魯斯沒有說話，他迅速的轉身從教堂頂部的破洞裡跳了下去。

  卡爾不慌不忙地跟在後面，緩緩地落進了黑暗的教堂。

  幽深的教堂，就像擇人而噬的怪物，散發著恐懼地壓迫感。

  「無聊的把戲。」卡爾站在教堂的聖堂上，環顧著四周，黑暗中的任何物體在他如炬的目光下都無處遁形，但這裡的牆壁明顯被布魯斯動過手腳，摻上了鉛或者有他的某種黑科技塗層，卡爾的X視線是無法透視的。

  「黑暗中的遊俠？蝙蝠，這裡就是你精心準備的主場嗎？」卡爾輕輕地笑了笑，正要出言嘲諷，卻聽見牆壁上巨大的管風琴悠悠地響起了拉鋸般刺耳壓抑的曲調。

  布魯斯低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克拉克·肯特，我知道你是誰，一個農場裡長大的外星小子，你以為穿上緊身衣披上斗篷，就能成為人類的神了嗎？」

  「你也許並不該死，但我要讓你明白，你只是一個擁有著超凡力量的外星人，你並不勇敢。」

  「人類才勇敢！」

  鐘塔里笨重的大鐘咚咚咚地發出巨大的聲響，蝙蝠俠漆黑的斗篷如同張開的蝠翼，他居高臨下地透過教堂穹頂地破洞俯視著聖堂大廳中央的卡爾，一瞬間如同惡魔般的氣勢讓卡爾都微微一怔。

  「可惡，有被他裝到。。。」卡爾面色冷峻，心裡默默說，這可不是什麼好劇本。

  布魯斯的語氣像極了審判者，但他本身就是哥譚夜幕下的私刑者，這種場面話根本就是張口就來。

  沒有給卡爾反駁的餘地，布魯斯直接按下了手中的按鈕，聖堂內管風琴的管子突然炸開，氪石的粉末迅速地充斥在了卡爾四周。

  「法克！真有你的。」卡爾心裡暗罵道，儘管做好了手接氪石粉末榴彈，亦或是躲開氪石子彈的準備，卡爾卻是沒有想到布魯斯會來這一手，明明初次視線掃過管風琴時沒有異樣的。

  看來是伴隨著前奏音樂的響起，氪石粉末才注入管風琴的內壁之中。

  教堂的穹頂和牆壁他的X視線無法穿透，所以他謹慎地對待，看起來毫無威脅的管風琴，沒想到才是真正的陷阱所在。

  「喜歡我給你的前奏嗎？」布魯斯從鐘塔上一躍而下，落地時發出了巨大的金屬碰撞聲，揚起的蝙蝠斗篷下，隱約露出了冰冷的金屬光澤。

  「吸吧，多吸入一些。」布魯斯緩緩地走向卡爾，面罩下的顯示屏上，已經分析出卡爾身上的磁場反應急劇衰退了。

  卡爾感覺到氪石的輻射在迅速地入侵自己的身體，肌肉強度和神經反應在這種輻射下飛快的下降。

  「這就是。。。淪為凡人的感覺嗎？真是。。。好懷念啊！」卡爾閉上眼睛，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布魯斯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咚！」卡爾一拳落在了布魯斯的胸膛，「你果然準備了這些。」

  金屬的外骨骼戰衣將布魯斯的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力量大幅度衰減的卡爾，拳頭已經無法讓對方後退分毫了。

  「就這些？」布魯斯陰沉地問道。

  他一把抓住了卡爾的手腕，同時一拳轟在了卡爾的臉上。

  卡爾感到一陣眩暈感襲來，在他降臨這個世界的這麼多年以來，這還是頭一次。

  即使是上次面對入侵地球的佐德，他也未曾感受到疼痛，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碾壓，強大的實力幾乎讓他忘記了他曾經也是一個人。

  疼痛，才讓他找回了身為人的血肉感。

  他扭頭看向布魯斯，這一瞬間他感動得想給布魯斯頒個獎。

  當然，布魯斯無視了他的目光，同時一腳印在了他的胸膛，讓他的身體狠狠地砸在了教堂破敗不堪的牆壁上。

  不知道是自己的身體比原劇情中超人的身體更加強壯，還是布魯斯的氪石粉末分量不足的原因，吐出肺部的一口濁氣，卡爾已經感到自己的力量不再衰減，甚至在緩慢的恢復了。

  顯然布魯斯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在沖向卡爾的同時，又掏出了一把造型誇張的霰彈槍，衝著卡爾的面門就是一槍。

  卡爾抬手護住面門，感覺到手臂一陣灼燒般的疼痛，果然，摻了氪石。

  緊接著蝙蝠俠的鐵拳繞過他的手臂，一記上勾拳讓他的雙腳都離開了地面。

  這格鬥水平，真是不一般。

  速度力量回歸平凡，卡爾覺得自己的格鬥水平跟布魯斯明顯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好傢夥，又讓你裝到了。

  勉強擋住布魯斯砸向自己腦袋的槍托，卡爾感到在機械骨骼戰衣的加持下，布魯斯已經將虛弱狀態下的自己穩穩的壓制住了，手臂上的疼痛感傳來，十有八九已經骨裂了。

  呵呵，真刺激。

  好在氪石在削弱超能力方面並沒有對自己的超級大腦大砍一刀，憑藉著超凡的學習能力，在飽受布魯斯的一頓老拳之後，卡爾很快就從單方面挨打轉變成了有攻有守。在卡爾一拳砸爛了布魯斯的半邊面罩後，布魯斯掏出霰彈槍，打算再給卡爾補一槍氪石霰彈。

  劑量不夠了是咋滴？

  在卡爾揮拳之際，布魯斯一槍轟在了他的胸膛，將他重重地擊倒在地。

  「布魯斯。。。時代變了。」卡爾一邊咳嗽一邊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你都開始放冷槍了。」

  布魯斯：。。。。

  「最後一發了。」布魯斯將霰彈槍扔在地上，抱起一旁地面上一塊破損牆體，狠狠地砸在了卡爾身上。

  「你知道你有多少勝算嗎？」卡爾氣喘吁吁地聲音從破碎的瓦礫殘骸下傳出：「四捨五入一下，應該是等於沒有。」

  布魯斯扭頭走向一旁的立柱，按動幾下按鈕，抽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長矛。

  矛尖閃爍著幽幽的綠光，映照著他冰冷的面孔，他冷冷地看著掙扎著從瓦礫間爬出的卡爾，低沉地問道。

  「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