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林節確認了一遍門旁的副所長標誌後，便伸手敲了敲門。

  很快，裡面便傳來了回復聲：「進。」

  林節推門而入，只見屋內嚴老頭和李淵兩個人站在辦公桌後，似乎剛才正在進行激烈的談論，此時隨著林節進來，他倆便將目光同時放在了門口林節的身上。

  嚴老頭一見林節，那原本有些緊皺的眉頭頓時便舒展開了。

  他開口說：「你先出去等一會吧。」

  聞言李淵立馬抬頭看向林節，等他離去....

  可林節沒動。

  李淵頓時便下意識地看向嚴老頭，他才發現....嚴老頭這話居然是和他說的！！

  李淵：？？？

  我好歹也是副所長啊，你這徒弟一來就直接趕我走，是鬧哪樣？我不要面子的啊！

  可嚴老頭則像是無視李淵般，居然作吹口哨狀將目光飄向了天花板上。

  一副無賴樣。

  李淵完全無語.....

  ...行，行，我走，我走就是，唉，終究是錯付了。李淵頭也不回，離開了辦公室。

  副所長辦公室內，已經沒了副所長。

  待其離開，林節想起李淵離開時的那個眼神，這才開口道：「會不會過分了點？」

  嚴老頭卻嘿嘿一笑，全然無了剛才的敷衍樣，說：「你來得正好，那傢伙剛才氣死我了，早就想趕他走，你來正好給了我理由。」

  ...原來是這，怪不得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著他倆人吵得臉紅脖子粗的。林節心道。

  這時嚴老頭打量了一會林節，開口誇讚著：「現在四階二級了？真夠快的啊。」

  林節點點頭，說：「再過幾天應該就能到四階三級了。」

  一聽這話，嚴老頭更開心了，大笑道：「哈哈哈，不錯不錯，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啊，這速度比我當年都要快得多。」

  轉而臉色一遍，叮囑著：「但修行之事，不可操之過急，這道理我想你也懂吧？」

  ...當然懂，主要靈力太多了，想慢也慢不下來啊....林節頷首，說：「我懂。」

  「那就好。」嚴老頭接著問著：「好啦，我想你來這副所長室肯定也不是來找李淵的，找我有什麼事嗎？」

  聞言林節略微沉吟，這才將剛才在家中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我最近從陳三木口中偶然得知他在做一個普通一家三口被綁架的任務，然後我跟其一細問，才發現居然是我的好朋友『文彬』。

  「隨後我在文彬前段時間發給我的照片中，找到了些許線索，並從這些線索中，鎖定了一個人，其極有可能就是兇手。

  「但是接下來我就沒什麼手段再去找這個兇手了，所以想來找你幫忙，看看能不能調一下紹城的監控，進行兇手的樣貌比對，查查其行動軌跡。」

  說著林節還將手機中關於兇手的照片打開，遞給嚴老頭看。

  對於嚴老頭，林節還是充分信任的，且除此之外，他只要不暴露小鳥的事情便行，所以他的這番言論中，他特地調了一下省略與詳說的比例。

  嚴老頭看了眼手機中的照片，搖了搖頭說：「我不認識此人，估計不是什麼強大的超能力者。」

  隨後他又對林節說：「替你調監控當然可以啊，當我嚴如玉的徒弟，總要有點特權不是嗎？」

  聞言林節頓時一喜，嚴老頭這一答應，此事基本就成了。

  可這時。

  嚴老頭卻忽然問：「這照片也是監控中截下來的吧？」

  「是。」林節不慌不忙地點頭，「是我找林曉魚幫忙調學校門口的監控，但再大一點的，她就調不了了。」

  對於此事他也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畢竟林曉魚林家的身份擺在那呢，能調個學校門口的監控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大一點的整個紹城，調不了則是很正常的事情。

  於情於理，這都是個非常完美的說辭。

  可這時。

  嚴如玉卻笑著說：「好你個小子，這睜眼說瞎話的演技可以啊，要不是我早就知道真相，恐怕還真被你騙過去了。是小鳥幫你的吧？」

  聽見這話，林節頓時啞然。

  不過他也清楚：

  並不是他的說辭問題，而是嚴老頭本就知道小鳥的存在...或者說，小鳥作為林家監視紹城天柱基地人工智慧的存在，這才能直接猜出的。

  明白這一點後，林節也沒再裝了，而是撓撓頭，略有些尷尬地說：「原來你知道啊。」

  但接下來嚴如玉的話，直接震驚林節一百年。

  「我當然知道，因為小鳥就是我讓林海安插進紹城天柱基地進行監視的，否則你以為那麼大個人工智慧的本體機組，放在基地內會不被發現？」

  ...好傢夥，原來最大的臥底竟是正所長！？

  林節直呼好傢夥。

  嚴如玉繼續說：「其實我原本就有意讓林家接手紹城天柱基地。關於我的事情，想來你在這待這麼些天了，也該清楚了吧。」

  ...嚴老頭指的應該是「嚴家人才凋零，其後繼無人」的情況。林節點頭，說：「清楚。」

  嚴老頭繼續說：「李淵確實足夠能幹，可其八階實力擺那，卻無法服眾。

  「周家雖然有心染指，可依然實力不足，其女周霜霜，作為最有希望成為九階的修行者，如今也因為荒廢幾年，九階基本無望。

  「而我嚴如玉，雖為九階，可命不久矣。」

  嚴老頭還是如此平靜地說出了有關「死亡」的話題，仿若他早已看淡生死般。

  「等我死後，紹城天柱基地必然大亂，所以早在三年前，在這天柱基地進行重建之時，我就已經和林海達成了協議，讓其安插小鳥，開始著手監視紹城。

  「林家如今作為五大家之首，實力、人手、金錢，樣樣都符合條件。

  「林海又足夠深謀遠慮，也非什麼豺狼虎豹之輩，加上之前這紹城在二十年前林家未搬去帝都前，本就屬於林家管理，所以我對其算是相當放心。」

  不過，頓了一下。

  他再度開口，說：「不過最近我有些想反悔了。」

  「反悔，你心中有更好的人選了？」林節反問。

  「有。」

  嚴老頭點點頭，卻並沒有說出名字，而是用目光始終看向林節。

  林節被他看得有些愣，忽然他反應了過來，指了指自己，說：「我？」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