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軒看著凱莎，心裡暗嘆了一聲，搖頭說：
「我沒法離開，因為對方的最大目標就是我。」
凱莎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其他方向，說：
「那就不要再撐下去，你的身體快支撐不住了。
「讓他們來吧，我早就為這天做好了準備，不怕面對它！」
衛軒凝視著凱莎那嬌好的側臉，突然感嘆著問：
「你……很累了吧？」
凱莎臉上的神情不由得停頓了片刻，隨即苦笑了一下，自嘲般說：
「沒想到……居然是你，看穿了我的偽裝。」
「其實……關心你的人，都看出來了。」衛軒悠悠的開口說：
「彥、鶴熙、炙心……她們都為你的狀態感到了擔憂。」
「是嗎？」凱莎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溫和微笑，喃喃自語：
「原來有那麼多人關心我嗎？」
說著，她轉頭看向了衛軒，問：
「生死關頭，能和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嗎？」
「什麼？」衛軒感覺一頭霧水。
「你對異性的態度……」凱莎解釋說：
「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可以對那麼多異性動情？
「是真感情？還是逢場作戲？」
「當然是真感情！」衛軒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見凱莎一臉的不信，他嘆了口氣，說：
「我所處的世界，感情觀念與你們截然不同，這個說起來，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會辜負她們！」
他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目光也十分的堅定。
凱莎凝視了對方的眼神片刻，隨即轉過頭去，說：
「如果這次你能活下來，請你不要再觸碰其他女人了好嗎？」
衛軒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喜，但他卻沒有開口，他看得出，凱莎還有話要說。
果然，凱莎眼神哀傷的盯著前方的虛無，繼續開口說：
「當了三萬年的天使之王，曾經最在意的人，一個個都離我而去，她們要麼戰死，要麼墮落，要麼退役，到現在，我身邊在意的人，就只有這幾個了……
「我是真的，不想她們再受到什麼委屈！」
說著，她轉過頭來，看著衛軒，眼神真誠，再沒了以往天使之王的氣勢凌人。
衛軒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隨口答應吧，他自己都不信，他最了解自己是什麼個性格了，當年被千千萬兒女搞得頭大如斗的時候，他也發誓以後不再碰女人。
結果就是他直接摘除了自己基因中的染色體，剩下的該怎樣還是怎樣。
不答應吧……
他看著凱莎那像是臨死前交代遺言的真誠表情……臥槽，怎麼搞的？
明明快堅持不住了的是自己好嗎？
這個念頭一浮現，衛軒便感覺有千鈞巨力壓來，身體瞬間支撐不住，隔絕他與凱莎的無形壁障也應聲而碎。
「嗡」的一下，整片空間都開始坍塌，一道道恐怖的空間裂縫在周圍迅速延展開去。
但對於此時的凱莎來說，這都不算什麼了。
最讓她感到驚駭的是，隨著卡爾與涼冰進入這片破碎的空間，他們的身後出現了一團恐怖的陰影。
那陰影並不大，但其對低維生物具有一種天生的壓制，而這種壓制，足以將四維以下的生物完全抹除！
凱莎的神聖領域轟然破碎，神聖知識寶庫也因為運算過載而瞬間癱瘓，她的身體從眼球開始，一點點的逸散成神聖原子，而後又被恐怖的壓制力場碾得粉碎，完全變成了物質湮滅時的能量。
可就算是湮滅時的能量，也被這種恐怖的力場壓製成了一點，無法爆發出來。
卡爾與涼冰看著凱莎的自我毀滅過程，臉上都掛著得意的微笑。
卻在此時，一道身影驟然閃掠而過，把凱莎直接撲倒，然後將一段精神訊息強行植入了她的潛意識裡。
「不要試圖用任何方式感知它！」
這道身影自然就是衛軒，他還未完全恢復，但在看到卡爾二人身後的存在時，便立刻意識到凱莎要倒大霉了。
於是，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勢，直接撲倒凱莎，也不管二人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
現在的凱莎，也顧不得那麼多，她還沉浸在對那個存在的強烈恐懼情緒中。
她發誓，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因為對方比自己強，或者長相極其的驚悚，而是來源於身體基因的本能反應，根本不受她控制！
以至於她在受到傷害時，都忘了躲避！
「那……是什麼？」凱莎嘴唇顫抖的問：
「終極恐懼嗎？」
「不是……」衛軒低聲回答說：
「那是沉睡在歲月盡頭的……」
他轉頭看向卡爾與涼冰的身後，一字一頓的開口：
「摩，蘭！」
更確切的說，是摩蘭人！
是那個傳說中快要湮滅在歲月里的十一維文明！
……
正驚詫於衛軒沒有和那隆一般被死死壓制到無法動彈的卡爾與涼冰，忽然感覺身後的存在因為衛軒開口那兩個字的發音而出現了巨大的能量波動，不由得臉色一變。
頃刻間，時間都為之凍結，除了衛軒，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到了停滯狀態，就連她們的思維也仿佛生鏽了一般，無法運轉。
卡爾與涼冰只能驚恐的看著一道高挑的身影從他們中間穿過，他們的身體也和之前的凱莎一樣，從眼球開始，一點點的崩碎成原子成分，然後再度被碾碎成能量。
處於似虛似幻的卡爾，由於沒有物質身體的緣故，身體崩碎得更快，跳過了化為原子這個過程，直接逸散成了能量。
而對方的第一次開口，更是讓卡爾、涼冰與凱莎三人如遭雷擊，身體內部也出現了快速崩解的跡象。
那是一個分不清男女，卻極其悅耳動聽的聲音。
或者說，他們聽到的，都是自己心中最動聽的聲音。
它仿若人們心中的天籟，但又是他們催命的喪鐘。
「你居然能說出我族的名字？
「哦，看出來了，你和之前的那個肌肉疙瘩一樣，都是五維的猴子。
「不過，你的經歷可比那個除了戰鬥還是戰鬥的傢伙有趣多了，學識也更加的豐富。
「怪不得你能認出我來……」
衛軒隨手封印了凱莎的所有對外感知，但目光卻一直盯著那一道逐漸顯形的身影，一眨也不眨。
他的神情顯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為，他將要第一次直面一個十一維文明的存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