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

  剛剛參觀了鶴熙實驗室的衛軒分身，從本體那裡共享到了天使之城有卡爾內應的消息後，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然後繼續不動聲色的跟隨在鶴熙身邊，聽著對方介紹次生物引擎的研發歷程和實驗數據。

  他沒有打算將這個消息告訴鶴熙，當然，他也不打算自己去找出那個卡爾的內應。

  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事情。

  反正饕餮艦隊已基本覆滅，死神卡爾也跑路了，他的消息走不走漏已經沒太大影響。

  目前來說，他的心態按照地球人的說法就是有些鹹魚了，什麼都不太想管。

  恢復恢復能量，和美女們交流交流它不香嗎？

  為什麼還要去操心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收回思緒，衛軒繼續聽著鶴熙對次生物位面的理解，然後突然打斷：

  「你們在所謂的次生物位面發現過生物活動的跡象麼？」

  這個他真的想知道，因為自己的族群有很大概率就在那個位面里，雖然維度拔高了一個變量，但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的。

  因為那個位面實在是太空了。

  他從教科書上看到的說明是無位面里除了時間和無法控制的神秘能量之外，什麼都沒有，沒有物質，沒有空間，兩個人除非手牽著手，否則一進入那個位面就會完全失去對彼此的任何感應。

  這就是他理解中的無位面，一個非常神秘且空曠的位面。

  也因此，他對於一個三維文明可以利用那個位面的技術感到了好奇，期待從他們這裡能有什麼不一樣的發現。

  但鶴熙的答案卻讓他有些失望，鶴熙也未曾從次生物位面里發現任何的生物活動痕跡。

  就是不知道卡爾有沒有什麼發現……衛軒心裡琢磨著。

  只可惜，卡爾居然跑了。

  當時本體的實際坐標其實還是在太陽系，他之所以能通過高維空間對卡爾進行遠程打擊，是因為他從嗜嚎那裡得到了死歌書院的坐標。

  現在，卡爾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宇宙太大，衛軒一個人也找不到對方。

  倒是那個大時鐘挺有意思的，居然可以輔助對方擺脫自己的高維控制，並且還屏蔽了自己對降維抹除技術的感應。

  下次如果能碰到對方一定要拿過來拆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結構。

  想到此，他立刻問：

  「你對死神卡爾手裡的那個大時鐘有什麼了解嗎？」

  鶴熙聞言不由得一愣，問：

  「你見過卡爾手裡的大時鐘了？

  「我們這些年一直都在尋找大時鐘，但卡爾隱藏得很好。」

  「哦？」衛軒立刻來了興趣：

  「那個大時鐘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鶴熙沉吟了一陣，然後斟酌著語句說：

  「大時鐘，是已知宇宙最強大的天體級別計算機。

  「其運算力比天使所有的計算雲加起來都還要強大無數倍。

  「至今，除了它的完善者基蘭之外，沒人可以全功率運轉它。

  「它有記錄的一次全功率運轉，幾乎完全消耗了一個中小型星系的恆星能量。

  「同時，大時鐘內還保存了大量的神河文明記錄文獻。

  「是已知宇宙最全面的一個高尖端技術庫。

  「絕大多數已經失傳的高尖端技術都可以在大時鐘裡面檢索到。」

  衛軒聞言不由得咋舌，但同時也有些不解：

  「那為什麼大時鐘會落在死神卡爾的手裡？」

  鶴熙苦笑著說：

  「這件事就得從一萬年前天使文明與神河文明後裔之間的恩怨糾葛講起了……」

  隨著鶴熙的講述，衛軒的腦海里也開始填補那一段歷史的畫面。

  一萬三千年前，已經通過各種手段將男天使完全排擠出文明的女天使們，和一群神河文明的後裔建立了聯繫。

  這件事其實是由當時的天啟王涼冰牽頭的。

  因為她對整個文明全是女性的現狀感到了深深的擔憂，同時很多技術研究也因為女性思維的關係進入到了瓶頸。

  於是，她在尋找破局方法時聯繫上了一群神河文明的後裔，並和他們首先建立了技術上的交流。

  凱莎見這種交流對天使文明有利，便沒有阻止。

  隨後，那群神河文明後裔在天使之城建立了超神學院，並與天使合力研發了三大造神工程之一的神河之力，也就是後來的銀河之力。

  當時那群神河文明後裔的領頭人便是大時鐘的完善者基蘭。

  而卡爾則是基蘭的學生，其在天使文明超神學院建立後成為了一名導師。

  原本一切都在王好的方向發展，神河之力的研究也進入到了尾聲。

  但……

  涼冰突然就在天使文明架構上鑽了牛角尖，變得越來越激進，與凱莎產生了巨大的理念衝突。

  這倒也沒什麼，理念衝突從來都不是什麼罪名。

  但關鍵就在於，一群神河文明的後裔居然幫助涼冰對天使的附屬文明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基因試驗，這就完全將凱莎激怒了。

  經過調查發現，涼冰的思想突然變得激進就是受了部分神河文明後裔的影響，甚至還帶偏了不少的新聲代天使。

  畢竟當年的涼冰也是天使文明的風雲人物，有新聲代天使跟隨和崇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於是，凱莎立刻下令整肅天使文明的這種風氣，處理了一批慫恿涼冰的人，並將那些沒有參與這件事的神河文明後裔以及超神學院趕出了天使文明。

  因此，神河文明後裔散落到了宇宙各處，卡爾去往了冥河星系，而基蘭和大時鐘則消失無蹤。

  鶴熙嘆了一口氣，說：

  「當年的事情可真是一言難盡啊。

  「誰能想到一對姐妹居然會因為一群外人的慫恿而反目成仇。」

  衛軒對這件事倒是不太關心，而是追問：

  「那大時鐘不是失蹤了嗎？

  「後來又是怎麼洛道卡爾手裡的？」

  鶴熙深吸了一口氣，說：

  「後來我們才知道。

  「卡爾之所以去冥河星系。

  「就是因為基蘭和大時鐘都在那個地方。

  「當時的基蘭因為一些原因快要和宇宙同化了，而大時鐘這種宇宙至寶他又不放心交給別人，只能託付給他最得意的學生卡爾了。」

  「和宇宙同化？」衛軒聞言不由得眨了眨眼，然後立刻抬手打斷說：

  「等等，你說的基蘭……」

  還沒等鶴熙反應過來，他便一個閃身遁入到了四維空間當中，然後在下一刻抓出了一個不斷掙扎的中年男人，問：

  「是不是這個總是在四維空間裡神神叨叨的傢伙？」

  鶴熙瞬間傻眼。

  而看到鶴熙的中年男人也不掙扎了。

  三個人就這麼你瞪著我，我瞪著你，一句話也不說。

  「咳咳……」中年男人第一個敗下陣來，看著衛軒說：

  「小哥，我總是看到你在四維空間中穿來穿去的。

  「怕你碰上什麼危險的東西，才提醒一下你。

  「你怎麼把我拉回來了啊？」

  衛軒卻是一臉的不屑，說：

  「再不把你拉回來，你都快成傻子了。

  「什麼都沒準備好，就想升入更高維度？

  「你怕不是腦子有坑哦！」

  「咳咳！」中年男人感覺有些尷尬，連忙擺手說：

  「哎，不是這樣的。

  「我的準備原來很充足的。

  「都是那個孽徒，居然提前帶走了大時鐘，讓我在兩個維度之間進退不得。」

  「原來，當年你不是和宇宙同化，而是被卡爾坑了？」鶴熙這才回過神來，皺眉問。

  中年男人嘆息了一聲，感慨不已：

  「是啊！

  「誰也沒想到，我基蘭聰明一世，臨到關鍵時刻居然所託非人……」

  「你看人的眼神一向都不好！」鶴熙無情揭穿：

  「否則，當年那幫渣滓是怎麼混入你的隊伍的？」

  「啊哈哈哈哈！」基蘭用大笑強行驅除尷尬，說：

  「那都是當年的老黃曆了，就不要提了。

  「要不然的話，我就只能將大時鐘拿回來補償你們了……」

  「卡爾已經跑了。」衛軒打斷說：

  「而且不知所蹤。」

  但基蘭卻是不在意的擺手說：

  「山人自有妙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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