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臺上的人隨手殺掉一個人，並朝着這邊招手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殘忍的，漠視生命的態度頓時勾起馬昭迪腦中的某段回憶，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涌出，讓他全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頭皮直髮麻。

在聖誕節的晚上打了那麼久，他哪裡還能認不出來對方的平行宇宙版本，只是沒想到，自己剛過來就遇到這麼大一個麻煩。

此時此刻，他的眼睛也適應了這片黑暗，再看向那個站在陰影中的人——墨綠色的捲髮，蒼白如屍體般的膚色，尖細的鼻樑，兩道尖利刻薄的眉毛，鮮紅如血的嘴脣。

修身的黑色禮服和褲子做工非凡，面料也是頂級，華麗的衣裝將他的體態襯得優雅而纖細，白色的襯衣在他的身上閃閃發光，暗紫色的馬甲和那雙手套則堪稱畫龍點睛，沖淡了禮服的儒雅感，增添了幾分舞臺氣質。

無論哪個世界的小丑都特麼這麼會穿衣服嗎？

腦中突然生出這種無厘頭的念頭，讓馬昭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毛衣加上牛仔褲，再披上一件普通的外套，顏色和款式根本沒考慮過，除了暖和之外基本沒什麼亮眼的地方，主打一個便宜和舒服。

藉助這種胡思亂想，馬昭迪終於得以稍微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他用深呼吸稍微舒緩自己的身體，開始專心觀察着臺上的小丑——然後又瞪大了眼睛。

對方臉上那標誌性的笑容居然消失了。

小丑不笑了？哎呦我去，這出差到底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哥譚嗎？

此時，他身前的一個男人終於瑟縮着向前走了出去，他的腳步有些顫顫巍巍，身體也在發抖，看得出來，他並不是特別樂意參與這場笑話表演。

直到這時，馬昭迪的耳邊才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

【您有一份新的零工可打，請注意查收】

【無法歡笑的小丑

任務介紹：一個笑不出來的小丑會有多奇怪？也許不亞於腦袋好使起來的格蘭迪；或者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哥譚市；或者不再坑盟友的康斯坦丁；或者突然笑起來的蝙蝠俠。

註釋：用不着真的讓他笑出來，實際上，小丑垮着臉的樣子還是蠻有樂子的，這論證了一件事——笑容是不會消失的，只會從一個人的臉上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臉上。

狀態：待完成（0/1）

獎勵：當前宇宙的本地身份*1】

任務要求是面對小丑完成本次笑話表演，這倒不是很難，難的是完成表演之後還得活下來——馬昭迪十分確定，按照他手裡那把點45口徑（摺合11.43毫米）的左輪威力，在自己的要害挨一發大口徑子彈以後，有一定概率能見到自己太奶。

再仔細看了看這個本地身份，居然是哥譚警局的一員，一上來就有個自帶工資，而且有自由開火權利的官方身份，毫無疑問，這是個必做的任務。

讀完面板後，馬昭迪下意識看向舞臺上的小丑，對方此時已經再次舉起了自己的左輪，看來並不是很滿意臺上演員的笑話。

“怎麼辦？直接動手？能來得及把人救下來嗎？如果小丑亂打，能把身邊的其他人也護下來嗎？”

電光火石之間，馬昭迪心裡閃過一個個念頭，在大約半秒之後，他迅速做出了抉擇。

“升級【我沒有殺人】，把它對小丑用。”

【瞭解】

bang！

子彈出膛，那個喜劇演員的胸口頓時開出一朵血紅色的花，他踉蹌着倒地——那顆子彈把他打了個對穿，留下一道猙獰的傷口，而鮮血立刻從那裡面噴涌而出，染紅了舞臺的地板。

馬昭迪看着面板上“技能生效”的提示，心裡才略微鬆了口氣，雖然沒能救下前一個人，但起碼救下了這一個。

“下一個。”

此時，小丑的聲音響起，他垮着臉對馬昭迪揮了揮手：“請上臺來。”

“彳亍。”

嗯？

聽到回答的小丑轉過頭，又仔細看了看馬昭迪。

這傢伙似乎有點不對勁。

他看到那個穿着廉價地攤貨的男人從一衆正裝打扮的演員中走了出來，淡定地來到聚光燈下，並對着地上的屍體歪了歪頭。

“要清理掉嗎？”

小丑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如果你的笑話需要用到它的話，就可以留着。”

“那算了，用不着。”

馬昭迪俯下身，熟練地將臺上的“屍體”架了起來，並隨手扔到了舞臺下方的屍堆中，那裡橫七豎八地倒滿了屍體，鮮血在屍堆下幾乎匯成一個小小的水窪。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顯不出絲毫緊張感，整個流程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熟能生巧”。

這讓小丑現在開始懷疑眼前這傢伙是不是有點什麼副業了——或者說，喜劇演員纔是他的副業？

想到這裡，他有些期待地舔了舔嘴脣：“好了，好了，這位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馬昭迪。”

“哦，亞裔——讓我們開始吧，馬昭迪先生。”

小丑將手搭上自己腰間的左輪，然後說道：“我已經準備好開懷大笑了。”

馬昭迪剛纔一直在藉機會仔細觀察四周的環境。

重點一：舞臺上，舞臺後，連同觀衆席上都看不到其他任何人，也就是說，小丑並沒有同夥。

重點二：臺下已經堆積了很多屍體，這說明這場死亡表演已經在劇院開始了好一會。

重點三：小丑憑藉一己之力控制足足幾十個喜劇演員，並且完全不做任何限制，所有人的手和腳上都沒有任何束縛，但甚至沒人稍微嘗試一下反抗。 www▪ttκā n▪￠ ○

重點四：目前能看到的是，劇院通往外面的幾扇門似乎都沒有被封住，只是簡單的被關上，逃跑是有可能的。

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小丑的控制手段並不只是手裡的槍。

“毒氣？炸彈？”馬昭迪在心中思考着：“只要有人試着逃跑，小丑就會立刻啓動這種控制手段，將他殺死。”

“馬昭迪先生？”小丑的聲音突然響起：“你的表演結束了嗎？這就是你的笑話？一陣沉默？”

“不，還沒開始。”馬昭迪搖了搖頭：“對唔住，剛纔只是思考一下該講哪一個笑話。”

“那麼，你想出來了嗎？”

“哦，是這樣的，我有個很短但很好笑的笑話。”馬昭迪回答道：“在某一天，小丑對着蝙蝠俠問，誰是你最大的敵人”

“蝙蝠俠說：超——”

“閉嘴！”

小丑的槍聲立刻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