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成貴族老婦人的千年婆婆有點詫異。

  你小子是心大不知道害怕。

  還是有恃無恐？

  「希望你是對的。」千年婆婆衝著骷髏臉的魘火婆婆輕哼了一句，悄然無息的消失了。

  其餘幾個人面教的高層比如雙面人、美人蜘蛛和巨嬰他們統統無趣的四散，魘火婆婆有心保劉長生，如果千年婆婆沒有動手的意思，他們可不敢輕舉妄動挑戰魘火婆婆這個長老的權威。

  魘火婆婆帶著劉長生一步步前行。

  人面教的信徒趕緊躲避。

  裂分兩半。

  從中分出一條通道。

  劉長生順利通過這個足有十幾個巨型足球館那麼大的地底廣場。

  跟著魘火婆婆，沿著古代石階又往下走了幾公里，然後發現石階盡頭是一條地底暗河。

  在這裡。

  發光蘑菇隨處可見。

  它們的存在，給昏暗的地底暗河增添不少亮光。

  暗河上有一條崩塌了大半的石橋，橋樑大半淹沒在水裡，只剩下幾個光禿禿突出水面的石頭橋墩。

  再往前。

  洞穴開始出現各類古風建築。

  儘管這些建築大部分已經隨時間淪為廢墟，但殘餘的少量建築仍然呈現出無比宏偉的氣勢，無聲地訴說著過去的輝煌。

  在這邊的通道上，劉長生開始看見跟人面教競爭尋寶的奇行族。

  它們不少的形體長得跟章魚人似的。

  克蘇魯風格。

  眼睛特多。

  頭頂、臉部和下頜有章魚觸手式的須狀下垂。

  這些奇行族有的像人一樣站立，有的則像蟲子那般彎曲著身體在地上爬行。

  它們有像多頭蛇那樣，長有多個腦袋但只有一個超大身子的，也有頭部特大跟水母那樣但身後是無須細小觸鬚的存在。劉長生發現，奇行族裡面，最奇葩的是一團肉乎乎但上面又有眼睛的東西，它們有點像邪眼，但更像長了眼睛的太歲。

  奇行族的數量遠比人面教要少得多。

  估計兩三百左右。

  但它們的實力普遍強悍，成千上萬的人面教反而輕易不敢翻臉動手。

  在一個巨型祭壇之上，人面教大部分高層和奇行族代表，無一例外全部聚集上面。

  其中最吸引劉長生注意的不是一個十幾米高的超巨型奇行族。

  而是有個長相跟老樹人似的老頭子。

  他長相滑稽。

  身材短粗。

  雙手細小。

  卻頂著一張巨臉。

  那張巨臉又老又皺又黑，皮膚有老樹皮那種層層剝落的痕跡，整體看起來衰老不堪。很明顯，這位老樹人是人面教另一位實力派長老『古樹長老』。

  跟古樹長老聊天的是一位老章魚人，外表同樣老邁。

  但老章魚人身體自然散發出來的魔能波動。

  澎湃如潮。

  深不可測。

  讓人聞之毛骨悚然。

  劉長生距離對方最少超過三十米，可是系統仍然作出了警告：你正受到不知名的強烈輻射影響，如果一直持續，你將在72小時內衰竭死亡。

  「厲害。」劉長生服用新人強化藥劑，身體素質已經比以前強大了好幾倍。

  而且成為法師之後，身體對魔能的抗性亦大大提升了。

  甚至。

  自己還有自然饋贈和風之祈言的雙重祝福。

  可是即使在這麼多重的保護之下，身體仍然不敵那位老章魚人自然散發出來的魔能影響。

  「古拉格先生是奇行族中實力極其強大的深海大主祭，精通上古潮汐系魔能秘術，黑鐵世界極其罕見的准傳奇法師之一。在風暴海，人類無論多麼強大的艦隊通過他的領海，也必須降下一半旗幟以示致敬。」魘火婆婆告訴劉長生，這位老章魚人是個超強的法師，無限接近傳奇。

  劉長生恍然大悟。

  難怪辣手無情的人面教不敢跟奇行族翻臉，人家有位準傳奇坐鎮呢。

  不過人面教同樣不弱，大長老古樹不知道是不是准傳奇，劉長生感覺他的實力已經非常接近老章魚人了。

  除了古樹長老。

  人面教還有魘火婆婆和千年婆婆助陣。

  對面要不是有個老章魚人古拉格，人面教的實力是可以輕鬆壓制對方的。

  除了雙方的主事人之外，劉長生還在人群中看見了本次開啟上古秘寶之門的幾位見證人。

  站在老章魚人身後。

  有三個。

  一個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蛇人。

  它長相醜陋之極，青臉獠牙，其容可令小兒止啼。

  蛇人的人身上長了四條長長的手臂，每條手臂都可以跟蛇一樣靈活扭動，跟人類的關節大不相同，但嚴格來說也算是手臂，因為每隻手上都握有不同的魔能武器。

  第二個是個戴眼鏡拿著書本像個老教授那樣的山羊人，渾身長著白毛，頭頂著兩隻尖角。

  看他的樣子純粹是一個雙腿立起來老山羊。

  只是其眼中的睿智。

  可以顯示這個老山羊並不是羊，而是一個充滿智慧的高等生命。

  老章魚人古拉格身後第三個見證人是個鷹頭人。

  頭是鷹。

  身體卻是人類形態。

  背後交差著一對斂起來的翅膀。

  這個鷹頭人的目光銳利之極，劉長生跟他對視了一眼之後，感覺眼睛刺疼，好像有刀子似的東西狠狠的扎了一下似的，痛得淚花情不自禁冒出來……

  古樹長老身後同樣有三個見證人。

  說是見證人。

  其實沒一個是正經人類。

  最左邊的是個渾身繚繞著烏黑魔能的骷髏巫師，它身穿著法師長袍，手拄著一根華麗的法師權杖。

  要不是看它的臉，多半會誤會它是人類法師，而不是一個亡靈。

  中間。

  站著個是渾身上下是坨鐵疙瘩的鐵人。

  鐵人高大，約有五米高度，體重則不知多少萬斤。

  劉長生心想自己要想打這個鐵人，估計窮盡一切辦法都啃不掉對方的一層鐵皮。

  最右邊是個惡魔。

  它身軀龐大。

  四足站立的體型有點像犀牛河馬那樣臃腫。

  上半身立起來又有點像人和馬的組合。

  背後有一排鋒利的黑色尖刺。

  它的關節處燃燒著烈焰。

  頭頂。

  有道縫。

  可以看見它的腦袋裡滿是滾燙沸騰的岩漿在搖晃。

  即使與它相隔遙遠，劉長生也能感應到自其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充斥著硫磺氣味的強烈熱力。

  「咦，你們找了四個見證人嗎？」老章魚人古拉格很快發現了劉長生的到來，他有點奇怪明明找齊見證人了，怎麼又多找了一位年輕的人類法師過來呢？

  「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古樹長老用蒼老的眼睛看向魘火婆婆。

  「劉長生，東方人，炎黃一族的後人，寶石湖學生，他自稱是個三級法冰。」魘火婆婆此時由骷髏臉變回了普通樸實的老婦人面孔，她像跟別人介紹自己果園長相最好的果樹似的，頗帶自豪地向對面一群人介紹自己臨時找來的劉長生。

  「小子劉長生，見過各位。」劉長生先是用東方抱拳禮，向對面致敬，表明自己的身份。

  想了想。

  又用黑鐵世界這邊的法師禮，以手撫心，彬彬有禮的行了一禮。

  老章魚人古拉格上下打量。

  在劉長生身上。

  他看到了許多的謎團。

  只是現在即將開始尋寶，事關重大，不是深究的時候。

  所以決定放棄摻乎人面教內部的爭鬥，擺了擺手：「我們這邊不發表任何看法，你們自己內部解決吧。」

  「年輕人，我對你的到來表示我個人的歡迎，但我想知道一點，你在知道見證人已經滿員之下，是否會選擇退出，又或者有想過替換我們中的哪一位呢？」古樹長老有點兒頭疼，這個年輕人一看便知道來頭不簡單，而且是魘火找來的，直接幹掉他吧，恐怕會立即引起一場內部分裂。

  問題是接受他吧。

  也不行。

  見證人已經滿員了，再沒有他的位置了。

  所有的見證人都是人面教跟它們以及它們背後的勢力許諾過好處，才找來做見證的。無論哪個，臨時讓一個年輕的人類法師給頂替了，被頂替的那個肯定會憤怒翻臉不說，即使暫時安撫下來，回去又怎麼跟對方背後的勢力交待？

  「我受魘火婆婆的邀請，前來做見證，本著助人為樂的精神，內心沒有任何目的，也沒有任何條件。」

  劉長生微微一笑。

  古樹長老一聽，馬上明白了，這位年輕人其實是被魘火婆婆俘虜來的。

  但來頭不小，魘火婆婆可能知道了他的底細，竭力想拉他下水，讓他跟人面教扯上一點關係。

  要換平時。

  古樹長老絕對不介意劉長生的加入。

  年輕又優秀的人類法師，來自某個強大的法師家族，這樣的潛力種子值得人面教全力拉攏。哪怕實在拉不過來，能結下善緣，未來能夠和平共處，也算得上一項相當不錯的提前投資。

  問題是現在來不及了。

  要早一天。

  古樹長老會替換掉一個見證人，讓劉長生加入。

  奈何現在三位見證人都來到這個上古祭壇，現在替換掉一個，那是要結下死仇的。

  「古樹，你不必為難，像這樣的小屁孩，比跳蚤還弱，我隨手捏死他，替你解決這個麻煩得了。」火焰惡魔它對於劉長生這個冰系法師厭惡到了極限，你是人類已經該死一萬遍了，更何況是個我最討厭的冰系法師，我今天要讓你繼續活著，那絕對是我們火焰惡魔一族的恥辱。

  「需要我出手替你弄死它嗎？」魘火婆婆微笑著看向劉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