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想著吃什麼好吃的東西才能自殺成功的劉長生跟著魘火婆婆走到崖壁前。

  只見魘火婆婆伸手。

  輕輕一敲。

  崖壁的岩石瞬間自然分開，露出一個高十幾米寬近三十米的巨大洞穴入口。

  身為法師的劉長生可以百分百肯定，這壓根不是什麼機關，而是某種解除障眼之物的魔能法咒。

  不是法師不懂破解的普通人要走到這個崖壁之前。

  他們摸到的。

  永遠會是冰涼的石頭。

  可是在法師面前，它壓根不是什麼石頭，而是一個上古廢墟的入口。

  「年輕人，我該怎麼跟人面教的教友介紹你呢？」魘火婆婆這時候才想起忘問劉長生名字了。

  「我叫劉長生，東方人，炎黃子孫，寶石湖過來的實習生，如你所見是個三級冰法。」劉長生簡單地將自己的信息說了一遍。

  「你的祖先肯定是一位相當偉大的存在。」

  魘火婆婆聽到劉長生自稱炎黃子孫時，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自豪感。

  她立時意識到。

  這個年輕人出身的家族。

  遠比自己想像還要榮耀還要強大。

  更可怕的是，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炎黃家族，它應該是超越了自己認知範圍的存在。

  劉長生忍不住糾正道：「我們炎黃一族的偉大祖先有很多，炎帝和黃帝只是兩位最具代表的始祖，他們同是三皇五帝之一，是我們14億華夏人供奉的賢聖先祖。炎帝亦稱神農，太陽神，為南方天帝；黃帝亦稱帝鴻，戰神，為中央天帝，五帝之首。在這兩位之上，還有更偉大的先祖，不過沒得許可，請原諒我不能向你提及。」

  魘火婆婆聽得滿臉震驚。

  你小子竟然來自一個曾出過多位神明的家族？

  太陽神和戰神這等強力神明。

  甚至不是最強。

  在上。

  還有連提及都不能輕易提及的偉大神明？

  另一個讓她肝顫的信息是，這小子自稱他生活的那個星球，有14億人之多。

  要知道黑鐵世界不僅腳下這個星球，足足包括了十數個星球以及域外部分探知的地盤，鼎盛時的法師時代可以說橫推一切，可是即便如此，法師時代巔峰時期黑鐵世界人類的總人口也沒有超過2億。

  你小子該不是你們炎黃一族特意派過來的探子吧？

  我看你。

  越看越像準備來征服黑鐵世界的樣子。

  「你只說我名字吧。」劉長生一副我只憑個人實力做事，絕對不拿祖先壓你們的樣子。

  「……」魘火婆婆很想告訴他，你被屍妝妖姬吸魂的過程我全看見了，要不是你祖宗秘密護著你，你早死一百回了。

  而且幸虧我見勢不妙跑得快，要不然我也化作飛灰了。

  你現在跟我說不靠祖宗護佑靠個人實力？

  全世界誰說這句話都可以。

  唯獨你沒資格說這話。

  兩人繼續前行。

  劉長生跟著魘火婆婆往山洞深處走了大概幾公里，彎彎曲曲，初時山洞有點黑暗，但適應下來，發現它出奇的可以視物，連有昏暗視覺輔助功能的夜鴞墨鏡都不需要佩戴。

  再往前。

  山洞開始有鬼火般幽幽發光的壁燈。

  這些壁燈顯然是人面教新裝的，風格跟山洞裡不時出現的魔紋風格不太一致。

  又走了兩公里。

  展現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底廣場。

  地底廣場頂高不下兩百米，寬更是不知有多麼的寬闊，人走進去，情不自禁會產生一種渺小感。

  放眼望去，地底廣場中滿是各式各樣的怪物。

  有人面蜘蛛。

  人面犬。

  人面蛇。

  ……

  天空還有數量繁多的人面飛蛾、人面甲蟲和人面蝙蝠等等等等。

  這些怪物形態各不相同，它們唯一的共同點是身上最少長著一張人臉。

  有的怪物身上的人臉特別多。

  密密麻麻。

  要是密集恐懼症患者看了，多半會被它們噁心到嘔吐。

  有的怪物身上的人臉特別的大，巨型的人臉或是扭曲或是畸形，很少有有看見正常的人臉。

  劉長生粗略分辨了一下。

  得出一個規律。

  人面教成員的實力，並非是根據身上的人臉多少或者大小來界定的，而是真實度。

  自身越強大的人面教成員，它們身上的人臉越接近真正的人類。

  像魘火婆婆這種已經跟真人沒什麼區別了。

  劉長生不止一次被騙。

  無論是幾天前。

  還是今天坐車。

  都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老婦人。

  像屍妝妖姬那種雖然變得非常的漂亮，但真實度方面尚欠缺一點點。

  「這是……有人類，有人類的氣味。」人面教的怪物大軍聞到劉長生的氣味後，瞬間騷動起來。

  有的擁擠著想靠近劉長生，有的則感覺不妙想快速逃離。

  天空中的人面飛蟲以及人面蝙蝠。

  更是一鬨而散。

  身為底層的它們可不敢胡亂摻乎可能爆發的鬥爭。

  「魘火婆婆，你從哪弄來一個氣味如此清新好聞的年輕人類？我猜他的血液一定很鮮甜，年輕活力的肌肉嚼起來肯定口感十足，這是你特意在尋寶路上帶的小點心嗎？分我一口怎麼樣？」有個嗓音特粗聽起來讓人煩躁的聲音雷鳴般響起。

  咚咚咚~

  前面走來一個巨嬰。

  劉長生發現它的體型有點動漫《千與千尋》裡面湯婆婆的兒子，都是幾米高胖得走路地震的巨嬰。

  在人臉結構方面，這個巨嬰跟人類嬰兒的模樣區別不大，但有一點，哪怕瞎子也不會認為人類的嬰兒會有幾米的龐大身高。

  同時這個巨嬰的聲音不像人類嬰兒那樣細嫩。

  而是個成年人的大嗓門。

  一張嘴。

  整個地底廣場都迴蕩著它的聒噪聲音。

  劉長生注意到，除了巨嬰走近，不遠處還有個美人蜘蛛悄無聲息的走過來。

  這個美人蜘蛛上半身是女人。

  下半身是蜘蛛。

  她的人類相貌和身材，長得特別的漂亮，在真正的人類美女中也算少見。可是其它部分相反，上半身長得越漂亮，那麼下半身長得越醜陋。

  「人類的小法師，我在他身上，聞到了風的氣息，這是個風之子。」美人蜘蛛精緻的小臉笑出了一團花。

  「我不管他是什麼來路，我只知道他死定了。」

  此時說話的。

  是個頭顱上長著兩張臉的詭異怪物。

  他身上別的地方跟人類相似，只是身高要比普通人更高一些，超出了兩米的高度。

  乍一看。

  會感覺他跟普通人相似。

  但仔細打量，會發現這個傢伙是徹頭徹尾的怪物。

  他頭顱正面長著一張男性的醜臉，凶漢史丹跟這張臉比起來都算是美男子了。在頭顱背面，人類後腦勺的位置，他還長有一張臉，這張臉陰陰沉沉的像個不願意暴露在陽光之下只喜歡躲在陰暗處詛咒人的孤獨老頭子。

  「你們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這是我特地請來的見證人。」魘火婆婆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見證人？」

  「就憑他一個小屁孩？」

  「魘火婆婆，我們的見證人已經找夠數量了，沒必要再找一個人類。」

  「要我說還是把他分吃了吧，當成我們開啟秘門之前的慶祝，如此鮮美可口的小點心，讓他做見證人太浪費材料了。」

  巨嬰、美人蜘蛛和兩張臉的雙面人都有不同意見。

  有對劉長生不屑的，比如雙面人。

  有說見證人已經滿人了的。

  比如美人蜘蛛。

  更有一心想將劉長生當成點心吃掉的巨嬰。

  劉長生對於這三位的表面實力稍微做了下估計，感覺除了美人蜘蛛不太好分辨，巨嬰和雙面人表面的實力應該在屍妝妖姬之下。

  當然，如果對方有隱藏極深的隱藏實力，那倒不好說，

  當初屍妝妖姬當時在劉長生面前展現出來的，同樣不是她的真正實力，所以只能評估個大概。

  她要不是過於貪婪，非要吸劉長生的靈魂，她也不至於被系統之力直接滅成灰灰。

  無論是跟屍妝妖姬實力相等。

  或者稍有不如。

  都說明了這三位的等級是屍妝妖姬那個級別的，地位在魘火婆婆這位人面教的長老之下。

  難怪魘火婆婆對於這三位的言語無動於衷。

  因為壓根不是同一個級別的。

  事實上。

  如果劉長生不是跟魘火婆婆過來的，而是跟另一個人面教信徒過來的，成千上萬的人面教大軍，早洶湧而來將他撕個粉碎了，哪可能會讓他一個人類逍遙自在的待在這裡。

  「千年和古樹呢？」魘火婆婆問起了另外兩位人面教長老的動向。

  「古樹爺爺已經提前過來了，在秘門那邊。」美人蜘蛛第一個走上前行了個禮。

  她一邊回答。

  一邊用大眼睛滴溜溜的打量著劉長生。

  顯然她有點好奇劉長生跟魘火婆婆之間的關係，一個年輕的人類法師和一個極度仇恨人類的長老。

  這兩者平時幾乎不可能牽扯在一起，偏偏在人面教傾巢而出，準備跟奇行族共分上古秘寶時，魘火婆婆將一個不可能帶來的人類法師帶了過來，並且決定讓他做兩派的見證人。

  不得不說。

  整個事透露出一種莫名的詭異。

  「魘火，你帶他來，是個什麼意思？」有個蒼老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這句話剛剛傳入劉長生耳朵，一個雞皮鶴髮滿臉皺紋形態蒼老不堪行將就木的老婦人，拄著一根黑不溜秋的烏木拐杖，閃現在劉長生身後。

  她身上跟人類法師一樣，穿著一件寬鬆的法師長袍。

  頭上梳著一個髻。

  用髮簪固定。

  滿頭白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她身上的打扮同樣乾淨利索，給人一種這是個很愛乾淨很注重儀容的老太太的感覺。

  劉長生仔細打量她，發現這個老態龍鐘的老婦人跟魘火婆婆在外表近似人類方面，幾乎不相上下。

  最少。

  以劉長生目前的觀察能力，沒能在她身上看出一絲破綻。

  如果她走在鋼鐵之城的大街上，絕對沒有人會懷疑她是人面教的長老，只會覺得她是個愛乾淨又注意儀表的貴族老婦人。

  她身上魔能波動不強，又穿著法師長袍。

  人們會自動判斷出。

  這位老太太。

  年輕時應該是個法師學徒，出身於貴族家庭的她儘管沒能成為真正的法師，但內心還挺驕傲的。

  以劉長生的角度來看，這位偽裝成貴族老婦人的人面教長老，走的風格路線跟魘火婆婆剛好相反。魘火婆婆偽裝走的是平民路線，要多像農民就有多像農民，要多像普通人就有多像普通人。

  這位偽裝成貴族老婦人的人面教長老走在大街上，或許還會有人多看她一眼。

  可是魘火婆婆的偽裝讓人連多看一眼的興趣也沒有。

  因為實在太普通了。

  當然了。

  這兩種偽裝各有千秋，一樣的高明。

  都真實到了劉長生明知是假的但仍然無法分辨真偽的程度。

  「我記得我從來不曾質問過你要做的事。」魘火婆婆的骷髏臉向對方展現了一個平靜的微笑。

  「千年婆婆你好，小子劉長生。」劉長生向這個偽裝成貴族老婦人的人面教長老，彬彬有禮的行了一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