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已經開始。
下方看台上方全掌門正在說著熱場的話。
四周偶爾也還有人姍姍來遲。
半個時辰後……
又半個時辰後……
再半個時辰後……
不好意思,又過了半個時辰……
張秦心頭嘆了口氣,居然能喋喋不休地說四個小時。
掌門也是恐怖如斯。
「……下面,有請天雲劍池兩位太上老祖。」
隨著掌門話音落下,在場諸多修士皆是精神一振。
元嬰修士要來了!
在這裡的大部分人其實都是看熱鬧的,會在這裡等這麼久,也就是想要一睹傳說中的元嬰大能的真顏。
「來了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以往都是兩位當中的一位,今年兩位老祖竟然都來了。」
「你怎麼知道?」
「嘿嘿,上一次築基盛會在鳳凰書院舉辦,我弟弟就在鳳凰書院的天院。」
「豁,你弟弟真了不起啊。」
「真羨慕你,有個這麼有出息的弟弟!」
「真厲害啊。」
「我怎麼感覺有點胸悶氣短……」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是。」
「有點呼吸不過來的感覺,還有點耳鳴的感覺。」
「我也……」
唯有築基境以上的修士才感應到了,方才的一瞬間,方圓數百里的靈氣仿佛都凝結了一下。
這些練氣修士的不適也是因此而來。
靈靈和萌萌正難受的時候,兩股暖流湧入了兩人的身體。
「這應該是元嬰大能散發而出的靈壓,築基境應該可以勉強抗衡一下,你們練氣境很難抗住的。」
兩人點了點頭,就同張秦一起看向站台上憑空出現的兩個人。
一人身著紫紅色錦衣華服,滿頭銀髮,身體稍胖。
另一人鶴髮童顏,雙手負在身後,一身青衫背負長劍。
「看來那兩位就是南宮老祖和唐聖老祖了。」
「可是,我們怎麼知道誰是誰呢?」
張秦:「胖一些的是唐聖老祖。」
「那另一個是誰呢?」
張秦看向靈靈:「她是什麼時候傻的?」
靈靈用鄙夷的目光看向萌萌:→_→靈靈
「嘿嘿,開個玩笑嘛,」萌萌露出一個白痴笑容,然後繼續道,「張秦你怎麼知道誰是誰啊?」
「我猜的。」
靈靈:「……」
萌萌:「……」
「你猜地好自然啊,我幾乎都直接相信了。」靈靈有點無語。
方掌門站在台子上,壓力山大。
他指了指鶴髮童顏的青衫劍客:「這位乃是南宮老祖,不到五百歲凝結元嬰,當今已經七百餘歲。」
緊接著,方掌門又去到華服男子身邊:「這位,乃是唐聖老祖,五百餘歲凝結元嬰,如今已近八百高齡。」
此話一出,頓時圍觀的一群練氣築基境修士們頓時一片譁然。
十多萬人一同議論,場面十分壯觀!
「七百歲,八百歲,據說結丹修士的壽元頂破了天也才六百歲。」
「這……真是不老翁。」
「恐怖如斯啊這。」
「也不知道我以後有沒有機會。」
「別想了,能築基再說吧,結丹修士已經是可望而不可及了。」
「據說突破元嬰不僅需要天賦,還需要機緣。」
「……」
方全不再說話,兩位元嬰大能抬頭目光掃視了在場眾人一圈。
頓時一股無死角的壓力撲面而來。
在被兩人目光波及的時候,張秦整個人都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渾身上下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仿佛被對方里里外外看了個通透。
原本熱鬧異常的大會,也因為這兩道眼神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唐聖老祖上前一步:「爾等後輩,今日……巴拉巴拉……」
一刻鐘後……
唐聖老祖頓了頓,繼續道:
「這回築基大會延時三年,便是因為四大洞天之一的於周國金陵州出世,此等秘寶會出現在我周國,實乃我大周修仙界之福;
所以四大派結丹修士齊出,花費三年時間將入口穩定了十年,諸位皆可進入其中探尋自己的機緣。」
靈靈和萌萌看向張秦。
真的帶來了好消息!
還是這麼大的好消息!
在場眾多修仙者再一次炸了鍋。
焚天柳,造化潭,翠竹一寸長萬年
五行石,四洞天,本源靈氣生死蓮
太陰太陽難再現,白玉京上長生丹
張秦這才知道原來這順口溜當中的「四洞天」並非一個地方。
而是四個地方!
也就是說,所謂的十大天材地寶,實際上是十三大!
至於這位老祖說的,什麼結丹期修士花費三年時間將入口穩定了十年,這樣的話他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
這樣的洞天開啟了,自己不去裡面搜刮一通才怪。
通俗來說,結丹元嬰境的高手們吃飽喝足了。
所以給下面的練氣築基修士喝湯。
不過也總比沒有好。
金陵州……鳳凰書院不就是在金陵州嗎?
張秦又想起了那個奇葩魯老怪。
就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人!
……
老祖訓話完畢離開了,南宮老祖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然後就是築基丹的發放。
天雲劍池給多少下面的宗門就得拿多少,不許多拿。
六品宗門因為附屬的小宗門和家族更多。
所以一般的得到的築基丹數量都是五品宗門的兩倍。
諸如青龍閣,也只能得個三五十枚。
靈靈和萌萌眼饞築基丹,張秦白了兩人一眼:「別看了,看了也不會有你們的,老祖都走了,咱們也撤吧。」
【你運氣不錯,遇到了好朋友】
御劍飛出不遠,張秦忽地看到了系統的提示。
熟人?
沒有啊。
張秦四下打量。
靈靈和萌萌一臉疑惑。
「你脖子疼嗎?」
「叫你昨晚上不好好睡覺。」
三人身後不遠處。
薛凌雲看著身邊身著霓裳羽衣的小師妹,又看向前面身著玄青色長袍的張秦:「小師妹你看什麼呢?」
丫丫宛如受了晴天霹靂,站在原地一臉地難以置信。
那兩個狐狸精是誰?
他們竟然都跟夫……都跟張秦睡覺了!
不然他們怎麼知道張秦因為沒有好好睡覺而脖子疼?
「小師妹?」
薛凌雲又開口喊了一聲。
丫丫回過神來,滿臉都是失落:「師姐,我沒事,咱們走吧,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薛凌云:???
這師妹可是才十五歲啊。
這一臉看破紅塵的表情是什麼鬼?
「丫丫!」
回頭的張秦看到了丫丫,頓時瞪大了眼睛,快速飛了過來。
靈靈和萌萌:Σ(⊙▽⊙「a
「丫丫!」
靈靈萌萌看著已經出落地亭亭玉立的丫丫,你看我我看你,一臉地難以置信。
「靈靈師姐,萌萌師姐……」
丫丫看到了兩人,立馬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三人極度熱情地飛撲過來,然後就被薛凌雲攔住了:「幹什麼?」
張秦:「熟人熟人,丫丫我朋友。」
「我們!」靈靈去強調了一下「們」字,繼續道,「丫丫是我們的朋友!」
「對對對,是我們的朋友。」萌萌附和。
薛凌云:「丫丫是誰?那是我師妹師劍妃」
「是我,」丫丫明顯有些不開心地聲音傳來,「師姐,我小名就是丫丫,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薛凌雲這才有些狐疑地退開幾步,給張秦三人挪出地方來。
「你怎麼在這兒?」
「你居然還穿著鳳凰書院的校服,你是不是加入鳳凰書院了?」
「你居然成為了薛凌雲的師妹,真羨慕你。」
「你都長地比我們更漂亮了。」
「也長高了好多啊。」
「是啊以前你才這麼點高。」
「……」
丫丫幽怨地看著張秦:「你怎麼跟靈靈和萌萌在一起了,我呢!」
張秦:???
什麼鬼?
靈靈和萌萌同樣一臉疑惑。
丫丫:「都一起睡覺了……」
說著,丫丫看向靈靈和萌萌:「張秦他才十五歲啊,你們都是二十五六歲的人了,怎麼下得去手啊……」
丫丫看著張秦:「除非你抱我一下我就原諒你。」
張秦:「……」
短暫的沉默過後,張秦十分嚴肅地道:「有沒有人告訴我一下,發生了什麼?」
丫丫憋著嘴:「你還裝瘋賣傻,我剛才都聽見了……」
薛凌云:「……」
要知道,隨著師妹逐漸長大,她的容貌也逐漸開始嶄露頭角,眼下雖然才不過十五歲,卻已初具娉婷之資,再過三兩年,絕對就又是一個稍遜色於自己的禍國殃民的大美人。
難怪宗門弟子她一個都瞧不上。
原來這裡竟然還有這樣一個俊公子。
……
「哦,原來是這樣!」
茶肆里。
弄清楚了原委之後的丫丫,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靈靈和萌萌一臉幽怨地看著丫丫。
「你剛才說我們年紀大。」
「我們的精神已經受到了重創。」
「對,馬上就要死了。」
「得治療。」
張秦:「她倆要你賠錢。」
「啪!」
萌萌和靈靈同時鼓掌,兩雙手點了四個贊。
「小伙子,你很懂嘛。」
「不錯不錯。」
丫丫迫於無奈,交出去了兩枚靈石。
靈靈和萌萌喜笑顏開。
多少無所謂,主要是圖個彩頭,以及敲竹槓敲成功了的喜悅。
就很開心!
薛凌雲坐在一邊一語不發。
這四個人完全忽略了她。
看著他們歡聲笑語的樣子,她心裡倒是由衷地為小師妹高興。
畢竟她很少看到師妹這麼喜笑顏開地。
除了在鳳凰書院,她沒想到,在外面的世界也能看到練氣修士和築基修士毫無隔閡。
就很和諧。
就很帥。
想著,薛凌雲又偷偷瞄了幾眼張秦。
原來這世上還真的有比白劍庭還帥的男人。
嗯……看來以前自己的確是狹隘了。
不過幸虧白劍庭和衛書有點龍陽之癖,讓自己趁早遠離了他。
【你運氣不錯,遇到了熟人】
「小二,看茶!」
張秦剛抬頭看向門口,吊兒郎當的衛書就喊出了聲。
白劍庭跟他站在一起。
靈靈和萌萌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喜。
「衛師兄,白師兄!」
「張師弟!呀,還有薛師姐和鳳凰書院的師妹呢……」
白劍庭和衛書落座。
薛凌雲皺了皺眉頭,靠近了張秦些,遠離了白劍庭和衛書一些。
「靈靈,萌萌。」
白劍庭和衛書看到她倆都有點尷尬。
畢竟這段時間工作太忙,就把她倆給落下了。
「哼!」兩人同時把頭轉向一邊,一臉傲嬌。
薛凌云何等心思敏捷,一眼就看出來了靈靈萌萌和白劍庭衛書是什麼關係。
她不驚訝。
但她覺得白劍庭和衛書為了掩護自己的特殊癖好,竟然用別的姑娘來做擋箭牌!
壞透了!
以前自己怎麼就沒注意到白劍庭竟然如此卑鄙!
但她更同情靈靈和萌萌。
「聽掌門師兄說你也築基了,當時我都不太相信。」
「我也是,張師弟真乃神人也!」
「五靈根不靠築基丹築基成功。」
「這說出去誰信啊,而且師弟你才十四五歲,以後鐵定起飛!」
茶肆畢竟是公共場合,白劍庭和衛書也不好跟靈靈和萌萌多聊,便轉移了話題,對著張秦就是一頓馬屁。
靈靈:「有些人當年還是潛龍榜第一呢,現在不也築基一層麼?」
萌萌:「就是,有些人當年不還是潛龍榜前十麼,可得注意點啊,不然張秦師兄三兩下就把你們給超了。」
丫丫看了看沒有張秦帥的白劍庭和衛書,也就懂了。
頓時捂著嘴笑。
薛凌雲嘴角微動,給丫丫傳音而過去。
丫丫臉上的笑容一僵。
她笑不出來了。
看向白劍庭和衛書的眼神也變了。
她不太確定地看向薛凌雲,想要證實。
薛凌雲又嘴角微動:「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
有幾年沒見,所以張秦也十分熱情地跟白劍庭和衛書聊天。
怕冷場,所以他偶爾還專門帶上薛凌雲。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薛凌雲跟自己講話的時候總是帶著禮貌的微笑。
只要一看向白劍庭和衛書,立馬就臉罩寒霜。
奇了怪了。
丫丫的表情也開始變地不正常。
靈靈和萌萌在白劍庭和衛書來了後就不說話了。
七個人,就自己和白劍庭、衛書聊天,其餘幾人幾乎都不說話。
這種氛圍有點讓他感覺瘮得慌。
太奇怪了這也!
於是很快,張秦與白劍庭,衛書的聊天聲也逐漸小了下去,直至沒有。
「……」
丫丫站起來指著白劍庭和衛書:「你們兩個有龍陽之癖,不許再繼續禍害靈靈和萌萌!」
。
。
。
整個茶肆都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