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瞎說了......」
慕雲紫糯糯地推搡了葉清一下，她可不興來這麼一套。
「只不過是森哥順便幫我一下而已，他的職......」
慕雲紫剛要解釋什麼，突然反應過來，雖然周森經常會幫助其他小配角，現在在劇組裡幹事情也都會照顧好別人，大家見到他，老的叫他一聲阿森，小的叫他一聲森哥，人緣好得不得了。
但是這也不代表周森幹這些是應該的啊？
這些好像都是副導演的活吧？
可周森真的明面上的身份，還是演員吧？不對啊，他什麼時候把副導演的活全都幹了啊？
葉清也知道了慕雲紫要說什麼，她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其實不僅僅是她們兩，劇組裡里里外外其他的人也都隱隱約約地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周森現在基本上都在干副導演的活，幫的是大家的忙，而且在他的幫助下，大家確實實打實地變得更好了。《繡春刀》的劇組多了周森這麼個副導演的話，是他們的好事。
就是不知道陸陽導演怎麼想的。
他又是一邊放權，任由周森對小配角進行指導，又經常跟周森哥倆好，窩在監視器後面探討鏡頭和各種問題，基本上就是把周森當副導演用了。
另一邊呢，他又沒有實打實地宣布周森是《繡春刀》劇組的副導演，也沒有在官方的申請文件里把周森列出來。
其實，那是因為申請文件是之前的，那個時候陸陽根本不知道周森能幹這麼多的事，能幫他把整個劇組的效率至少提高了三成以上。
他也不是笨也不是傻，他有在考慮怎麼跟周森說這件事了。
只是......
「怎麼感覺......阿森這傢伙，對於《繡春刀》來說比我還重要啊？」
陸陽看著自己草擬出來的最新的項目進度表上的演職人員。
【導演：陸陽】
【副導演：周森】
【編劇：陸陽、周森、陳楚】
【丁修扮演者：周森】
自己好像還比周森這傢伙少一個格子啊！
陸陽想了想，覺得不太行，他在重新列了一行【剪輯：陸陽】，原本是沒有這一行的，畢竟最後還是陸陽自己擔任剪輯師，所以這個其實可加可不加，但不知道他現在出於什麼奇怪的心理把這行給加上了。
也不知道之後周森有沒有可能參與進來。
「老陸。」
周森嬉皮笑臉地進了導演棚里跟陸陽勾肩搭背。
「來，請你吃口蜜瓜。」
他把手裡的蜜瓜遞給陸陽，笑容滿面，看起來笑得有些諂媚。
陸陽知道周森不是這樣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會有這樣的表現，要麼是有求於自己，要麼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幹啥，有事說事。」
陸陽決定自己在面對這個傢伙的時候應該要鐵面無私一點。
周森偷偷瞥了一眼陸陽桌上的單子。
「是這樣的，拍丁修收趙靖忠錢的時候，那段話你記得吧？加錢的那個。」
周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手裡還在跟陸陽比劃著名自己要說的那個片段。
「要看就拿去看，別貓貓祟祟的。」
陸陽把那單子遞給他，繼續問周森想幹嘛，他有些疑惑。
「我記得那個片段，咋了，你想改詞嗎？那段我感覺我寫得挺好的啊。」
「沒有。」
周森擺了擺手，接過了陸陽遞過來的單子，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列在副導演、編劇、丁修飾演者後面，驚嘆了一下。
「就是因為你那段詞寫得太好了，所以我有個想法，我不知道你跟不跟我想得一樣，但我覺得我們得提前通通氣。誒，我怎麼就成副導演了？你不怕被人罵說收了我的錢？我黑粉可不少。」
「說得好像我沒收一樣。」
陸陽沒好氣地白了周森一眼。
當初要不是周森是投資方，是資本方，他怎麼會大氣都不敢出地聽完周森的要求？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想讓人揍他一頓。
嗯，陸陽大概也忘了自己在好嫂子餃子店裡是怎麼暴跳如雷的了。
「有屁快放，我們兩之間的關係，你這就叫做作了。」
「行，不過你可得把話說清楚，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說得好像我們有體液交流一樣。」
周森滿臉嫌棄地掏出了自己藏在兜里的一張紙，上面畫著的，是個分鏡畫面。
一個碩大的腦袋就在畫面的正中央，但根據他身後建築道具的縱深方向來看，這個腦袋會在燈光下凸顯出兩半，周森也在上面畫出來了陰影，一半臉上有打光，另一半臉較暗有陰影。
這個角度，可以把一個人的微表情、上半身的微動作，都詳細無比地記錄在畫面里，每一個細小的改變，都很容易給鏡頭帶來雜亂的信息。
「就這個。」
「你想到時候我推這個鏡頭去拍你說那段詞？」
陸陽看了周森一眼。
他跟周森最近這段時間相處得這麼好，能不知道周森的心思？
「我是沒問題，主要是你。」
陸陽有點犯難，他倒不是不相信周森，這個要求對於他來說，把控光影是電影的藝術，他身為導演自然熟悉。
可是重點是在這種臉部細節被無限放大的懟臉鏡頭裡，玩光影藝術的話，周森的表現必須要極為出彩。
當然，如果周森能夠真正達到那種演技境界的話，並且在最恰到好處的光影空間感的時候將自己要表達的內容完美呈現的話，這樣的光影藝術和他的演技會相得益彰，讓這個片段的表現力更有張力和深度，甚至有望能夠成為整部戲裡演技巔峰的片段。
但問題就是，很難拍好。
而且這難的點，就只能周森自己一個人克服。
「我想試試。」
周森堅定地看著陸陽，他自己自然知道想要把這個鏡頭真正地拍到極致的話，到底有多難。
但他這是他在這部戲裡的高光時刻，也是他在整部片中最容易被人記住的片段。
現在有這麼個機會，他必須要求自己做到極致，把這個鏡頭做到最好。
不管需要花多久，他都想能夠擁有一些鏡頭，讓觀眾永遠地記住自己。
周森告訴自己，這就像是《無間道》中的梁潮偉的那一眼。
那是讓觀眾記住我的那一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