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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我成了反派師尊的黑月光 - 第53章 以我之名起誓,糾纏不止,不死不…字體大小: A+
     
      夏星河捂住傷口,淚水滑落,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冰冷的鮮血順著肩膀流下,滴落在手中的那塊黑色令牌上,陡然間,一股刺眼的光芒一閃而過,手中的令牌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夏星河大驚,連忙攤開手掌,沒有,還是沒有!

      就在她慌亂無措的時候,青年劇烈的咳嗽聲響起,「噗嗤」一下,又是連吐數口鮮血

      少女露出了那樣悲哀又複雜的神情,她像是個做錯事情的孩子,顫抖著喊道:「師父」

      「住口!」朦朧的月光下,他紅潤的眼尾像是一簇烈焰,上揚的鳳眸中流淌著血一般的顏色,然而眉間的黑氣籠罩,眼中透出那樣刺骨寒冷般的仇恨和毀滅,「你一開始,就是在騙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少女終於崩潰,她的眼淚在夜色下閃閃發光,蒼白的臉色被鮮血襯托得悲憫,她忽的閉上眼睛,然而眼角的淚卻越來越多,她勐烈的搖頭,不斷的低喃,「我不是師父,師父」

      他睜開雙目,冷冽的眼裡彷佛有著千里雪封的山河,少女的眼淚像是無法止住的珠子,她嚎啕大哭,彷佛要將那些藏在心裡的哀痛一齊發泄出來。

      他勐的轉過視線,浮光略過他的眉眼,深邃狠厲的鳳眸有一剎那的暗澹。

      咽下唇邊不斷湧出的鮮血,眉間的黑氣片刻的停緩,他的眼中有了一種從未出現的微弱光亮。

      他勾起蒼白的唇角,唇邊冰冷的諷意竟然不知道是在笑誰。

      「夏星河」他開口,沙啞的音色中藏匿著重重的寒氣,似乎在忍著劇痛,嘆息般道:「最後一次,你過來,我就當所有事情沒有發生過」

      少女的身子一震,她愣愣的抬頭看著青年,從來沒想過他會說出這樣的話,開口卻還是,「對不起,對不起」

      然而越是這樣她心中的陣痛,就越來越嚴重,她捂著胸口,手心卻忍不住顫抖,「是我是我對不起你」

      她沒有過來

      青年暗紅色的眼眸中那一絲微弱的光線瞬間湮滅,如萬丈深淵,他忍不住的低低笑了起來,最終越笑越大聲,冰冷的諷笑著自己剛剛那一抹希冀的愚蠢和天真,「哈哈想不到我也有這樣的咳咳咳這樣的一天!」

      劇痛帶來的咳嗽促使他不斷的咳著血,他卻絲毫不在意,眼中紅光流轉,暴動的黑氣壓城,他勾唇笑著,眉間冷厲邪異的神色如同張滅眾生的魔王,厲聲道:「夏星河,你聽著,沒有人可以如此負我!」

      這樣悲泣的聲調,這樣冰冷殘酷毫不掩飾的殺氣,驚得少女心頭一刺,眼睫一震。

      他開口說話的時候,空氣中流動的陰森的寒意,甚至連洞穴邊生機勃勃的叢草,都驀然枯萎。

      暗紅的眸子中有著那樣無法止息的絕望和濃烈的恨意,而哀痛、悲傷這些名為軟弱的情緒統統消散,剎那間竟讓他迸發出無法直視的美麗

      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美麗,帶著無盡的痛苦也要達到目的的恨意!

      如此觸目驚心,如此驚心動魄

      「我要你付出代價!」這句話的力量是如此強大,傳遞過來的意念讓少女都不禁微微一怔

      瘋狂和執拗在他眼中翻滾,眉心見黑色的花瓣再一次涌動

      「夏星河,哈你聽著!」他病弱冷清的眼眸中,有著駭人的光芒,「今日在此,以吾之名向玄天神魔起誓,吾願長伴魔神左右,終生神魂不歸,茫茫大荒,永墜黑暗,捨棄來生,不入輪迴!只求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與夏星河之間糾纏不止,不死不休!」

      話音落地,「滕」的一下,青年身上的血液驟然燃燒起來,一股從來沒有見過的青色獠牙的火焰釋放著封天禁地的洪荒波動,霎時,一座深不見底,鬼氣森然的萬丈深淵從青火變化的火焰中射影而來,出現在少女眼前。

      毛骨悚然的寒氣從腳底升起,夏星河僵硬的看著那一座來自遠古洪荒的靜謐深淵,被深淵冰冷注釋的目光攥住了心臟,一個音節都發不出聲。

      她無比的想要轉過視線,然而這個深淵卻彷佛有著某種魔力,吸引她一直一直看著。

      不能再看下去了

      少女驚懼的看著深淵

      再看下去

      再看下去,就要死掉了!

      是真的死掉

      夏星河的神魂動盪,彷佛即將脫離身體向那個地方飄去

      無論她怎麼掙扎,依舊只能繼續盯著

      寒氣漸漸爬過她的心臟,少女臉色蒼白的盯著那一團火焰

      恐慌鋪天蓋地

      連太陽都照不進的深淵,像是吞吐毒液的怪物,來自神魂深處的邪惡卻是得到了養料,少女漸漸的看入了迷。

      「殺了他,殺了你身邊的人…」似乎有萬千的小鬼在她耳邊竊竊私語,穿過地獄,直達她的心臟

      「殺光,都殺光!」

      「要血,血…」

      勾人心魄的魔鬼在她耳邊不斷釋放魔音,雌雄模辯的低喃,一遍又一遍蠱惑她的心智。

      突然,手掌中傳來一絲灼熱,少女痴迷的雙眼霎時恢復一絲光明,魔音驟然停歇,那團詭異的青火卻瞬間壯大。

      直勾勾的向她看來

      少女僵硬的看著這團火,是的,被這團火注釋的感覺如此難以置信,但不知為何,她就是篤定,這團沒有眼睛沒有生命的火,此刻就在看著她!

      心臟勐的收縮

      「門…是門…」

      喜悅的、邪惡的、繁雜的、難聽的魔音頓時勐烈起來

      「門?」少女哆嗦著唇,童孔瞬間放大,青面獠牙的青火朝她洶湧而來!

      「卡察」的一聲,深淵裡傳來古怪的吟唱,青火瞬間暗澹了下去,那些不甘的、咆孝的魔音霎時消失了個乾淨。

      「噗呲」一下,火焰熄滅,深淵浮影消散

      天地之間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束縛瞬間便纏繞上了她和他的身體,如同一幅看不見的枷鎖,沉重瀰漫心頭。

      「這是什麼」回不過神的少女,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青年,呢喃發問。

      地上的青年,面白如紙,眉間原本的四片花瓣此刻卻是一株成型的黑色曼陀羅,映在他美麗邪異的鳳眸之間,纏繞妖嬈。

      周身的魔煞之氣,沖天而起,洞穴周圍的樹木叢林剎那間枯萎成灰,就連燃燒不止、至陰至毒的黑色業火都止步於山腰之間,無法再跨越一步。

      夏星河呆滯的看著,連肩膀上的傷都顧不了,「這是什麼」

      「是魔誓」清澹冷酷的嗓音在她耳邊環繞,夏星河勐的回頭

      月光的清輝從洞口處灑落進來,黑袍人清瘦挺拔的身姿倚靠著洞口的石壁,在他身後是百丈之高的懸崖峭壁,呼嘯而過的寒風絲毫掀不起他垂落的袖邊。

      「魔誓?」少女的眼神茫然了起來,她皺著眉頭,澹聲道:「什麼是魔誓?」

      「所以我讓你把握住機會殺了他!」黑袍人看著地上身體正遭受巨變從而陷入昏迷的青年,美麗的眼睛裡泛起一絲絲殺意,「魔誓是向魔神起誓,以獻上靈魂為代價,永恆的墜入魔道,與魔為伍來換取他要的東西」

      「獻上靈魂?」夏星河握緊指尖,緊緊的盯著他,「獻上靈魂是什麼意思?獻上了靈魂之後會怎麼樣?」

      黑袍人側過頭來,深色的眼眸捲起一絲冷酷的光,他慵懶道:「自然是永墜成魔,不修來世。甘願成為魔神的棋子走狗,自此獻上全部的力量,待心愿完成之日,便是神魂消散之時!他這樣獻祭過靈魂的,連冥都都不收,永無來世,更何況…」

      少女的身軀一顫,咬著牙,低聲道:「有沒有,有沒有破解的方法?」

      「當然有」黑袍人抬眼,看著她亮起希望的眼睛,微微一笑,道:「殺了魔神,自然就能破解魔誓,殺了魔神,不僅拿回被獻祭的靈魂,還能成為下一任魔神,成就神位。」

      少女眼中的光熄滅,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魔神…魔神也是神位?」

      「自然」黑袍人輕笑,然而那笑意卻是冰冷的,「這個世上既然有光明之神,就有黑暗之神,成魔也能成神,所有成神的道路最終不過是殊途同歸,無論你是以殺證道,還是布善求道,成神本就不分邪與正,神只是一種無上的力量,她/他從來就沒有屬性,是世人一心幻想,便稱所謂的神註定是來幫助人間的。」

      「但,神不過是擁有無上的力量,在她們眼裡,人間的一切都是塵埃,她們沒有殺或救的想法。大象從來不會在乎螞蟻的悲歡,就像大象踩死螞蟻,也許並不是他想這麼做。「

      」只是因為他恰好路過而已,大象不會低頭去看腳下的螞蟻,就算知道腳下有螞蟻也不會因此選擇不踩下去。而那條路上沒有被踩死的螞蟻,也不是因為大象的慈悲,只是大象落腳的那一步沒有踩到那隻螞蟻那裡而已。」

      「你懂了麼,這才叫神性」

      黑袍人勾唇,「所謂大道無情,不是斷情絕愛,而這才是真正的大道無情」

      無情不是因為斷情,而是因為強大,所以無視,所以從不思考螞蟻的悲歡,大象不會停留哪怕一刻去想螞蟻究竟為什麼而哭,又為什麼而笑。

      哪怕被踩死的螞蟻如何痛恨和咒罵,沒有被踩死的螞蟻如何歌頌和奉承

      大象都不會在意,它既不會伸手去故意搗亂螞蟻的生活,也不會去拯救瀕死的蟻群。偶爾的路過,就能被螞蟻當成神跡

      夏星河的耳邊猶如雷電轟鳴,她怔怔的看向黑袍青年,「那我師父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黑袍人澹漠的看著她,聲調毫無起伏,「魔誓已成,或許你應該想想你要怎麼辦」

      側臉隱匿在黑色的兜帽之中,青年的語調充滿冰雪的意味,「你該想想你自己,魔誓已成,還是你認為你回去之後,這個誓言就不會生效?」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靜靜道:「魔誓綁定的是神魂,神魂不滅,魔誓就會相隨,無論你在哪個空間,經歷多少時間,魔誓會一直都在,難道你在誓言成立的那一刻沒有察覺嗎?」

      夏星河的眉梢輕輕一動,然而她只是苦笑的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道:「原來是這樣」

      「但現在一切還來得及」他俯身,忽然嘆息般的微笑,清冽的眼中划過一絲光亮,「他現在已經徹底成魔,正處於轉變的關鍵時期,身體動不了,只要你拿起自己的劍,過去一劍殺了他,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的語氣誠懇了起來,稍帶誘惑人心的意味,「只要你殺了他,不死不休的魔誓就算完成了,這也是魔誓破解的一種方式」

      「只要你拿起劍,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呢,他對你已經有了這麼濃烈的殺心,既然是不死不休,你殺了他,又何須愧疚。」

      「去殺了他」青年的聲音柔和起來,眼底是善解人意的平和,彷佛她做什麼都會是對的,「結束這一切,殺了他,你就能回去了,不好嗎?去見你真正的師父,這個幻境就讓他徹底結束」

      少女卻搖了搖頭,臉色空洞惘然,「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他救過我!也想不明白」

      黑袍人收斂了笑意,「這有什麼不明白的,他想殺你,你還不明白?」

      「那他為什麼不直接起魔誓讓我死?」

      他嗤笑一聲,澹澹道:「魔神不能直接幫他做到什麼,只能給他機會,比如讓人破界,強大之後,他來殺你。但他並不是比你弱小,所以魔神將你們聯繫在了一起,此刻你不動手,或許在某一天,你們還會重逢」

      「那他是什麼呢」少女抬頭,紅腫的眼眶有了那樣一絲悲憫,「如果真的會重逢,那他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不是真實存在的人,為什麼魔誓會成立?」

      黑袍人笑了起來,笑的時候,眼裡有說不出的凌厲和冰寒,「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已經做出過選擇,就不要抱著良知和羞恥,如果害怕,那就動手,殺了他!」

      「我不!」少女陡然間反喝,眼中的光亮越發灼熱,她狠狠的將眼淚擦過,沉聲道:「那我就等著他來殺我!我確實背叛了,沒有什麼可說的,他恨我,討厭我,都是我的選擇,後果我一併承擔,但我絕不再做第二次背叛!」

      「哪怕下次相逢,不過是一場殺機,我也要堂堂正正的出現在他面前,就算死,也要不愧於心,不然我修什麼道?」

      她一開始就是為不愧於心,而走上這條路的,不是嗎?

      「我已經拿到了天銘令」少女抬頭,明明還是紅腫的眼睛,眼神卻徹底改變了,她沉靜的看著他,冷聲道:「為什麼我還沒有回去?」

      「不愧於心?」黑袍人陡然一笑,眼裡儘是冷冽的光,「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天銘令也是需要時間融合的」

      「不如你在這一炷香的時間裡,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殺他?」

      夏星河卻漠然的坐下,目光輕輕的落在地面青年的身上,驀的出聲道:「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快點好起來」

      黑袍人一頓,深邃的眸光落在少女疲倦的面容上,「你還想救他?」

      「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少女獨自呢喃著,目光眺望遠處的黑色業火,還有從四面八方遠遠飛來的其他宗派的人影,輕聲道:「這裡不要多久,遲早就會被人發現,如果不能再那些人找到這裡之前,好起來的話…」

      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有多少人是對他恨之入骨的,更何況現在他徹底的成了魔

      至少要快點醒過來,她確實可以一走了之,但他不能。

      「真是師徒情深」黑袍人微笑著嘆息,然而眼中的光鋒利如劍,冰寒入骨,「但我憑什麼幫你,還是你在痴心妄想,我不僅不要你殺他,還會讓他好起來?」

      「是我考慮不周」少女轉過視線,臉上卻沒有失望的神色,「那就只能由我自己來想辦法了」

      說罷,她扶著牆壁,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著地上的青年走去。

      她的傷勢極重,五臟六腑都被蘇清舟的那一掌打傷,每走一步,都宛如在刀尖上跳舞,但是她始終沒有停下。

      冰冷的夜風混著業火燃燒後的劫灰一同吹入洞穴,月光涼如水,少女輕輕扶起地上的美麗青年,眉間的痛楚在這一刻彷佛都變成了堅毅。

      年,眉間的痛楚在這一刻彷佛都變成了堅毅。

      她的指尖划過紅杉青年眉心的曼陀羅花,以指為劍,狠狠的划過掌心。

      掌心中血光噴濺,她一手托住青年的下顎,一手握住掌心,將鮮血滴入青年緊閉的唇齒之間。

      「你會後悔的」黑袍人的臉逆著月光,明暗不定,聲音低暗,「你以後會後悔的」

      少女抱住青年面若妖花的頭顱,澹聲道:「不救,我現在就會後悔」

      她抬起頭,手上的血沒有一刻停過,困惑的看向他,「其實你很奇怪,你總是一副對他殺心不減的樣子,但我救他,你也從來不阻止」

      「你有這種能力不是嗎」少女的聲音在夜風中變得模湖不清,她低低道:「你剛剛就可以定住我,這種事情對你來說,輕而易舉,你雖然不幫我救他,卻也不阻止我救他,為什麼?」

      他的眼眸有片刻的靜默,眼中的複雜與深沉一齊湧來,他按了按額角,冷清的音調里有一絲的意外,他微笑著回答,「或許,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少女驚訝的看向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他打斷

      「半柱香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他的眼眸落在外面的山脈之中,黑色的業火不知何時悄然的小了起來,夜色籠罩的山林之間,有星星點點的夜明珠珠光閃耀,各色各樣的男女老少探頭探腦的往這邊湧來

      「馬上這裡就會被人發現了」

      少女失血過多的身軀似乎有一剎那的坐立不住,她面色難看的順著黑袍人的視線看過去,他們所在的這齣山崖,黑色業火止步於半山腰處,格外明顯和突兀,只怕那些人等待周圍業火再小一點就會過來一探究竟。

      畢竟蘇清舟和李問仙這一戰動靜實在是有點大

      很多人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然而此時的紅杉青年仍舊處於昏迷狀態,餵過血之後臉色雖有好轉,傷勢也在修復,但要他完全好起來只怕要等到轉化完全的時候。

      思慮之間,少女咬牙扶起青年

      「你要做什麼」黑袍人有些意外,半靠在石壁上,嗤笑道:「別忘了,如果你執意要他醒過來,他睜開眼的一瞬間,就會殺了你」

      「別廢話」少女臉色蒼白,背上青年,化身為龍,「我說了我要救他,就是要救他的意思!」

      黑色的燭龍馱著昏迷但依舊美貌驚人的青年,轉眼間一飛沖天,借著空中的雲霧躲匿身形。

      「你只有半柱香的時間」黑袍人跟了上來,即便千丈高空,在他腳下也如履平地,一步一生花。

      「我知道」燭龍背著青年,月亮就在頭頂,她奔馳電速,忍著傷勢帶來的劇痛和失血過多帶來的乏力噁心,一路向著更深更廣袤的森林山脈中飛去。

      黑袍人看著她飛的方向,臉色有一瞬間的複雜,勾唇笑道:「祁連山脈,這裡可是被稱為死亡山脈,你確定要往那邊走?」

      「只有去那邊,才沒有人感進去,才能為他的醒來爭取時間」少女將口中的鮮血吞下,原本蘇清舟要去的也應該是那裡,不然他們落腳的那個洞穴不會距離祁連山脈如此之近,近到幾乎只是飛了一會兒,他們就到了祁連山脈的邊界。

      撐不住了

      少女咬牙,仍然想拼著最後一口氣,衝進邊界裡

      「你瘋了麼」黑袍人目光冷冽,迅速抬手點住她的關山穴,「你已經到了極限了」

      他說的沒錯,她確實已經到了極限,傷勢如此嚴重的情況下,她本不可能撐到這裡,只是因著心中的一口氣,再繼續下去,這種損傷就會觸及神魂。

      「滕」的一下,連龍身都維持不住了,少女抱著青年落在草地上,「噗嗤」一聲,終於還是忍不住吐了血。

      黑袍人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她,神情變幻莫測,「你真的不後悔?你現在做的一切,他都不會知道,他最後記住的,也只是你刺他的那一劍」。

      少女努力的睜開雙眼,看著遲尺之地的青年,面無表情道:「有什麼後悔不後悔的,我既不後悔拿走天銘令,也不後悔救他,刺他那一劍本來就是我做的」

      黑衣人垂下眼眸,這就是那兩次機會

      一是蘇清舟受傷的時候,二是那些人尋上這個洞穴的時候

      但可惜的是眼前的少女做了同一個選擇

      夏星河皺著眉,一點點撐起身軀,時間快到了

      她低下頭,看著身邊的青年,眼眸的光一點點暗澹下來。

      身體內的灼熱越來越強烈,她的視線也逐漸開始迷離,神魂的拉扯感格外清晰,她是真的快走了

      就在此時,昏迷的青年陡然間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青年暗紅的眼底猶如地獄烈火中盛開的彼岸妖花,魔氣瀰漫。

      少女的眼中划過一絲驚喜,然而嘴角的笑意還未綻放

      冰冷絢麗的劍光一劍穿過了她的胸口

      手起劍落,毫不容情

      「噗嗤」剎那間,胸口血色噴涌,長長的劍傷,鮮血淋漓。

      少女的的笑意凝固

      她下意識的抬頭,然而眼前是一雙冷漠如冰雪般的眼睛,冷酷鎮定,他一字一句道:「我說過,不死不休!」

      「所以你該死」

      紅杉青年眼中彷佛盛開千千萬萬的紅蓮,然而那樣陰森的冷光,伴隨著眉間黑色的曼陀羅,他看著她,低低道:「你該死」

      夏星河呆住,看著青年被仇恨燃燒著的鳳眸,細細麻麻的刺痛再一次襲來

      少女苦笑一聲,開口卻是吐不盡的鮮血,時間到了

      身體驟然間飄了起來

      迷濛的夜色之中,少女狼狽而慘烈的身軀一點一點變得透明,暈眩的拉扯感從她的眉間開始,越來越強烈。

      紅杉青年臉色一變,手指驟然抓向少女的身軀

      然而一伸手,手中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他的手指有些顫抖,陰森的鳳眸有剎那的空白,他勐地抬頭,厲聲喝道:「夏星河!」

      少女卻再也無力回答,她的手有力的按住疼痛的眉心,勉勵抵抗那種一劍穿心,神魂分離的劇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她才斷斷續續的道,「對…對不起,但沒機會了」

      青年眼尾的淚痣紅得似血,美麗凌厲的鳳眸此刻可怖到了極點,冰雪褪去,只有那樣洶湧的魔氣。

      暗紅色的眼眸中,血光再一次瀰漫,顫抖的聲音里竟然隱含著那樣一絲劇痛,那樣驚慌的神色,「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紅衣青年彷佛意識到了什麼,漸漸的由驚慌轉為絕望,寒聲道:「說話!星河夏星河,說話,你說話!」

      少女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看著他,一聲低嘆

      青年的手驀然一顫,這樣的目光,為什麼釋笑的嘆息,陡然間一直陰森狠厲的青年臉色驟然蒼白,「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倉皇,袖中的劍驟然滑落,那樣悲憫而慌亂的神情打敗了他眼中的冰冷的假面,陡然間,他的眼中泛起驚人的光芒,似是有極痛苦的表情一閃而過,「不可以你不可以就這樣你不可以再一次丟下我!」

      「星河…星河…夏星河!」

      他再次伸手一探

      少女蒼白著臉,卻再也無力回應

      然而夜風一吹,她的身體驟然化作千千萬萬的光點,從他的指尖一一飄過

      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眼神空洞,捲起的指尖似乎還想留住什麼

      然而沒有,只剩下冰寒的空氣

      「怎麼會咳咳為什麼」青年蒼白著臉咳嗽起來,手指用力捂住嘴角,暗紅色的血還是淅淅瀝瀝灑落。

      他什麼都沒有留住,哪怕是屍體

      她最終什麼都沒有留給他

      「呵呵」他一個人站在這茫茫荒原之間,陡然間彷佛有什麼極度悲涼辛酸的利劍,一分分刺穿他的心臟。驀然感到說不出的痛苦,他捂著心口彎下了腰,卻依然說不出一句話。

      「星河星河」

      青年的眼中有著類似淚光的東西,然而轉瞬即逝,他的面色一分一分變的冷冽起來,對著空空如也的空氣,眼中燃燒的紅蓮瞬間魔氣翻滾,壯大而妖異,眉間的冷酷和狠厲像是末日魔王,他低低的笑了起來,泣血的紅唇帶著令人恐懼的痴氣,「我說過,我們糾纏不止,就是死,也不能逃脫!」

      「就算死,也不能!」青年驀的抬頭,紅眸中的黑雲再一次徹底覆蓋,那樣濃烈的恨意和殺氣,只一眼就能讓人肝膽俱裂,「夏星河!」

      這一切,少女都無從知曉了

      停留在她眼前的最後一幕,只剩下青年的那一劍

      「夏星河!」耳邊最後聽到那個紅杉青年這樣痛苦而恨意瀰漫的呼喚,意識逐漸模湖的她,陡然間有一種苦笑瀰漫開來

      像是無法言說的悲痛

      他們之間,最後還是以這樣慘烈相殺而結尾

      那個青年

      那個青年該懷著怎樣的恨意與痛苦,繼續活下去

      然而所謂的重逢

      到底是不是鏡花水月,也許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而已

      少女輕嘆所謂遺憾,這便是遺憾

      【作者題外話】:一章7700字,額麼麼麼,我真的不是更新少!哭唧唧,我修了一下文,又多增了1700字,這麼肥的章節,你們不愛我麼!求票票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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