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炎一呆。
「上身衣服脫了。」
宋潛淵重複道，「大家都是男人，脫個衣服沒問題吧？」
「沒，沒。」
柳如炎尷尬，手上動作卻沒有，而是看向柳苗。
「我去外面等。」
柳苗忍住笑，低頭離開房間，順帶關上門。
「咳~」
柳如炎這才面帶不自然，脫掉上身衣服。
全程宋潛淵一臉平靜，目光淡如水。
本來，柳如炎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脫衣服，哪怕對方也是男人。
但見宋潛淵平淡的樣子，心底那點不好意思立即拋到腦後。
沒錯，大家都是男人。
一到夏天，光著膀子，走在大街上的男人，不知多少。
如是想著，柳如炎也跟著冷靜下來。
啪~
宋潛淵適時伸手，一掌拍在他肩頭，將盤坐在床上的柳如炎，轉了個身，通過後背傳導「天元罡氣」。
柳如炎體內的「鐵魔寒煞」胸腹積蓄最多。
宋潛淵通過「火眼金睛」，先鎖定心臟，右手掌心過渡「天元罡氣」一點點祛除心臟附近的煞氣。
然後，左手外放元力，過渡進去，包裹住心臟，以防萬一。
心臟影響不到了，其它就好處理多了。
「天元罡氣」源源不斷進入體內，在柳如炎胸腹間盤旋遊動，所過之處，就像一頭大龍，吞噬掉一片片「鐵魔寒煞」。
這個過程中，寒氣受到威脅自覺躁動，使得柳如炎立即遭受寒冰襲擊，渾身不停顫抖，劇烈痛楚衝擊大腦，皮膚表面甚至浮現一層白霜。
但他忍住了。
雙拳緊握，牙關死死咬緊，臉龐微微漲紅。
宋潛淵知道他的痛楚，但這事只能忍，忍不住痛暈過去，還不行。
一暈過去，失去自身元力的抗衡，鐵魔寒煞只會以更快速度蔓延到全身，越發難處理。
柳如炎修為不低，修煉的元力也能扛住煞氣一二，儘管無法控制煞氣，但在意識清醒下，還是能勉強維持煞氣不亂跑的。
只不過，這種維持時間越久，難度越大，最終扛不住，煞氣全面侵入大腦，冰封致死。
柳如炎知道這一點，所以再痛楚也得堅持咬牙忍住。
比起之前的除煞方法，宋潛淵通過「天元罡氣」消解已經算溫和的了。
只是「鐵魔寒煞」自身的躁動。
這種躁動，隨著「天元罡氣」的不斷過渡進入體內，「鐵魔寒煞」被消除，數量越來越少，柳如炎承受的痛楚也就跟著減輕。
因此，伴隨時間的流逝，柳如炎慢慢的不用咬緊牙關了，雙手也漸漸放開。
胸腹內盤旋的煞氣，全部清除後，一股久違的暖洋洋感觸，再次襲上心頭，讓柳如炎由衷的暢快。
此時，宋潛淵將四肢上流竄的煞氣也盡數清除。
只剩下大腦，停手後退，坐到沙發上，吐氣恢復體力和精神。
別看過程順利，實則宋潛淵一邊化煞，一邊得護住柳如炎的五臟六腑，非常耗神。
也幸虧有「火眼金睛」透視身體，能準確鎖定每一個部位。
沒這個能力，宋潛淵只能通過元力一點點感應，一絲絲消除。
哪像這會兒，三個小時不到，已經除掉九成九的煞氣，僅剩下大腦沒有動。
大腦里的煞氣，宋潛淵儘管能透視「看」到，但動手祛除非常麻煩，稍有不慎就會傷到腦部。
為此，宋潛淵恢復同時，思考對策。
等柳如炎激動的從床上下來，活動手腳，準備感謝時，抬手搶先道，「你大腦里的煞氣，我暫時無法祛除，需要你自己將它一點點逼退下來，到肩膀、胸口，才能沒有後患的祛除掉。」
「明白！」
柳如炎彎腰，面朝宋潛淵行禮，感激道，「宋小哥的大恩，柳七永遠銘記在心，以後只要宋小哥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柳七都必將在所不辭。」
「嚴重了。」
宋潛淵抬手，輕聲道，「你已經支付了報酬，我們誰也不欠誰。」
「不，不，宋小哥，你的大恩，一件道兵不夠。」
柳如炎正色道，「道兵最多算出手費，替代不了救命之恩。不怕宋小哥笑話，自從『鐵魔寒煞』入體，我已經給自己準備好了一副棺材，就等著一天躺進去，一些人也希望我躺進去，是宋小哥，你將我從棺材裡拉了出來。這份大恩，柳七致死不會忘。」
「哦，對了，我在家裡排行第七，所以自稱柳七，宋小哥也這麼叫我即可。」
柳如炎溫和一笑。
此刻的他，說不出的渾身爽快，除了腦袋還時不時的發涼。
大腦里剩餘的一縷煞氣，不用突破到飛天境，他就有辦法逼退下來，到時，哪怕不找宋潛淵，也能自己搞定。
「……叫我潛淵就行。」
宋潛淵平靜回應，「我還是那句話，我們是公平交易，不欠誰。」
話畢，站起身，揮手道，「事情解決，我先告辭了，你洗個澡吧。」
「啊？哦哦。」
柳如炎摸了下身子，發現果然滿是汗漬。
當下，等宋潛淵出去後，關上門，脫褲子，衝進附帶的衛生間。
……
「怎麼樣？」
回到樓下，老者、柳苗，柳宗耀都在等候。
見宋潛淵下來，前兩者忙緊張問道。
「幸不辱命。」
宋潛淵朝柳宗耀點了點頭，輕笑回道，「柳少爺體內的煞氣，已經清除完畢，只剩大腦里的一縷，太過危險，暫時還存在，需要柳少爺自己將它逼退到胸腹間，再進行清除。」
「現在柳少爺活動無礙，洗完澡就會下來。」
「好，好，太好了！」
老者聞言，滿臉振奮，放聲大笑，「太好了，哈哈，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柳苗也一臉激動，眼眶泛紅。
「多謝宋公子，多謝宋公子。」
她站起身，面朝宋潛淵鞠躬感謝。
「不必如此。」
宋潛淵避開身，平靜道，「我們是公平交易，完事就好。」
「不一樣的。」
柳苗抹了下眼睛，抑制情緒道，「總之，多謝宋公子。」
說著，將放在一邊的道兵木匣拿起來，遞給宋潛淵，「宋公子，它是你的了。」
宋潛淵沒有客氣的接過，打開木匣，取出裡面連鞘的長劍。
握住劍柄——
吟~！
一聲清脆的劍鳴之音，驀然響起，迴蕩在場每個人的耳畔。
唰！
雪白劍光迸射，宛若實質化，覆蓋宋潛淵全身。
一股凌厲又綿柔的氣息，隨即從宋潛淵身上釋放，化作勁氣，再凝聚成劍氣，環繞宋潛淵，盤旋不散。
「道……道兵認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