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通脫口而出。

  「廢話！」

  柳起鄙視，「沒看見冒出的鮮血顏色？你有見過石青色的人血嗎？」

  「石青色的血？」

  顧還恩臉色一變，驚呼叫道，「它是天鬼！」

  「什麼？」

  所有人驚呼。

  黃寶唐更是嚇的跳起來，尖叫道，「怎麼可能是天鬼？他叫王棟陽，是人，是個人啊！就算他的鮮血變成了石青色，又怎麼樣？不是很多人練武練武，把身體都搞畸形了嗎？血液顏色也變了嗎？現在多一個石青色的鮮血，又怎麼了？」

  「怎麼了？」

  柳起冷笑一聲，「真是不進棺材不落淚，到這個地步了，還要頑抗到底。行，我讓你看看，你這個保鏢，究竟是人，還是鬼！」

  話畢，快步走過來，聚集力氣，「嘭嘭嘭」一腳一腳，強行踩碎王棟陽分開的屍身。

  每一塊屍體碎裂後，都外放一股詭異氣機，盤旋釋放，然後，碎屍膨脹，多出血肉毛髮。

  而在宋潛淵的視野內，「火眼金睛」下，柳起每踩碎一塊屍身，位於王棟陽腦後的重疊封印骨骼，就發生一寸偏移。

  等柳起將除了腦袋外的其餘屍身，盡數踩碎那一刻。

  嘩啦~！

  一聲異響。

  王棟陽腦後的重疊骨骼，偏移的整個倒轉過來。

  封印之力，得到瓦解。

  氣機瀰漫，黑密毛髮釋放間，王棟陽的腦袋，化作了一顆猙獰的天鬼頭顱，暴露在所有人眼帘。

  「啊！」

  黃寶唐尖叫，渾身止不住抖動，「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滿臉慘白，惶恐驚懼，大顆大顆冷汗滑落而下。

  黃寶和也懵了。

  天鬼！

  王棟陽真是一頭天鬼！

  正如黃寶唐之前叫囂的，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任何人改變。

  王棟陽是人，那殺了他的宋潛淵，即使有靠山，也得付出代價才能消除後患。

  畢竟這裡是大街上，當街殺人，性質太過惡劣。

  在小巷裡宰了，在樓房裡殺了，以「七葉草」的勢力，什麼事也不會有。

  但大街上不行。

  明面上的秩序，必須得維護。

  然而，王棟陽是天鬼，那殺了他的宋潛淵，不僅不是行兇者，反而還是一個英雄！

  可以說，案件發展當場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宋潛淵不但洗清嫌疑，還成了大功臣！

  「哈哈哈！」

  柳起放聲大笑，「好，好樣的，老么，真有你的！」

  左無雙也面露笑意。

  這一局扳的，確實讓人舒坦。

  錢定風、校長等人，同樣滿臉笑容。

  宋潛淵一躍成為擊殺天鬼的英雄，不僅沒事，反而有獎勵。

  任何人只要擊殺異族，都能從官方那裡得到一筆不菲的獎金。

  一頭天鬼，起碼十萬聯邦幣！

  潘通也擠出笑容。

  恭維的同時，後背濕潤大半。

  此時的他，最是後怕。

  帶走宋潛淵，關押進白虎堂牢房，最多惡了頂頭上司，被左無雙穿小鞋。

  可要是和天鬼扯上關係，他這條小命能否保住，都是問題！

  「宋同學，你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天鬼？」

  其他人振奮，顧還恩忽然插話，神色凝重的望著宋潛淵。

  柳起、左無雙、潘通、錢定風等人聞言，也是面色微變，向宋潛淵看來。

  「不知道。」

  宋潛淵平靜回答，「我是和他交手時，弄碎了他的衣服，看見他胸腹上突然出現大片黑密毛髮，又快速消失，才懷疑他的身份，可能不是人！」

  「就因為他胸腹上有黑密毛髮快速出現，快速消失，你就殺了他？」顧還恩追問。

  「嘿，你什麼意思？」柳起挑眉，怒視顧還恩。

  「沒事。」

  宋潛淵抬手，安撫柳起，和顧還恩對視，輕笑一聲，「懷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要殺我，我當然不會手下留情。總不能說，他要殺我，我卻不能還手吧？」

  「沒錯，就是這個理！」

  柳起冷哼，「殺人者，人恆殺之！」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顧還恩低頭，歉意道，「我以為宋同學能夠看穿天鬼的偽裝，最近天鬼在開原城現身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些不知潛伏多久的異族，絕對有陰謀！如果有人能看穿它們偽裝，那就可以直接從源頭進行打擊！」

  「原來如此。」

  宋潛淵配合著點頭，「如果我有這個能力，那沒說的，自然配合官方行動。可是，很抱歉，這次只是巧合。要不是黃寶唐驅使，命令王棟陽殺我，我也不會發現它的異常，最後拼著受傷也要反殺。」

  黃寶唐，「……」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黃寶唐趴在地上，面朝顧還恩、潘通、左無雙，一邊磕頭，一邊求饒，悲戚叫喊。

  「饒命，饒命，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王棟陽是天鬼啊！嗚嗚嗚……」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黃寶唐，這一刻，什麼也不要了，只想保住小命。

  「嘿，這可憐的。」柳起看在眼裡，鄙視搖頭。

  「帶他們下去。」

  左無雙淡然開口，「所有相關人員，只要接觸的，一律拿下，再三審問！」

  「是！」

  潘通沉聲應道。

  話畢，指揮四個手下，抓捕黃寶唐和他的人。

  黃寶和一樣沒放過。

  雖然他是城防衛校尉，但事關天鬼，城防衛主來了也沒用。

  老實配合還好，反抗的，絕對先丟半條命。

  以黃寶和的實力，現場至少有兩個人，能輕鬆廢了他。

  更別說金身圓滿的左無雙！

  ……

  黃寶唐、黃寶和一行人被押走。

  顧還恩也帶人離開，繼續忙活天鬼入侵事件。

  現場留下的，都是自己人。

  「宋潛淵同學，你受了傷，接下來幾天，就不要去學校了，在家裡好好養傷，恢復身體。」

  校長和藹道。

  「謝謝校長。」宋潛淵道了聲謝。

  「嗨，這有啥好謝的，我還指望你給我在『青雲劍會』上奪得好名次呢。」

  校長揮了揮手，笑道，「好了，我們也不打擾你了，先走一步。」

  說著，又和柳起、左無雙告辭，與兩個校領導一起離開。

  錢定風給了宋潛淵一個鼓勵眼神，沒說其它，跟著遠去。

  「吶，這是『回春丹』。」

  柳起拿出兩瓶丹藥，遞給宋潛淵，笑道，「你這身子受損不輕，接下來幾天，確實得好好休養，這兩瓶『回春丹』用完要是不夠，再問我要。」

  「謝謝七哥。」

  宋潛淵沒有客氣，接過丹藥。

  「那個，七哥，我想拜託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