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恪低頭看著哈利沉默了一下。

  「你做決定了？」

  哈利沉默搖頭。

  「斯內普還活著。」

  哈利驚喜地抬頭，然後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斯內普。

  「太好了！」

  但是斯內普卻並沒有什麼高興的樣子。

  他冷冷看著哈利：「我不想見到你。」

  哈利神色複雜地低頭。

  「我知道，你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你的記憶。」

  斯內普點點頭：「但是我沒想到伏地魔會突然對我出手，所以只好用這個最後的辦法了。」

  哈利苦笑：「無所謂了，放心吧，我馬上就要死了。」

  盧恪低頭看著哈利：「不，你不會的。」

  哈利抬頭看著盧恪：「我一直以為你什麼都知道，其實你什麼都不知道，不是嗎？」

  盧恪搖頭：「你是魂器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哈利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那你還……」

  盧恪點頭：「因為我不用毀掉所有魂器也能殺死伏地魔，就算他可以復活，我也可以殺死他無數遍，直到我死。」

  哈利嘆了口氣，站了起來：「你總有一天會老的。」

  盧恪點頭：「我老了也可以輕鬆殺死伏地魔。」

  他伸手攔住了準備離開的哈利。

  「聽我說，哈利。」

  「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有義務犧牲自己去拯救別人。」

  哈利猶豫了一下，停下來看著盧恪：「這次不一樣，整個巫師世界都在等著我。」

  盧恪搖頭：「沒有任何人在等著你。」

  「我希望伏地魔去死，食死徒完蛋，我會自己努力做到，你完全不用做任何事。」

  哈利苦笑著看著盧恪：「謝謝，盧恪。」

  盧恪看著哈利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並沒能說服哈利。

  「你將要做的事情，並不是英雄所為。」

  哈利忍不住笑了。

  「我不是為了成為英雄才要去做這件事。」

  「我早就已經是英雄了。」

  盧恪看著哈利陷入了沉默。

  哈利看著盧恪笑笑：「你不準備讓開嗎？」

  盧恪搖頭。

  哈利抬起手把盧恪的魔杖遞給他：「我永遠記得你這個朋友。」

  盧恪嘆了口氣，伸手接過。

  哈利看著盧恪的雙眼：「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之前還不知道，但是現在我冷靜下來了。」

  盧恪看著哈利，沉默了很久。

  而周圍是守衛者與食死徒接連不斷的戰鬥，恐怖的魔咒到處破壞，偶爾還會有殘存的石像從城堡門口跑過去，沉悶的腳步聲在建築中間迴蕩。

  斯內普站在盧恪身後，仿佛事不關己地轉過臉看著不遠處牆壁上的掛毯，一直到哈利終於從盧恪身邊走過。

  「波特……」

  哈利停下腳步對斯內普笑笑：「斯內普……再見。」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下了樓梯。

  看著哈利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盧恪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朝著樓梯上方走去。

  「跟我去戰地醫院吧，你需要休息，我會跟他們說清楚你是自己人。」

  斯內普卻並沒有按照盧恪說的做。

  他安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盧恪茫然轉身。

  「怎麼？」

  斯內普只是漫不經心地搖搖頭。

  他臉上滿是痛苦。

  盧恪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其中最清晰的是憤怒。

  斯內普掙扎著開口，他的聲音無比沙啞：「我本來以為……能躲過去的。」

  「你真是個獨斷又殘酷的人，盧恪。」

  盧恪點點頭：「跟我去休息。」

  斯內普沉默著跟上。

  他們一起走進了有求必應屋臨時改造的戰地醫院。

  斯內普一進去，之前被安排在這裡照顧傷員的魔藥課教授斯拉格霍恩就跳了起來：「你……」

  盧恪漫不經心地搖頭：「斯內普一直是自己人。」

  這下不止是斯拉格霍恩，連一邊本來冷靜如常的龐弗雷夫人和受傷休息的學生們也嚇了一跳。

  「什麼？」

  盧恪點點頭：「斯內普從來沒有背叛過鄧布利多，這次他也是為了對付伏地魔才受傷的。」

  龐弗雷夫人連忙走了過來：「去那邊病床上躺好。」

  斯內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按照龐弗雷夫人說得做了。

  畢竟龐弗雷夫人是連鄧布利多也無法違逆的女巫。

  斯拉格霍恩一臉詫異地小聲湊到盧恪身邊：「怎麼回事？」

  「他身上那麼多血，是勁動脈出血，如果傷口還沒癒合，那他已經死了。」

  盧恪漫不經心地點頭。

  斯拉格霍恩太激動，說話都找不到重點了。

  「斯內普是鄧布利多安排在伏地魔身邊的間諜。」

  「他逃走的時候把伏地魔交給他的魔杖落下了，那是故意的。」

  斯拉格霍恩一臉茫然：「那不是因為被麥格教授繳械嗎？」

  盧恪無奈地笑了：「不，他如果不是故意，那就應該平時把自己的魔杖帶在身上戰鬥，然後被繳械，黑魔王的恩賜小心貼身藏好，絕對不會被搶走。」

  「不然你以為伏地魔為什麼要對斯內普這個最可靠的助手出手？」

  「就是因為他覺得斯內普弄丟了自己的賜予，不可饒恕。」

  斯拉格霍恩神色複雜地轉身看了斯內普一眼。

  他眼中有畏懼，疑惑，也有自得。

  在這種時候，他也依然能輕飄飄一句話就掌握最高機密。

  也許現在看來根本無所謂，但是也許不久之後這就會變成他發展人際網重要的談資。

  當然盧恪這種不太在意人脈的人是不可能察覺這種事情的。

  就和斯拉格霍恩想的一樣，盧恪說完就離開了。

  他還有很多事情必須去做。

  ……

  此時，城堡之中的戰鬥已經度過了最激烈的時候，慢慢歸於沉寂。

  天色已暗，太陽就要落山了。

  食死徒們在一整天的狂熱戰鬥之後，開始疲憊，並且他們在這裡找不到食物，只能四散休息。

  而霍格沃茲的守衛者們也已經在連綿不斷的戰鬥中精疲力竭，不斷有受傷的人被送進有求必應屋。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們只要願意，就有地方休息，也有地方吃飯。

  主力休息之後，剩下的戰鬥都是悄無聲息的偷襲，在城堡之外零星爆發，出手的都是魚人和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