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如尼文可能是現代魔咒的原型，而且因為原始的形態，能夠讓盧恪從中看出很多魔法的底層原理。

  就比如最簡單的言靈，還有複雜的隱喻。

  現在的盧恪幾乎可以獨自完成對福靈劑遠離的研究：當然斯內普已經獨自去完成這個研究了。

  而且還有一件讓盧恪都有點不敢想的事情。

  火龍也有如尼文這樣複雜的文字，也就是說，它們可能也擁有智慧。

  這是個絕對不會被巫師們承認的事情，盧恪也不敢確定。

  但是他如果真的要按照斯萊特林的要求成為黑暗的主宰，也許和火龍打交道是繞不過去的事情。

  「你準備好對付攝魂怪了嗎？」

  約翰娜漫不經心地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格蘭芬多長桌。

  盧恪沉默了一下：「還沒有。」

  約翰娜搖搖頭：「這可不妙，我不敢確定它們還能忍多久，你難道不覺得現在事情正在失控嗎？」

  盧恪點頭。

  小天狼星的行動給了攝魂怪藉口，攝魂怪又找不到小天狼星，結果它們就說要進入霍格沃茲才行，步步緊逼，雖然鄧布利多始終不願意讓步，但是攝魂怪的行動是無法阻止的。

  更可怕的是，魔法部對攝魂怪的威懾力正在減弱。

  說到底，攝魂怪這樣的黑暗神奇生物就和野獸差不多，幾乎沒有理智可言，為魔法部效力就像是被恐懼驅趕的羊群一樣，也根本無法維持理智。

  約翰娜嘆了口氣：「不過這件事我並不擔心，鄧布利多總有辦法，不是嗎？」

  盧恪無奈搖頭。

  鄧布利多總有辦法，確實如此，但是攝魂怪的行動可不像是在計劃之中的樣子。

  ……

  吃過早飯之後，盧恪一個人去找了斯內普。

  按照時間計算，他應該已經完成了對福靈劑原理的研究。

  不過盧恪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有點意外。

  斯內普看上去完全沒有一直以來的夙願完成的釋然，倒是一副疲憊不堪，又心情很差的樣子。

  「教授？」

  斯內普坐在椅子上，對著盧恪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我失敗了……只差一點點……」

  盧恪轉身看了一眼桌子上攤開的羊皮紙。

  上面是長長的一篇論文，幾乎就是複方湯劑原理的複製，對於一切步驟和原料都有完整並且嚴格的隱喻標記。

  但是在最後，缺少了一步。

  那就是福靈劑最後的隱喻。

  盧恪忍不住笑了：「只差最後一步，就算沒有了魔藥的效力，也可以輕鬆完成了。」

  斯內普搖搖頭。

  盧恪看了他一眼，知道這是因為魔藥失效後的落差讓他感覺難以接受。

  「其實魔藥的藥效是有一部分會永遠留下來的。」

  斯內普只是沉默著搖頭。

  盧恪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後他低頭看著羊皮紙上的論文結尾，陷入了沉默。

  眼前的一切讓他想起了剛剛學到最後的古代如尼文研究。

  在如尼文研究裡面，有一個最簡單的原則，就是一定要相信，任何帶有魔力的東西，都有著複雜而混亂的內核，這是魔力的本質。

  而所謂的魔咒，就是用無數詳細的約束，將混亂複雜的內核中特定的部分激發出來。

  按照這個思路，等同於魔咒的魔藥，也是一樣的道理。

  「福靈劑的隱喻，應該就是，世界上一切的東西都充滿了意外，而這些意外，總是可以被影響和控制的。」

  斯內普愣了一下。

  他霍然起身，走到桌子前面。

  然後斯內普長長地出了口氣。

  「終於完成了……」

  盧恪愣了一下：「我只是隨口一說……」

  斯內普搖搖頭，然後平淡地用羽毛筆寫完最後的論文，看了盧恪一眼。

  「世界上一切都充滿了意外，在巫師的世界，尤其如此。」

  盧恪搖搖頭：「所以……完成了？」

  斯內普點頭：「終於完成了。」

  盧恪笑了：「那太好了。」

  斯內普卻一臉平淡，甚至還和平常一樣，臉上帶著陰沉的神色。

  「你該去上課了。」

  盧恪點點頭，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他本來就是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忙，現在福靈劑原理的研究已經完成，自然不需要留在這裡。

  ……

  黑暗之中，攝魂怪在天空上飛舞。

  它們不喜歡霍格沃茲裡面的光線，卻還是忍不住接近塔樓，想要感受一下那快樂的氣氛。

  此時，城堡外面的荒原上，黑暗的夜色之下，攝魂怪的首領正飄在小蛇面前。

  「魔法部答應了……」

  攝魂怪的首領長長地嘆息著。

  如尼文蛇笑了：「你不開心？」

  攝魂怪的首領點頭：「我們永遠都無法感受到真正的快樂，除非得到一個靈魂的時候。」

  伏地魔笑了：「我也很少能感受到真正的快樂，除非粉碎一個靈魂的時候……」

  兩個黑暗中的神奇動物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攝魂怪會加入你的聯盟，幫助你完成計劃。」

  如尼文蛇的三個腦袋一頭：「你終於看清了一切，我很高興。」

  「歡迎你加入我偉大的事業，你永遠都不會後悔這個決定。」

  ……

  幾天之後，三年級的魔藥課終於到了。

  這一次，斯內普看上去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不過在上課結束之後，他沒有一臉陰沉地在所有學生之前離開教室，而是留了下來。

  於是哈利連忙走了過去。

  他想要問問斯內普那個懷疑。

  「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看著哈利點點頭：「哈利……」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對話了。

  「教授，你懷疑霍格沃茲裡面有人幫了小天狼星嗎？」

  斯內普愣了一下。

  他從來都是一臉陰沉，但是現在，他的表情更加陰鬱了。

  「為什麼問這個？」

  哈利鼓起勇氣：「是盧平教授，對吧？」

  斯內普露出了明顯的詫異。

  他看著哈利，表情一時間變幻無常，十分複雜。

  哈利並沒有完全看清楚，但他至少看到了仇恨和感慨。

  「教授……」

  斯內普轉過臉看了一眼教室裡面，這裡已經只剩下他們幾個人了。

  「盧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