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芬多的回答不是任何語言，而是長劍的鋒刃。
長劍刺穿了盧恪的胸口。
他茫然地無力倒地，雙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此時的盧恪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耳邊傳來格蘭芬多的話語：「希望這一下能讓你明白自己在幹什麼。」
然後盧恪就沉入了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從黑暗中驚醒。
盧恪驚恐地看著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鬥獸場中央。
他站了起來，捂著胸口艱難地喘息著。
剛才心臟被刺穿的感覺還殘留在記憶中，如此真切，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上傷口還在。
「你……」
格蘭芬多站在盧恪面前，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盧恪只說了一個詞，卻突然感覺無話可說。
格蘭芬多開口：「這就是我希望你能夠明白的東西，戰鬥，是為了勝利，要不擇手段，鍛鍊自己，做好一切準備。」
「你當然還沒有準備好，如果你準備好了，那麼我就會讓你繼承我留下來的東西。」
盧恪深呼吸很久，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所謂的準備好，是不是贏你？」
格蘭芬多微笑著點頭：「你開始明白關鍵了，沒錯，結果就是最好的證明。」
盧恪長長地出了口氣。
他開始回憶剛才發生的事情。
「為什麼沒有魔杖，你還是在身上釋放了超強盔甲護身……」
然後盧恪驚醒。
格蘭芬多搖頭：「我不負責解釋這些，你能想明白也好，不能想明白也好，和勝負無關。」
盧恪點頭：「因為一開始你就施展了魔咒，是吧？」
格蘭芬多看著盧恪，舉起了長劍：「你還準備戰鬥嗎？」
盧恪搖頭：「不，至少今天不行，我到現在都感覺很不好。」
格蘭芬多轉身：「那個帽子是門鑰匙，再見，或者說，再也不見。」
盧恪背對著格蘭芬多拿起帽子，然後他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
他回到了霍格沃茲。
坐在這個小小房間唯一的一張椅子上，盧恪徹底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第一次經歷死亡。
雖然結果是盧恪還活著，但是他很清楚，那個瞬間，他墜入的深淵就是死亡本身。
格蘭芬多確實不愧是霍格沃茲第一位校長，四位創始人絕對的領袖，他的實力確實深不可測。
盧恪茫然地看著手裡的分院帽，想像著曾經格蘭芬多戴著它的樣子。
……
盧恪回到大廳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雖然學校里只有兩三個人，但是大廳中依然按時出現豐盛的晚餐，盧恪漫不經心地吃著，慢慢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以為自己很強，但是格蘭芬多證明這不過是自以為是。
盧恪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他的力量不是靠鍛鍊可以增強的，他的速度也到了極限，至於反應速度，盧恪也不知道還能變得多強。
盧恪只能暫時放下這件事，然後開始翻看斯內普交給他的厚書。
這本書確實是一本非常複雜艱深的書，裡面有很多詞語直接就是術語，以盧恪完成了霍格沃茲七年魔藥課的水平，也沒辦法全部看懂。
但是看懂之後，盧恪就明白為什麼無數魔藥之中，只有複方湯劑被說清楚了。
因為這本書裡面，製作藥劑所有的步驟，所有的材料，從種植開始，都有著自己的意義。
而且是那種根本無法複製，與邏輯無關的「隱喻」。
比如非洲樹蛇的蛇皮，蛇會蛻皮，代表著改頭換面，而乾燥的條狀，代表著脆弱的穩固，因為蛇皮乾燥之後十分易碎。
如果說這樣的邏輯可以用在其他魔藥上，盧恪是不會相信的，因為這些幾乎完全沒有邏輯可言，「隱喻」本身就是一種模糊不清的東西。
但是正好和魔藥這種創造奇蹟的效果十分相配。
如果說要解釋複方湯劑的效果，盧恪絕對想不到任何理由，或者可靠的邏輯，但這本書里的所有內容，雖然不符合邏輯，但是能夠解釋。
而且經過了驗證。
就比如說，如果把蛇皮換成新鮮的，那麼調配出來的藥劑就會變成另一種危險的藥劑，當變形的時候，會把喝下魔藥的巫師皮膚繃破。
如果運氣不好，那會是一副恐怖血腥的景象。
盧恪只是想像都覺得十分恐怖。
現在他完全明白了斯內普為什麼會對福靈劑的原理如此感興趣，因為這本來就是魔藥學中一個經典命題，解決它的巫師就可以證明他是個當之無愧的大師。
當然盧恪也很有興趣，但是絕對沒有斯內普那麼感興趣。
他現在已經徹底完成了魔咒課和變形術課，因為關於魔咒力量根源的研究，麥格教授和弗利維教授已經默認盧恪擁有了遠遠超過霍格沃茲畢業生的水平。
而草藥課也是這樣，盧恪現在只靠著本能就能做到斯普勞特教授做不到的事情。
照樣辦理的還有魔法史課，賓斯教授很喜歡盧恪，只是因為他覺得盧恪確實有相當的水平。
作為霍格沃茲的學生，七門必修課中，只剩下黑魔法防禦術，天文學還有魔藥學，盧恪沒有達到畢業生該有的水平，盧恪自己還給自己加了一門鍊金術。
現在盧恪想要順利畢業，黑魔法防禦術並不是問題，無論和怎樣的威脅戰鬥，盧恪都有獲勝的信心。
至於天文學也因為不太需要甬道魔杖，所以盧恪很有自信。
他最大的麻煩就是魔藥學了。
而想要讓斯內普和其他教授一樣承認盧恪有資格畢業，還是需要一點努力的。
從一開始，斯內普就沒有說過他會按照霍格沃茲畢業生的標準來要求盧恪。
盧恪自己也想得到斯內普的承認。
所以他對於所謂福靈劑原理研究的興趣，僅限於完成一個有說服力的課題。
盧恪完全不想斯內普那樣，真的無比想要證明自己是真正的魔藥學大師。
畢竟盧恪並沒有愛上過一個魔藥學天才。
()
|
